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化身灵体，夜游协会
方流花了很长时间，才完全掌握灵体之下的身体。夜间，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少数行人迎着灯光赶路，没有人发现他，因为他此刻浑身像是透明的，没有五官，也没有具体的形态，圆圆的身体，下面还飘着一角，像个小幽灵。
“怎么感觉画风变了呢”
方流伸出圆圆的小手，他能感觉这具身体的灵魂非常精纯，但想要幻化成十殿阎王那种样子，可能需要吸收更多妖鬼。
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望通市上空，悄悄飘起一个小幽灵。方流朝着中都飞去，他想知道阴阳师协会究竟是个什么组织。
“先去阴阳师协会看一看吧”
方流飘到一栋圆形的大楼前，灵体缓缓下降。
这里是协会的议事堂，此时，里面还亮着明亮的灯光。
几名阴阳师端坐其中，神情严肃。
刘启山身居高位。一身白色西装。
中分的黑发，整齐干净。
但是，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透露着冰冷。
议事堂的上空，飘着一个小小的幽灵，方流就在那里。
刘启山接到慈安的讯息后就来到议事堂等侯，他在这里坐了一天，也想了一天。慈安最后的那条信息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刘启山视线环绕大厅，总觉的浑身不自在，就像被人盯着。在协会呆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第六感深信不疑，但确实没看到其他人在场。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可以让我们的计划提前了。”
刘启山把慈安汇报的情况告诉在场的其他人，议事堂喧嚣了一阵。
沟通阴阳！居然有人可以直接接触阴界。
在场的都是来自年轻一代阴阳师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在听说有人能够打开阴阳边界时，他们的眼神沸腾了。
早在很久以前，刘启山就召集了阴阳师协会里的一些年轻阴阳师，他告诉众人，当下的协会理念太老了，只想着拼命去镇压妖鬼。如今，妖鬼比以前更加肆虐，一旦协会不提升，迟早就会面临灭亡。
刘启山这个从小就标新立异的男人，想到了能让妖鬼永久消失的方法。
他要用妖鬼改造自身，使阴阳师也能拥有妖鬼般的强悍肉体！
“大家都清楚，魏堂生老了，他不可能掌控协会一辈子。就在此时，协会地下，就有我们的第一个实验品。它很强。”
刘启山说完看了一眼众人，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些阴阳师们，眼里全是疯狂的光芒，他们不在乎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变强，可以牺牲某些东西。
深夜的交流持续了一个小时，方流整整听了一个小时。等到议事堂重新恢复安静。
一个小小的白色幽灵，趴在桌子上，脸上似乎还带着思索的表情。
“和我想的差不多，无论在哪里都有人会挑起战争。”方流圆圆的手，拖着下巴，虽然他可能并没有下巴。
慈安的跟踪终究还是暴露了自己。现在又被协会的人盯上。十殿阎王也出了大问题。看来以后，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对要低调行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中都的月亮被乌云笼罩起来。方流摇摇晃晃飞向夜空。
阴阳师协会的某个房间，魏堂生坐在窗前，老人脸上表情复杂。他知道协会今晚来了人，但他看不见，只是脑海中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个影子存在。
带着黑白面具的里，趴在沙发上打瞌睡，少年一会看看魏堂生，一会闭上眼睛。
“你看到了？”
苍老的声音询问少年，少年回答。
“看到了”
“什么样的？”
“一个小神灵，很小，但我有点害怕。”少年抱紧自己，一直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没事，他应该是好的，你去先休息吧。”
里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拍醒了那只睡得安稳的猫。猫被少年抱在怀里出了门。
魏堂生想起很多年前在典籍里看到的那些故事。
“你究竟是谁呢？”
方流回到望通时，去看了一眼爷爷的墓。墓地大大小小的墓碑林立。守墓的也是个老人。
老人在墓园呆了很多年，早就为自己也准备了个位置。
空旷的墓园里，一个老人，拿着手电来到一处墓碑。那是他前几年死去的老伴。两个人互相扶持了很多年，今天是她的生日。老人记得很清楚。
红色的玫瑰放在地上，老人喝着酒，嘴里喃喃自语。
“你也要死了，你害怕吗？”
方流没忍住开口，他看出了老人浑身没有一丝活气。
“到了我这个年纪，没什么可怕的。”
老人甚至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声音，他喝醉了，不停咳嗽，身上的骨架都像要散掉了。
“该上路了，希望你没有遗憾。”
风带来最后的声音，老人抬头望向空中，四下无人。
老人靠着墓碑睡着，再也没醒过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临终之前见到什么。第二天，人们只看到，这个守了墓园一辈子的老人嘴角带笑，死去了。
有人说，古老的神灵带走了他，去了一个好地方。
望通市。
方流伴着风四处飘**，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前世只是个普通人，今生居然还能像神仙一样化身出窍。
飘着飘着，方流就来到了望通市的中心，这里的夜市很热闹，下了班的年轻人，在肆意挥洒疲倦。
一对父女从天桥上下来，小姑娘抱着一堆零食，脸笑的像花。
街道一角，何柔正走在回家路上。手里还提着晚餐。
“啊！”
尖叫声突然传来，小姑娘从天桥坠落。
何柔眼睛瞪大，张着嘴想喊什么，而一阵大风突兀的席卷而来。小姑娘下降的身子如同被一只大手托起，整个人在空中调转了方向，落进高耸的绿化带。蓬松的草接住了小姑娘，安稳落地。
周围的人群寂静无声，没有看见意料之中的事故。
很久之后，讨论声才渐渐传出。
“你们看见了吗？刚才怎么会突然刮起风？”
“确实，我也感觉到了，就是有阵大风吹过。”
何柔听着人群的喧嚣，心脏猛跳。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白色的影子从身边飞过。很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