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古遗址
忽然,
血色幻境骤然扭曲,四周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的密室。
父亲临终的场景!
楚明远躺在床榻上,七窍流血,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铁剑,气若游丝。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幻境中楚云舟的衣袖:
“舟儿……爹不行了……”
“赵家与噬心殿勾结……你……快逃……”
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楚云舟浑身剧颤,明知是幻象,却仍忍不住上前一步。
“爹……”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父亲的刹那,
“不对!”
楚云舟突然想到父亲是病死的,怎么会胸口插着一柄铁剑呢。
这分明是血色环境扭曲了他的记忆。
而在这时,楚明远好像也看出了楚云舟的犹豫。
他的面容突然扭曲,化作三长老狰狞的脸:
“乖孩子……把文心交给为父吧!”
枯爪如钩,直掏他心口!
楚云舟迅速后退,他本已做好和三长老争斗的准备,
眼前的幻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阵模糊漩涡之后,楚云舟眼前的景象变成了青州城。
青州城街道上,满地尸骸。
卖糖人的小贩被蚀骨链贯穿咽喉,糖葫芦散落一地,沾满鲜血;
药铺学徒被开膛破肚,脏腑间爬满噬心虫;
更可怕的是,那些百姓的尸体竟缓缓爬起,空洞的眼眶盯着楚云舟,嘶吼着:
“都怪你……没能救我们……”
每一幕都无比真实,血腥气甚至钻入鼻腔!
楚云舟双目赤红,文气化剑在手中嗡鸣震颤,杀意几乎冲破理智。
这正是三长老想要的!
一旦他挥剑斩向这些幻象,便会堕入“弑杀无辜”的心魔,文心自溃!
千钧一发之际,楚云舟突然闭目,染血的手指按在玉册上。
“养心之道,首在明镜。”
“破妄!”
玉册中《养心经》的文字如金蝶纷飞,贴附在他紧闭的眼睑上。
再睁眼时,
百姓的尸体脚下没有影子,且血迹逆流幻境法则混乱的痕迹!
深渊底部的万魂鼎虚影中,一缕猩红丝线延伸至天际。
一团猩红血雾浮在半空之中。
那才是三长老残魂的本体所在!
血色幻境中,楚云舟立于万千虚影之间,杀意与理智激烈交锋。
就在即将失控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养心经》中一段晦涩的文字。
“镜不拭尘,则心不见真。”
昔日诵读时只当是玄理,此刻却如惊雷贯顶!
他猛然收剑,强压怒焰,竟以文气为引,反向探查幻境的流转规律。
魔气如潮,却暗含某种周天循环;
血煞暴烈,但侵蚀路径竟与自己身上文气的行气路劲有七分相似;
“怎么会??”自己身上的文气行气路劲是和养心经有关。
而血煞之气,想来必是专属于噬心殿的。
“这两者难度不是应该出于对立状态的吗?”
楚云舟在心中不断地思考。
忽然,在他的脑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楚云舟眸光骤亮,突然变招。
“嗖!”
楚云舟指尖射出一缕细小文气,之后很快被魔气漩涡吞噬。
这是故意让一缕文气被魔气吞噬,追踪其流向;
楚云舟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发现魔气最终都汇向深渊底部的万魂鼎,而那里正是三长老残魂所处的地方。
“难道说三长老残魂是靠着万魂鼎来不断吸食魔气来维持自己的状态吗?”
楚云舟心中默默思索。
忽然,他注意到了万魂鼎,
此鼎乃一三足圆鼎,造型质朴无比。
而鼎身上雕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
细细看过......
不得了!
楚云舟发现万魂鼎身符文竟有三分像《养心经》的变体!
“难道说......”
他心中再次产生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他并指划出“和”字,
他让自己的文气不再对抗魔气,反而如溪流汇海般与之交融;
魔气顿时紊乱,幻象出现卡顿。
他的眼前再次出现父亲在病榻上的虚影,
而这虚影却如同寒风中的微烛一般明灭不定!
楚云舟没有再关心眼前的虚影,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的魔气上。
顺着魔气回流的轨迹,他看到三长老残魂与鼎之间,连着一条晶莹血线;
与血线并列的地方有一块血色晶体。
那才是幻境真正的核心!
不过血色晶体确不知为何,上面有一些细细的裂缝。
他之前将文气和魔气混合,发现两者融合得很融洽。
并无相互攻击的意思。
就好像本是同源一样。
轰!
在他继续观察文气,魔气交融的时候,
楚云舟的神识突然不断闪过破碎画面。
上古时期,修士们同修“天地正气”,后因理念分裂;
噬心殿始祖本是儒门大能,为求长生创“噬灵之法”,最终堕入魔道;
这些画面来自魔气中残留的记忆碎片,却让楚云舟豁然开朗。
“原来文气和魔气本就是同源!”
他再不犹豫,将全部文气灌入玉册。
“既然同源,便该归宗!”
《养心经》文字飞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如补丁般贴在幻境裂缝处。
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文气污染,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魔气顿时如无头苍蝇,开始自我冲撞!
