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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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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喜客栈的周围的确已经布满了重兵,这些重兵配备的都是陆正留在信王府的机关术武器,傅顿持剑立于客栈门前,神情悠闲地吹着口哨。

  在听完千叶空吾的话后,田尔耕头皮发麻地走出了客栈,徐应元和崔呈秀也紧随其后,田尔耕一看到傅顿,恨得满脑袋青筋暴起,徐应元则是吓得直接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头止不住地往地上磕,磕了十七八个后,地上都磕出了血印。

  徐应元连声咒骂着自己,又说自己该死,又是恳求王爷饶命,估计信王也很疑惑,到底是应该杀了他,还是饶了他,如果杀了他的话,他的这些头就白磕了,可不杀吧,他又嚷嚷得满大街的人都听得到,他说自己该死。

  崔呈秀这个不久前还在毫无理智地与田尔耕争抢功劳的人这时反而是最为冷静的一个,他颇为尊敬地朝着傅顿拱了拱手,说道:“傅指挥使,别来无恙,不知您此来有何贵干?是否是信王找我等有事相商?”

  傅顿正义凛然地说道:“崔大人不愧为兵部尚书,只需瞧上一眼便能知晓全局,您要是将来带兵打仗,那必定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崔呈秀耳朵尖,一听这几句夸赞,整个人立马忘忽所以,笑容满面地说道:“过奖过奖,信王为人宽厚,深谋远虑,又体恤百姓,崔某同信王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傅顿直奔主题地说道:“崔大人方才是否问过在下,此来有何贵干?”

  崔呈秀连忙点头道:“对,对,对,还请指挥使赐教。”

  傅顿说道:“找人。”

  崔呈秀爽快应道:“找人?那好办!指挥使想找何人,我和田大人马上派人去找。”

  田尔耕不齿地看了一眼崔爽快,刚刚跟他抢人,现在又抢着拍马屁,这人的兵部尚书到底是怎么来的,不言自明。

  田尔耕说道:“崔大人,我跟你打赌,傅指挥使想找的人正好也是你要的人。”

  崔呈秀摇头道:“去,不可能,信王要他们俩干嘛……”他终于把一些事情串了起来,杨小五杀锦衣卫,千叶空吾说她叛变,傅顿说要找人。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刚刚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发呆,一个喊饶命。

  崔呈秀眼珠子一转,改口说道:“田大人,什么叫我要的人,这俩人你难道没想抓吗?”

  田尔耕说道:“崔大人记性不好,田某刚刚分明已经把人让给你了呀,现在人在你手里,傅指挥使,您找他就对了。”

  傅顿说道:“哎呦,两位大人这么客气,这忙连推辞都不推辞一下吗?”他转向崔爽快问道:“啊?崔大人?”

  崔呈秀做好了死皮赖脸的准备说道:“指挥使还没说您要找谁呢?”

  傅顿说道:“怪我怪我,我怎么给忘了。奉信王的命令,找墨鸾和公输鸢,他们二位想必就在里面吧?”崔呈秀吞吞吐吐地说道:“在在在,只是……这个……您也知道,他们俩是厂公要的。”

  傅顿说道:“哪个厂公?”

  崔呈秀说道:“自然是九千岁。”

  傅顿说道:“哦,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皇上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的弟弟信王自然就是九千岁九百岁,崔尚书这马屁……这份心意,傅某收下了,交人吧。”

  崔呈秀说道:“指挥使真会开玩笑,九千岁指的自然是魏忠贤魏提督。”

  傅顿说道:“魏忠贤要这二人作甚?”

  崔呈秀说道:“此二人乃朝廷通缉的要犯,他们私闯皇宫禁地,意图谋反,罪无可赦,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二人向来无恶不作,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恶贯满盈,连王恭厂大爆炸也绝对是他们所为,声东击西,先让皇宫陷入混乱,再趁机混入宫中行刺,这种小伎俩哪里逃得过我崔某的法眼。”

  傅顿说道:“竟有此等事?崔尚书方才所言可都是该千刀万剐的大罪,没有证据可千万不能乱说,万一使无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上面怪罪下来,崔尚书可担待不起。”

  崔呈秀愈来愈觉得难办,毕竟那些罪名大多数都是他即兴发挥的,只有行刺魏忠贤一事可以坐实,虽然其它事情也能买通或威胁一批人来作假口供,但信王参与进来之后,事情很快便会露出破绽,做的多错的多。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证据自然是有的,待我等将他们带入东厂,严刑拷打之下,不怕他们不招。”

  傅顿说道:“屈打成招恐怕说不过去吧?这么说崔尚书手里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是吗?”

