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鱼还是熊掌
那句人族不灭，截教不灭，不断回响在元始和老子的耳中。
只不过两人的心态各有不同。
上清老子本身创立的便是人教，张年的话语无疑是想通过建立这个所谓的天官培训学院，让天道掌控人族。
这样的做法对也不对..
事实上身为人教的创立者，自身命运与人族绑定的老子隐隐有一种感觉，张年说的是对的..
人族或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天地主宰。
只是..
他更清楚，师尊鸿钧的野望..
鸿钧以身合天道，自身便是天道的代表，待到合道完成，他便是天道。
一个至强者，会允许自己被另外一股势力超越吗..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是为什么老子只收了一位弟子的原因。
他想保全人教，亦或者说保全人族。
否则他日的龙凤、巫妖便是今日的人族。
但张年的提议，显然更加直接。
让人族窥探仙路，从一开始就把持住这条路的尽头，天庭便是人族仙路的终点，而天庭又是鸿钧的缩影。
似乎可行啊..
老子不由得在内心推衍起来，彼时的人族就是羸弱，但不同于通天，老子是除了张年之外，最知晓人族潜力的存在，十月怀胎，十年承认，这样的传承速度是任何一个洪荒种族都不可匹敌的。
如果再有仙路加持..
顺着这条思路向下推衍，老子竟发现前路一片雾茫茫，看不清，道不明，却令他心生向往。
因为他曾推衍过无数遍，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
这是第一次看到变数。
哪怕是个未知数。
果然！
此子不可估量！
在第一次知晓通天收了个人族大弟子的时候，老子就已经试图推衍过，后面亲眼见到的时候，他也曾试探性的看过，得到的结果和今日如出一辙。
或许委曲求全并不一定就是最好的结果。
老子在心中想道。
另一边
玉清元始则在思考阐教能在这件事情当中得到的利益，同时也在思索如果自己不加入，而是独树一帜的可能性。
虽然目的一样，可其中亦有区别，三教合力培养出的人才，应该记谁的恩情？
是老子还是他通天？
他很清楚，张年并不单纯，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智慧和算计，看截教现如今的情形足见分晓。
嗯！
下一秒，元始有些慌乱了，因为兜率宫中的另一位动了！
老子师兄如果加入，自己就算有想法，也没有用..
一句话足够，人教。
想到这，元始天尊还是动了，形势比人强。
很快，兜率宫外。
“张年小友，别来无恙啊。”
手拿拂尘的老者，带着和煦的笑容出现在通天和张年面前。
“见过师兄！”
“见过师伯！”
“无需多礼。”客套一番，老子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
“你们谈话的声音太大，本座想不听见也难，不若一起讨论？”
张年倒是没想到自己这师伯的面皮堪比西方教两位，但话又说回来，出来混的，面皮不厚，哪里混得下去？
当即躬身行礼：
“师伯感兴趣，自无不可。”
说着便要开口，忽地又瞧见一身影走了出来，不同于老子的和煦，元始板着一张脸，目光带着鄙夷，那模样好似说，我不是一定要加入，但都来了，我也不好不来，颇为勉强。
见状张年也不好说什么，三位圣人之间互相吐槽，那是同生共死的友谊，他要是点出来，那就是师门不幸，大逆不道。
“还请元始师伯一同为人族出一份力。”
说罢，张年冲着元始天尊抱拳鞠躬，那模样说不出的诚恳，倒是给了后者一个台阶。
瞧着张年恭敬的模样，元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很清楚在场另外两位是不可能给他这个面子的，当即也是摆了摆手：
“嗯，本座先听听你的计划。”
模棱两可的回答凸显了元始的好奇，在场几人都知晓后者这是动心了。
来到一处圆桌前，张年也不忸怩，当即开口阐述自己内心的想法：
“师尊还有两位师伯，现如今天庭需要运转，虽说截教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天庭的门面，可这个门面是截教撑起的，但天庭是洪荒的天庭，不是截教的天庭。”
这句话，引起老子以及元始的共鸣，通天则是暗暗皱起眉头，因为在他看来，截教弟子上天是他们截教吃了亏帮助昊天那臭小子，怎么反过来听像是截教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天庭需要力量，但不能只是截教的力量，他应该是一个多方糅合的载体，亦或者是独属于天庭的力量。”
“而现如今洪荒的基础摆在这里，巫妖大战后，无数生灵涌现并经过遴选进入三教，天庭成立较晚，也不是圣人门厅，亦没有道统，从根源上来讲，是很难有所作为的。”
“但，这不是师祖老爷想要看到的。”
说着，张年还冲着头顶的方向拜了三拜，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那个家伙会偷听你有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尤其是在天庭，还是尊重些好。
三圣见张年的举动，纷纷轻笑，太清老子更是冲着通天打趣：
“通天，你这徒儿当真有着一颗七窍玲珑的心，看看，就这会都没忘记咱们师尊。”
“师兄，这小家伙一身就两个突出，惫懒的很，对师尊...也是相当尊敬。”
话到嘴边，被通天给改了，他很想说张年就是单纯的谄媚，一想到那位，还是憋在心里。
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备份最小的张年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开口道：“师尊还有两位师伯，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如若天庭一直无法建立起秩序，师祖老爷定然不会让他久悬，届时这么大的缺口从哪找补呢？”
面对张年的反问，三位圣人很快就有了答案。
还能从哪里找补，无非就是阐截两教。
但很快又想明白一个问题，他们自愿作出这样的举动和师尊颁布法旨，哪一个更令他们肉疼？
答案是都肉疼。
“所以天官培训学院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阐截两教安定的未来。”
一语定音，张年的意思也很明确，并不是非要大家出力，也并非一定要人族，只是眼下除了人族，似乎没有其它的选择，这就是鱼跟熊掌的选择，选一个就必须放弃另外一个。
要么，从麾下挑人送出去。
这显然不可能。
要么就按照张年的来..
至少能够保住现在拥有的。
这小师侄看问题果然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