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雅不是装的
人潮拥挤，无数个脑袋堆叠在一起，恨不得两个人挤进一条裤子里，也要占一个靠前的位置。
万仙诞，谁知道哪位神仙会来凑个热闹，这可是赢得仙缘的好机会。
可当李承乾一出现，一切都变了。
刚才骂骂咧咧的人，此刻再也不敢嚣张大声说话。
刚才还叫嚣着，自家老子是哪个了不起的长安大官的人，亦是紧闭牙关，生怕露出自身呼吸惊扰这位大人物。
他们怕李承乾，怕的又不是李承乾。
这可是疯了的废太子啊！谁不怕和他扯上关系？
九族消消乐，不是这么好玩的！
李承乾不在乎这些，他走进万仙诞会场之内，他向哪里移步，哪里的人就连忙闪向一旁，生怕和他多说一句话，就惹上诛九族的麻烦。
他倒也自得落得一个清静。
谢先生看见李承乾连忙来迎：“承乾殿下，您跟我来，魏王殿下，知道您最近心烦，特意给您安排一个清静的座位。”
场面话说在场面上。
李承乾没有反对带着身后五人，跟在谢先生身后，走向那个特殊的位置。
他冷笑一声，倒是不在乎自己坐在哪！
李泰读书读多了，人心的事他不了解。
现如今的李承乾无论出现在哪，他就是哪的焦点。
他坐在哪重要吗？
只要他坐下，别人就会不由得感叹一声，牛啊！
造反太子，还能活着，从古至今，就算数到洪荒去，他也是独一份啊！
他坐在会场内角落处，他前方是高台坐着一些有名望的人，高台之上则是更高的神台，上方摆放着四方神像。
皆是一些有名望的普通神仙。
天地大，神仙可不少，要是都摆出来，恐怕整个会场都放不下，故最高的台子上，只摆放一张玉牌。
上书“天庭众神俱在。”
这玩意应该和民间凡人夜行，身上会带着一块“姜太公在此”的玉牌一样。
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真正的天庭众神的神像，则恭恭敬敬地安置在后堂上。
只是很多人不清楚，如今，这块牌子后面真的有不少神仙的眼睛，在好奇地看着这个大院子发生的一切。
神仙总是高高在上，清清冷冷，这是凡人最大的误解。
凌霄宝殿内。
药王爷抚须奇怪地看着人群边一位老者：“这位老先生，一身功德，通药性，看来早晚要来我药部任职。”
奎木狼望着李泰大笑：“这小家伙，里里外外装模作样，可咱怎么看着，他都好像在学上次的小家伙？”
文曲星君抚须长叹：“这就是人间的乐趣，人间皇室，父与子争，兄与弟争，看这样子，上次操持万仙诞那小家伙，怕不是失了他的太子之位。”
要说天上，谁对凡间皇朝最为了解，那非他这位经常下凡转世历劫，进入皇朝的文曲君莫属。哪吒摇头：“我不在乎什么阴谋诡计，再大也大不过拳头，表演呢？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多话，快快有什么好玩的呈上来！”
他生气，随意对着面前云雾吹一口气。
长安，万仙诞。
李泰正之乎者也说着，与底层小民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全然不顾那些升斗小民快要顶着大太阳睡着。
一阵风裹胁着细沙迎面吹来，他狼狈地捂住眼睛：“孤……孤还要……”
萧先生立马上前轻轻拉住他衣袖：“殿下，这风来得不对，要不然咱们还是快些开始吧！”
李泰总觉得话没说完，平日里都是老学究给他讲课，今日好不容易轮到他当老师发言，这才说几个时辰啊！
可看看台下浑浑噩噩，打瞌睡的众人，他顿时没了兴致，无奈摆手：“那就开始吧！”
两三个老学究上台，手里拿着长长敬天青词。
青词讲究有典故，高雅，唯独不接地气。
好不容易送走李泰，又迎来两个又长又臭说话晦涩难懂的老学究，不止台下的凡人观众生气。
就连天上的神仙也有些忍不住。
从唐僧降世，西游算是正式开始，这么多年，天上神仙都遵循玉帝天规，除了办公务，一次凡间都没有去过。
憋坏了！
高雅？
再高雅能高得过天上的神仙吗？
孔子他老人家就在天上呢！
满天神仙就在上面看着呢！
现在就要点俗的，搞什么之乎者也！
哪吒越发生气，盯着云影镜：“我想下去给他脑袋上敲两个大包，问问他包里面有没有典故！”
“包有的！”文曲星摇头：“多简单的话，非要写三个典故绕个圈子，就不能直白点？”
增长天王奇怪开口：“直白点？咋说？”
文曲星头向上微点：“吃饱喝好！”
“四个字，念他舅老爷的一炷香了？”广目天王挠头。
西游路上，八戒皱眉，沙和尚有些陶醉。
猴子丢了一地的桃核。
唐僧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头：“嘟囔个啥呢？”
俩儒家老学究，不研究论语，在他面前讲起佛法了？
“猴子，你能不能偷偷给他一棍子？”
猴子行佛礼：“师傅，你知道我的，要是我下手，他们俩不能活着！”
唐僧看向八戒。
八戒摇头：“师傅，你也是知道我的，我要是回去，至少要在高老庄住两天再回来！”
唐僧目光最后落在沙僧身上，连忙摇摇头移开视线：“你还是算了！”
他嘴上叼着一根枯草，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皱眉。
他也不想接着听，可万一，后面有精彩的呢？
他之前经常参加庙会，那吐火的高手，不止能从嘴里吐，还能从屁股吐，最关键裤子还不被烧破。
那才是好手艺。
沙僧看看师傅，又看看镜像里的长安，无奈摇摇头蹲在一边。他总觉得自己很难融入队伍！
长安，万仙诞。
李泰意犹未尽地看着两个老学究念完青词，他享受点头：“这才是学问，相信万仙此刻都高兴万分。”
萧先生掐指一算，总觉得事情有些许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自从二十多年前，他就越来越算不清了。
前几年，唐长老西行之后，他就更算不清了。
萧先生拂袖：“殿下，还是快开始下一步吧！”
平日里活动，都流行百官进礼，可万仙诞，万仙不知道谁在，给谁进礼合适。
所以，古时候留下来一个规矩，表演！
或是唱戏，或是杂耍，总之怎么热闹怎么来，万仙诞上没人怪罪，这也是结交仙缘的好时机。
曾有人表演得好的，赢得某位仙人高兴，当场就有仙人打赏，落下仙宝。
李泰点点头，他就不乐意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俗物：“那就开始吧！”
“谁，谁先开始？”他目光随意扫过，他在想那个上次给他送礼的家伙，坐哪去了？
“弟弟，要不然，我先来？”李承乾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