  崔呈秀黔驴技穷地看向田尔耕,田尔耕对他视若无睹,崔呈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有!自然是有的!这确凿的证据嘛,他们俩刺杀魏提督的时候,宫中好多公公宫女都瞧见了,都能作证,至于其它的罪名嘛,我也只是听说,不过他们既然犯下了此等谋逆大罪,在民间干些烧杀抢掠的事情也不足为奇嘛。”

  傅顿说道:“谋逆大罪?刺杀魏忠贤也能叫谋逆?魏忠贤这是想当皇上了?”

  傅顿的话吓得崔呈秀手心直冒汗,他急着辩解道:“傅大人真会玩笑,您可千万不要为难崔某,我刚刚只是一时口误,口误而已,切勿放在心上。”

  傅顿说道:“可我看他们厂卫满大街张贴的告示上写的也是‘谋逆’啊,这要怎么理解?”

  崔呈秀终于喘了口气,这回轮到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头疼了:“谋逆”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使它顺理成章呢?崔呈秀已经等不及看到田尔耕出洋相时的表情了。

  田尔耕却不慌不忙地说道:“这‘谋逆’一词本是出自皇上的金口,皇上说若抓到二人,便按谋逆论处,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傅顿问道:“皇上亲口跟你说的?”

  田尔耕说道:“皇上亲口跟魏提督所说,魏提督告知了田某。”

  田尔耕看向崔呈秀,崔呈秀一脸失望的表情。

  傅顿当然明白这话绝不是皇上自愿说出口的,一定是魏忠贤巧舌如簧把行刺他自己说成了“行刺奴才事小,奴才贱命一条,那俩小贼要,拿去便是,可奴才气愤的是这俩小贼八成是冲着皇上您来的,他们知道奴才忠心护主,皇上要是出事,奴才必定挺身而出,视死如归,就算豁出老奴这条命,只要能保皇上周全,老奴便是死得其所啊。这是何等的大罪,这可是谋逆啊!”

  魏忠贤其人能说会道,十分讨天启喜爱,这是天启重用魏忠贤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无论傅顿怎么还原当时的场景都不过分。

  傅顿唯有默默接受田尔耕的说辞,但他没有放弃,笑了笑,说道:“‘谋逆’一事是傅某唐突了,还请二位多多包涵。只是即便如此,二位还是无法带走他们。”

  田尔耕问道:“这又是为何?”

  傅顿说道:“只因墨鸾公输鸢二人盗窃了信王最为珍视之物,必须跟我回府接受调查。”

  田尔耕问道:“什么最为珍视之物?”

  傅顿冷厉地说道:“田大人连皇家的事也要打听吗?”

  田尔耕和崔呈秀也不是傻子,这摆明了是在替他们兄弟二人解围,什么最为珍视之物,说穿了还不是想要人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术?打着“查案”的名义光明正大把人接走,这招就算魏忠贤在这儿,恐怕都很难破解。

  此时,千叶空吾带着他的那把武士刀翩然而至,他的这身藏青色武士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他走路的步伐十分稳健,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又如泰山般庄严。他腰畔的刀摆动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节奏,仿佛它可以替自己的主人感知到危机,很少有人见他拔刀,因为他拔刀的时候就代表着他要杀人,他要杀的都是值得他出刀的人。

  千叶空吾说道:“傅指挥使今天带了很多人来这里,是吗?”

  傅顿假意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带来的人现在还未现身,他们此刻都待在非常隐蔽的地方,即便如此,千叶空吾凭着高度敏锐的观察力还是轻而易举就说中了。

  傅顿拊掌说道:“好厉害的耳力,这位是?”

  崔呈秀说道:“这位是来自东瀛的使节,千叶空吾,在他的家乡,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武士,他自创了独一无二的千叶剑法,赢得了一代剑豪的美名。”

  傅顿饶有兴味地说道:“人倒是没怎么听过,不过剑法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崔呈秀说道:“剑豪之名就是用来形容在剑术造诣上最强之人。”

  傅顿不屑地说道:“日本国才多大点地方,有那么一两个会使剑的就不错了。”千叶空吾听了这话没有一丝不悦,他反而笑着说道:“听闻傅指挥使曾经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侠士,甚至现在提起您的大名,也有很多人对您的剑法赞不绝口,是这样吧?”

  傅顿说道:“你问我,我去问谁,我自己总不会跟别人提我自己吧。”

  千叶空吾低头说道:“抱歉,我对你们明人的说话习惯还不是很熟悉,抱歉。”

  傅顿开门见山地说道:“别道歉了,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想要比试一下?”

  千叶空吾说道:“是的,正有此意,不如我们以互相切磋的结果来解决这次的纷争如何?”

  傅顿说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回绝,只是万一你比输了,传回到你的家乡,你岂不颜面扫地了?”

