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计谋
小黑再次来到墨黑色的石墙前，它仔细地观察着石墙上刻画的符文图案。
小黑将这些符文的一笔一画仔细看过，将整个图案都记在心里，然后和《引灵注符法》中记录的符法相对比。
它在脑海中反复回忆，不断对比，终于让它找到了线索。
“这不是石垒聚气阵吗？”
小黑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爪子在石墙上轻轻摩挲那些纹路，语气中难掩兴奋。
“《引灵注符法》里说，这石垒聚气阵是最低阶的防御阵法，靠的是将周围山石的灵气凝聚成壁垒，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有三处灵气流转的节点，只要破坏其中一处，阵法就会出现破绽！”
小黑顺着符文的走向排查，在石壁左下角发现了一个菱形的凹槽。
凹槽里刻画着三条交错的符文，这正是阵法的第一个节点。
“就是这里！”
小黑用爪子敲了敲凹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灵力震动。
“这节点就像一道闸门，一旦被外力冲击，维持阵法的灵力就会像洪水般溃散。”
“不过……”
小黑沉思片刻，“不过这节点可不能用蛮力来敲击，否则会引发布阵者的警觉。”
“还需用灵力慢慢磨损这个节点，让其失去效能，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否则将布阵者引来，那盗掘仙骸的计划就算失败了。”
小黑不知道这个阵法是谁布下的，依照它猜想，不是狻猊就是那白猿。
旁人是断没有这种能力的。
小黑屏息凝神，将丹田中刚炼化不久的风系灵力凝聚于爪尖。
淡青色的灵力在指尖萦绕，像一根极其细的线条，这根丝线顺着符文纹路钻进菱形的凹槽。
它刻意控制着灵力输入的强度，让那股柔和的力量不断冲击那处节点。
这样既不会引发灵力的剧烈震动，又能一点点侵蚀符文的灵力节点。
石墙中传来微微的嗡鸣，像是老旧的水车被异物卡住了。
小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凹槽中的三条交错的符文正在微微颤动，表面的灵力正在慢慢暗淡下去。
“没错，就是这样，看来果然有效！”
小黑心里一喜，对于破解此处的防御阵法有了信心。
它凝聚神识，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去磨损符文节点，一丝也不敢松懈。
过了半晌，小黑停下了施法，额头上早已是汗水密布。
“没想到这法子还真耗费心神！”
小黑的神识自从突破筑基后，一直未来得及锤炼，此番这般聚精会神地施法，让它也有些疲惫。
不过效果是明显的，这节点的灵力已经被削弱了许多，上面流转的光芒也有些暗淡。
依照此次的成效，小黑推断不过三四日，就能将此处节点磨损破坏。
小黑趴在石墙下，舌尖舔了舔鼻子上的汗珠，它望着石墙上那处菱形凹槽，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白日里禁地附近巡逻的小妖太多，只有深夜才能继续动手。想到此处，小黑不再耽搁，它顺着来路又钻回洞府，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火麟蛇此刻腹中的食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看到小黑归来，赶忙问事情进展如何。
“不出三五日，这事就要成了！”
火麟蛇听到这话，蛇信子一直吐，尾巴也翘得老高了。
“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盗得了这仙骸，我们找个地方一安葬，从此我们兄弟二人逍遥天下，再也不用受寄人篱下之苦了。”
“这破地方啊，气味真大，还不如随便找个山洞呢……”
眼看火麟蛇从正题跑偏，一直在聊有的没的，小黑赶忙制止了他。
“先别太过乐观，这尸体偷是能偷得到，可是我们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到时候才能全身而退。”
火麟蛇的兴奋劲儿被泼了盆冷水，鳞片瞬间耷拉下来：“退路？这云天洞四面环山，除了正门就只有南边那处断崖，难不成咱们要从悬崖跳下去？”
小黑蹲在石桌上，爪子在地面画出简易的地形图：“断崖确实是条路，但不是跳下去。”
它用爪尖点了点地图边缘的一处标记，“我前几日勘察过，断崖中段有个隐蔽的溶洞，里面连通着山外的暗河。只要能摸到那里，就算狻猊派兵追杀，咱们也能顺着暗河逃出生天。”
“可那溶洞离禁地足有三里地，沿途全是巡逻队的关卡。”
火麟蛇吐着信子，“别说带着仙骸，就算空着手也未必能闯过去。”
小黑眼睛溜溜转了一下，和火麟蛇对视一眼，它指了指地面，火麟蛇立即明白了小黑的意思。
“你是说地下……”
小黑吱吱轻叫两声，没多说什么，二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第二日，云天洞周围倒也平静。
小黑和火麟蛇被指派去往后山巡逻，此处正是两人谋划遁走的方位。
小黑支走巡山的小妖，和火麟蛇两人独自探出后山的情况。
“鼠兄，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处断崖。”
火麟蛇站在一处高岗，指着远处的断崖说道。
小黑点点头，望向那断崖，不远处传来轰隆的地下河水声。
二人循着声音来到断崖前，只见断崖上挂着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这瀑布顺着地下溶洞流向远方。
“这地方巡山的妖精也不多，也没有妖兽镇守，若是能遁入那地下暗河，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二人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形，突然有一只小妖闯了过来，“报告两位先锋，大王有请！”
小黑猛然回转过来，和火麟蛇对视一眼，便朝着云天洞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