三长老残魂惨叫一声,被迫从鼎中显形:
“你……你怎么会……”
楚云舟五指如钩,文气化作金丝锁链,死死缠住三长老残魂的咽喉。
残魂挣扎嘶吼,魂体如烟般扭曲,却无法挣脱。“你……休想……啊。!”
楚云舟眸光冷冽,掌心文气骤然逆转!
“吞!”
刹那间,三长老残魂的血煞文气如潮水般倒灌入他体内。
左臂黑纹如活物般蠕动,瞬间蔓延至肩胛;
心口处浮现一道猩红符印,如火焰般灼烧;
血煞文气入体的刹那,楚云舟只觉一股狂暴之力席卷全身,战力瞬间翻倍!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他的瞳孔边缘,悄然爬上一缕血丝。
血煞文气赋予他前所未有的力量,却也如毒药般侵蚀着他的根基。
他一拳轰出,血煞与文气交织,竟将幻境残余的壁垒生生击碎!
文气化剑斩出的剑气,裹挟血色锋芒,威力倍增!
楚云舟肉身也受到了侵蚀。
左臂彻底化为青黑色,皮肤下血管如蜈蚣般凸起;
心口符印每跳动一次,神志便恍惚一瞬,杀意愈发难以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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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限紧迫:
玉册警示:血煞反噬,半时辰内必解;
若超时未化解,他将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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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残魂即将消散之际,魂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嘶声尖啸:
“你以为……噬心殿为何能操控文气?!”
“去找……《混元典》……哈哈哈……”
笑声未落,残魂彻底崩散,唯余一缕黑烟钻入楚云舟眉心。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画面。
上古战场、断裂的石碑、半卷染血的竹简……
楚云舟单膝跪地,左臂已彻底化为青黑色,皮肤下血管如蜈蚣般扭曲蠕动,黑纹顺着肩颈爬上脸颊。
他咬牙强撑,但心口那道血色符印每跳动一次,神志便恍惚一瞬,眼前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
“呃……!”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文心玉册疯狂震颤,在楚云舟识海中慢慢浮现出一段从未见过的古老经文。
“混元一气,正邪同源。”
字迹如刀刻斧凿,泛着暗金色的光芒,竟引动整座文圣遗迹共鸣!
地面符文亮起,石壁上的儒道真言逐一亮起,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圣魂显灵,
“嗡!”
玉册中金光暴涨,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双目深邃如星河,衣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纯净的浩然正气。
文圣残魂!
不过这次他没有上次和楚云舟接触时的
他目光落在楚云舟身上,眉头微皱,抬手一指。
“镇!”
一道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压制住暴走的血煞文气。
然而,就在文圣的指尖触及楚云舟体内魔气的刹那,他神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混元典》的气息?!”
文圣虚影凝实,袖袍一挥,幻象在楚云舟眼前展开。楚云舟慢慢了解到了净灵池的真相。
原来,
池底并非解毒圣泉,而是一座封印大阵,镇压着噬心殿的至宝“万魂鼎”。
楚云舟若跳入池中,他的文心将成为鼎主复活的祭品!
“噬心殿布局千年,等的就是你这样的‘文心通明者’。”
文圣残魂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你体内的血煞文气,本就是《混元典》的残篇所化!”
停顿了一会过后,文圣残魂缓缓说道。
“你只有一条生路。”
文圣指向遗迹深处的一道空间裂隙:
“天墟战场,寻找到《混元典》完全篇章!”
楚云舟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若我不去呢?”
文圣叹息:
“半时辰内,血煞反噬,你将沦为疯魔。”
“而若去……”
他目光深邃:
“天墟战场,九死一生。”
说罢,
文圣残魂开始消散,金光如萤火般飘散。
他最后抬手,一道璀璨金印烙入楚云舟丹田。
“圣言真解,一日一用。”
“记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当年玄天宗与噬心殿同修《混元典》,后因道争分裂……”
话音未落,残魂彻底消散,唯余一缕金光萦绕在楚云舟心口。
文圣残魂消散的刹那,指尖金光凝聚,在楚云舟掌心烙下一道炽热符印。
“引路符”
随着楚云舟向自己的掌心输入文气。
瞬间,
细若游蛇的金线蜿蜒向北,指向奇异空间荒山中的某处古碑。
不过楚云舟时间紧迫,
随着时间流逝,符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仿佛沙漏倒计时。
......
荒山古碑前,三道黑影静立于此早已在暗中守护。
他们分别是,
一名黑袍使,
其身形飘忽,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袖中骨爪寒光森然。
一名骨面使,
一张惨白面具覆盖全脸,面具下空洞无目,唯咽喉处一道旧伤疤。
一名血镰使,
手持一柄弯曲镰刀,刃口滴落幽绿毒液,腐蚀地面“滋滋”作响。
此刻,噬心殿殿主的密令回**在三使脑中:
“抽其文心,炼‘万魂丹’主药!”
......
很快,楚云舟来到了荒山处,
他抵近古碑,见碑文斑驳,唯有中央一道裂痕泛着血光。
“看来这里就是刚才文圣残魂所说的天墟战场入口。”
既然中央有裂缝,楚云舟决定试着用之前获得的血煞文气轰击裂缝。
在血煞文气的加持下,楚云舟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轰!