  千叶空吾说道:“我若输了,属于技不如人,剑豪之称,本就愧不敢当,随他人争去。阁下若是输了,岂非会令信王很难堪?”

  傅顿果决地说道:“我不会输。”

  两人均已出剑,拔剑的刹那,溢出的剑气便已将其余人等逼回了客栈。

  傅顿说道:“我过去行走江湖时,人送外号小祝融,这把剑叫火牙,它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引火烧身。”

  千叶空吾说道:“我的武士刀亦是剑,名唤杀天狗,天狗是日本家喻户晓的妖怪,长相非常恐怖,力量强大无比,专捉小孩,好食人心,我小时候特别怕天狗,哪怕习武以后也还是,成年了也还是怕,很多人都笑我胆小,我也觉得自己很胆小,就把自己的刀唤作杀天狗。”

  傅顿说道:“说不定我就是你命中的天狗。”

  傅顿抢先刺出三招,均被千叶空吾一一闪过,傅顿攻势迅猛,千叶空吾一时陷入被动,只能全心招架,没有余力还击,他们所到之处,路边的木架子车子柱子匾额招牌纷纷被划成一块块一片片地落下,地面上的剑痕刀削斧凿般刻在那里,两人的剑法之高足可见一斑。傅顿的一顿猛攻丝毫没有撼动对方的防线,他的每一招对方似乎都能或而巧妙化解,或而转危为安,时间一长,他的体力消耗得就比对方更快,动作一慢,就容易露出破绽,千叶空吾很快便瞧出了他的破绽,他的武士刀朝着傅顿的破绽挥去,这一刀快准狠,也正是千叶剑法最为精妙的一招。

  傅顿的动作是变慢了,可他的警觉性和江湖经验告诉他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自己的破绽并将之弥补,千叶空吾的一刀过去,傅顿的身子顺势闪开,他的剑忽如而至,这剑从千叶空吾的剑上擦过,只见一丛火焰乍起,火舌堪堪擦着千叶空吾的眼睛过去,千叶空吾急忙后退,拿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两撇眉毛居然被烧掉了,他的鼻子此时正好问道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

  千叶空吾不解地问道:“这剑是怎么会起火的?”<!--PAGE 4-->傅顿说道:“你那把剑是精钢打造,我这把剑同样是精钢打造,不同之处在于,我这把剑的剑格之中藏着一个墨盒,这把剑看上去是把普通的宝剑,实则是墨家机关术的一种,这墨盒被锻剑师改造成了极小的一块置于剑格之中,舍弃了墨盒的很多功用,只留下最关键的一个功用,引火,这就是这把剑叫作火牙的原因。而引火也不是谁都能引,武功不济,剑法平庸之人,连个火星都引不起,只有配得上这把剑的人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可以换一把普通的剑和你比。”

  千叶空吾拒绝道:“不用,说到锻剑,我们东瀛的锻造水平远远在你们中原之上,若是换作普通的剑,绝对抵不过我三刀便会断裂,你手里的这把剑正好合我心意,我们可以痛快地打一场。”

  傅顿嗫嚅道:“大言不惭。”

  千叶空吾连出五招,招招猛烈,刀刀奇险,傅顿每次的格挡都吃力不少,他的火牙所引出的火,竟也被对方巧妙化解,那火不仅伤害不到他,反而为他所用,火势逆行,转眼间,傅顿的身上已经有了三五处烧伤,看来不单单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火也是。

  千叶空吾得意地说道:“现在我明白了什么叫引火烧身。”

  傅顿没有生气,他反而松了口气说道:“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否则我还真担心自己胜之不武呢。”

  千叶空吾无法理解傅顿话里的自信从何而来,他持刀继续与对方缠斗,百招之后,他的手心忽的变得滚烫炙热,再看自己的剑,不知何时已变成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的手很难再坚持握住那滚烫的剑柄,五招以后,他根本无法再稳住手里的剑,他本以为自己采用持久战可以消耗尽傅顿的体力,可没想到,真正采用持久战得利的反而是对方。可是为什么他的剑却安然无恙,自己的剑却被烧得快融化了?

  傅顿见他力竭,便一剑挑走了千叶空吾手里的武士刀,这场切磋到此结束,他没有要了千叶空吾的命,他知道这个人不单纯是外邦使节,他真正的身份是魏忠贤身边的五大护法之一,他没有杀他,是受了张三的请求,今日留他一命,他日他定当以命相报。

  见他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傅顿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的剑虽同是精钢打造,可这把剑在最初完成时,由于引出的火力巨大,所以制作它的人重新取出墨盒进行改造,对其能力做了抑制,这种抑制表现在剑身的温度无法持续上升,间接使它获得了一种优势,就是对手的武器如果不经处理,与我的剑不间断地碰撞摩擦,对手的武器温度就会持续上升,直到融化,而在融化前,对手早已无法再手持自己的武器,就算他对武器的柄端进行处理,比如说包一块布,而这一反常的措施,会使对手很难快速适应自己的武器,从而不停露出破绽。”<!--PAGE 5-->千叶空吾说道:“现在我知道你之前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了,我也知道了你为什么会被叫作小祝融。”

  傅顿问道:“你觉得这场比试公平吗?”

