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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七步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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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杀光了其他兄弟,自己就能活下来。

  有人剑走偏锋捏软柿子,率先对县令的女人动手,结果匕首寒光一闪,裘必报只是冷哼一声,那人应声倒地,仙人之威,恐怖如斯。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已经不算厉害了。

  飞花落叶杀人也属于一般。

  这一声冷哼一命呜呼的杀人境界,才是真的。

  仙凡有别。

  难怪那些修仙者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动不动就是尔等蝼蚁,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这个兄弟一死,其他有同样想法的人纷纷停手。

  “我说是我杀,尔等越俎代庖,哼,找死。”

  裘必报的声音不高,却像淬冰钢针。

  扎得每个人耳膜生疼,心口狂跳。

  他嘴角微勾带着大仇将报的愉悦,目光漠然。

  陈爽正想如何破局呢,那两姐妹扑通跪了下去。

  “裘仙长,我们姐妹已经嫁作人妇了,不算苟家人了,灵赋丹我们不想要了,求仙长放我们离开。”

  其中一人这样说,县令的女人疯狂点头。

  “夫家是谁?”

  “陈家,我婆婆是金丹修士,求道长高抬贵手。”

  “我夫君是向县令,我孩子还小,求道长饶命。”

  裘必报挑眉,目光在两姐妹脸上溜了圈。

  “哦?陈松年是吧——你滚吧,告诉他谁放你一条生路,你生的孩子要是敢姓苟,我会再取你的命。”

  “是、是的,我苟水姬发誓从此脱离苟家……”

  “我苟彩姬也发誓,与苟家再无干系!”

  “行了。”

  裘必报摆摆手,像是挥开两只烦人的苍蝇。

  两姐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狂奔。

  裙角扫过地上的血渍都没敢回头。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男人们的喘气声。

  有个脑子转得快的突然一拍大腿,也“扑通”跪下:“仙长!我也能嫁人啊!”

  这话一出,连裘必报都愣了愣。

  那兄弟赶紧补充:

  “我、我身段柔,会绣花!城南张屠户家的小女儿还没许配人家,我这就去求亲,立字据入赘!从今往后我姓张,跟苟家半点关系没有!”

  旁边立刻有人跟上。

  “我也行!城西王寡妇缺个暖床的,我这就去跟她拜堂!上门,以后我姓王!”

  “我会接生!李家媳妇正怀着呢,我去当上门夫婿,以后我姓李!”

  ……

  “闭嘴,开始第一轮考核。”

  “本道喜欢风雅,文斗。本轮主题,是苟监够贱真贱无耻至极,七步成诗,表现最差的五人,死。”

  十三个苟家兄弟听到这个考题,都眼前一黑。

  这父亲还摆在灵堂尸骨未寒,自己就在后院骂他,这样是不是太不孝了啊?

  不过能活到今天的都不是蠢货。

  爹死都死透了。

  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苟监无耻至极,你们作为他的亲生儿子,应该十分了解他,对他做的恶事应该了如指掌。”

  “从左至右,从你开始。”

  “喵呜~”

  陈爽俊眉一拧,曹植那首诗是什么来着。

  只听见第一位兄弟已经开口大声吟诗。

  “苟监老贼丧天良,只管生来不管养。

  后宅阴私天天斗,可怜我娘把命丧。

  外祖舍身护余命,长街乞讨保寒饥。

  长夜空窗对泪垂,无边恨意夜夜深。”

  这……兄弟还真的七步成诗了,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首诗,像是在嚼苟监的软骨。

  作完后,他不确定地看向裘必报。

  裘必报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淡地说“下一个”。

  “苟监确实无天良,吾母命丧宅斗里——”

  第二个不知道名字的兄弟还没有说完,就“砰”地一声倒在了尘埃里,虽然表情还沉浸在文学里,但是已经没有了气机。

  “抄袭,死!”

  剩下的人吓得后颈冒冷汗。

  连吞咽都忘了动作。

  方才还熊熊燃烧的“创作欲”瞬间被冻成冰碴子。

  安静如鸦。

  真的冤,大家都是苟监的儿子,身世大同小异。

  同一个模板里写出来的东西,不都带着点相同的DNA,更何况他们确实有相同的DNA。

  前面的人说过的后面就不能再说了。

  这下前面的位置变成了好位置。

  人生总是风云诡谲,变幻莫测。

  陈爽看着自己倒数第二的位置,心想完蛋了。

  他压根不认识苟监,只能编了。

  主要是作诗,他抄都抄不明白,何况编?

  这时,下一个兄弟开口了。

  “苟监****又无耻,一岁骂娘狗都嫌。

  二岁黄腔顺口溜,三岁春宫图上描。

  四岁偷掀邻女袍,五岁偷看奴婢浴。”

  那兄弟斜眼偷瞄裘必报,见他咧着嘴角带笑。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诗句却越说越露骨。

  “七岁逼奸农家女,老贼生来带贱根。

  扒灰爬墙没脸皮,行事腌臜胜猪猡!”

  话音未落,应声倒地,还带着一抹成功的笑。

  也死了。

  陈爽以为是诗不够风雅,但是明明裘必报眉开眼笑的,其他兄弟也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这死不瞑目的。

  “哼……一派胡言,苟监一个卖鱼的,五岁哪里有婢女洗澡给他看?瞎编,死!”

  安静如鸡如鸦如寒雕。

  瞎编这条路被堵死了,这下真的急得抠脚了。

  抠出三室两厅脑子还是空的。

  这时又有一个兄弟开口了。

  “裘仙在上显神威,一声冷哼鬼神悲。

  慧眼能辨真与伪,奸邪妄语皆粉碎。

  当年若有仙师在,怎容苟贼逞凶威?

  今日得见真仙面,胜过朝佛拜翠微!”

  这兄弟念得抑扬顿挫。

  特意把“慧眼辨真伪”一句咬得极重。显然是把刚才那“瞎编死”的教训记住了。

  他偷瞟裘必报,腰弯得像株被狂风压着的稻穗。

  裘必报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了些。

  “倒是比骂苟监时顺溜。”

  他抬了抬下巴,“跑题了,死!下一个。”

  那人应声倒地身亡了。

  四个人作诗死了三个,天天算账精通概率学的陈爽反而不慌了,轮到他的时候,早已经死满五个了。

  这时,下一个兄弟开口了。

  “老贼哄骗我主母,谎称灵材混鱼目。

  骗得主母开宝箱,转头就把灵材盗。

  事后反骂主母蠢,拿着灵材去嫖赌。

  害得主母哭断肠,他却搂着娼妇笑!”

  陈爽一听,难道苟家的灵材是苟监监守自盗?

  “下一个。”这诗让裘必报满意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兄弟喊道。

  “下一个是我,这诗不是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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