血煞文气如怒龙撞向碑文,裂痕亮起三枚血色古篆。
“天、地、人”。
但是血色古篆的光芒泰国刺眼。
楚云舟左眼骤然刺痛,视野被血色浸染,眼角渗出血泪!<!--PAGE 4-->古碑中央的裂痕变得更大了一些。
看来有效,楚云舟继续轰击。
轰!
碑文再亮三字。
“诛、邪、镇”
裂隙边缘浮现一丝幽光。
裂痕变得更大
轰!
楚云舟嘶吼着将剩余文气尽数灌入碑中。
“开!”
当裂隙终于洞开时。
那三道之前就隐匿于此的黑影,
他们动了!
黑袍使从楚云舟影中突现,骨爪掏向后心!
血镰使用一把血色长镰横斩腰间,封死楚云舟所有的闪避角度;
骨面使正面冲撞,逼他硬接攻势。
但是楚云舟现在没有任何选择。
他只能以伤换命!
楚云舟不退反进,硬抗骨爪,任其贯穿左肩。
同时,他将血煞文气注入自己的丹田之中。
顿时他的丹田处便爆出了血红的光芒。
“圣言真解!”
“开!”
楚云舟丹田处射出一道红光直轰黑袍使面具。
“啊!”
“你...你怎么知道....”
“这里是我的弱点。”
瞬间,黑袍使的面具立刻爆碎。
露出一张苍白无比的面容,还没等楚云舟看清楚此人的相貌。
黑袍使已经惨叫着化成了黑烟。
就如同冰块碰到了烈阳一般,瞬间消融。
解决掉了一个!
不过此刻血镰试的攻击也已经到了。
巨大的血镰被他挥动着准备拦腰斩断楚云舟的腰身。
楚云舟在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身。
避开了镰刀的攻击,于此同时
他反手抓向血镰,徒手攥住镰刃。
啊!
一种钻心的疼痛从手指处传来。
嘶!
毒液灼穿掌心,不断腐蚀着楚云舟的手掌。
剧痛,但是楚云舟也用此抓到了合适的机会。
轰!
他一脚踹飞对方。
与此同时,第三人骨面使也到了。
楚云舟以文气为剑,用力劈斩骨面使。
轰!
他的血煞文气不可同日而语。
楚云舟相信只要自己劈中对方,一定可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然而,对面的骨面使的嘴角却诡异地上扬。
一股奇怪的氛围在楚云舟心头升起。
只见楚云舟的文气剑斩向对方时,所有文气均在距离骨面使三寸之处就缓缓消逝了。
骨面使毫发无伤。
瞬间向楚云舟扑来,楚云舟被骨面使骨手重重一击。
砰!
烟土飞尘!
他吐出一口鲜血。
对方居然可以免疫自己的文气。
但是,
楚云舟很快就想到了解决之道。
他想到自己之前被体内的毒素侵扰而导致文气不能顺利运行的画面。
眼看骨面使又要冲来对自己重重一击时,
楚云舟主动让骨面使撞入怀中,
黑纹趁机缠上其躯体,短暂污染其“文气免疫”特性。
砰!<!--PAGE 5-->骨面使顿时整个躯体僵住。
趁其僵直,一指戳穿面具!
轰!
随着面具被戳碎,骨面使也顿时灰飞烟灭。
而此刻,楚云舟也到了古碑的裂缝面前。
他直接跃入裂缝。
唯一幸存的血镰使眼看楚云舟要被裂缝吸入时,他使用血镰猛力一勾。
想要彻底截断楚云舟躯体,可是最终却只撕下他一片染血衣角;
楚云舟的身影,彻底被幽光吞噬!
楚云舟坠入裂隙的刹那,天地骤变。
灰暗的血雾笼罩四野,腐朽的腥气钻入鼻腔,脚下是龟裂的焦土,远处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古修士的残影游**。
“这里就是天墟战场吗?”
楚云舟站在焦土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血煞文气带来的暴戾与灼痛,在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奇异的气息。
既非灵气,也非魔气,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能量。
左臂黑纹不再狰狞蔓延,反而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
逐渐褪去暗沉,转为流转的暗金色,如古老符文般烙印在皮肤上;
心口血煞符印的灼烧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沉寂,仿佛被某种力量安抚;
右掌的腐毒伤痕竟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缓缓愈合,露出新生的血肉。
杀戮的欲望如潮水退去,楚云舟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
父亲的音容在记忆中重现,不再是临终时的惨状,而是幼时教他习字的温柔;
母亲的针线在脑海中闪回,每一针每一线都清晰如昨;
百姓的期盼不再模糊,那些他曾帮助过的人的面孔,一一浮现。
楚云舟的身体仿佛本能般,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混沌之气。
每一缕混沌之气入体,都如清泉冲刷经脉,将暴走的血煞文气一点点中和;
文气与魔气的冲突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更为平衡的力量。
既有儒修的浩然,又含混沌的古老;
丹田内的文气不再枯竭,反而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然而,
就在楚云舟沉浸于混沌之气的滋养时,
他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