  千叶空吾说道:“没有哪一场比试是绝对公平的,你的武器比我的好,就叫不公平的话,那么我的剑法比你的剑法高,是不是也是不公平?”

  傅顿笑了笑,说道:“你的这个回答我很喜欢,既认输又不认输。说不定下次我们比试的时候,可以用同样的兵器,这样我们就能知道谁的剑法更高。”

  千叶空吾说道:“好,一言为定。”

  傅顿说道:“那么现在我是否可以把人带走了?”

  田尔耕与崔呈秀面面相觑,他们一齐看向千叶空吾,千叶空吾说道:“既然我们有言在先,田大人,交人吧,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田尔耕说道:“有千叶老弟这句话就够了,二位还不出来,信王派人接你们俩来了。”

  墨鸾和公输鸢这才一头雾水地走出客栈,看着外面因为之前的厮杀而一片狼藉的街景,心中生出无限感慨。要不是里面坐着那么多锦衣卫和兵部的人,他们早就冲出去看个过瘾了。

  一个锦衣卫急匆匆跑出来,在田尔耕耳边悄声说道:“杨小五不见了。”

  田尔耕骂道:“什么!一帮废物,赶紧派人去找!”

  他骂完自己的属下,又转头问傅顿道:“傅大人可认识一位叫杨小五的女子?她是魏提督的义女。”

  傅顿说道:“田大人不会是看中傅某一表人才,武功高强,所以要帮着在下去向魏忠贤提亲吧?”

  田尔耕笑着说道:“傅大人若想解决婚姻大事,只消一句话,明天便有十几家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等着让您挑选,只不过这魏提督的义女嘛……魏大人视如己出,恐是不舍得拱手让人呢。”

  崔呈秀在一旁嘀咕道:“得了吧,她都背叛千岁了,千岁还能留她性命?”

  傅顿问道:“他怎么背叛千岁了?”

  千叶空吾说道:“傅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杨小五如今应该已在信王麾下了吧?”

  公输鸢轻声向墨鸾说道:“她刚刚好像的确救了我们。”

  墨鸾示意他闭嘴,他便不再多话。

  傅顿指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俩,跟我走,别回头看。”

  傅顿带着他们朝着长街的另一端慢步走去,事情进行得过于顺利,他总觉得有些蹊跷,现在时刻都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他得随时提防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移动和静止的物体。

  公输鸢又忍不住说道:“信王是不是……”

  傅顿示意他安静,他简短而有力说道:“这一路都不要说话。”

  他刚刚已经做出指使,把自己带来的重兵全部撤回,所以现在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若发生自己无法应对的情况,很难保证身后这两个人的安全。他做出这个决策的原因很简单,身为王府护卫的指挥使,他的身份无法容忍一群人暗地里护送他回府,假若把两个人交给那些手持机关术的侍卫,他又不放心。他只希望,三个人可以平安无事地回到王府。<!--PAGE 6-->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一个人的出现彻底让他的美梦碎裂了,这个人戴着斗笠,斗笠上垂着黑纱,里面的人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不用看清外面,外面的人有时也不用看清里面,至少对于傅顿来说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个人迎面走来,步伐之快,完全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倏地,当你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时,他的人已经不见了,墨鸾和公输鸢左右寻觅,终于在背后看到了他,同时吓得双腿不自觉往后退。

  傅顿将他俩护在身后,说道:“赵准,一个人来,未免太瞧不起我傅顿了。”

  赵准说道:“你认识赵准?”

  傅顿说道:“三长两短五大护法之首,早就想和你交手了。”

  赵准说道:“我不是赵准,我只是锦衣卫里的区区小旗。”

  傅顿说道:“可你的武功是最高的,手段也是最毒辣的,杀的人也是最多的。”

  赵准说道:“阁下谬赞了。把人给我,我就当没见过你。”

  傅顿说道:“可你已经见到我了。”

  赵准说道:“那么你就只能死了。”

  突听一阵轰隆声传来,赵准猛地蹦起三丈高,他身后的墙上赫然出现几个洞,突然出现的杨小五手持双发连珠铳对着尚未落地的赵准又是一枪,赵准凌空一个翻身再次躲过射击。

  杨小五在长街的那端喊道:“喂,三个呆子,还不快走,你们三个加一起也不是他对手。”

  傅顿立马带着两人疾步而去。<!--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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