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直指核心
这是诛心。
他要将李乘风，彻底钉在，谋逆和卖国的耻辱柱上。
他要让李乘风，永世不得翻身。
就连赵构，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都下意识地攥紧了。
林若甫，不愧是在朝堂之上，屹立了三十年不倒的老狐狸。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了皇帝，最敏感，最忌惮的地方。
“其罪四，贪墨军饷，草菅人命。”
“其罪五，构陷忠良，搅乱朝纲。”
“其罪六……”
林若甫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地回**。
他一条接着一条，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当他说完最后一条罪状的时候，整个金銮殿，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这十大罪状，只要有一条坐实了李乘风，就必死无疑。
而林若甫，为这一天，显然已经准备了太久。
他的每一条罪状背后，都跟着，一沓厚厚的所谓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全。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赵构缓缓地靠在了龙椅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该做选择了。
是顺水推舟，就此除掉李乘风这个心腹大患。
还是力排众议，保下这把，可以用来对付林若甫的快刀。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殿门外，一言不发的身影。
李乘风，来了。
他没有像其他官员一样，跪在殿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布衣，在这一片，或绯或紫的官袍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那样的卓尔不群。
“李乘风。”
赵构缓缓开口。
“林爱卿所奏，十大罪状，你，可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在这样一个必死的绝境面前，会是何种表情。
是惊慌失措，还是色厉内荏。
可他们，都失望了。
李乘风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波澜。
他甚至，还笑了。
他缓步，走进了金銮殿。
他没有看龙椅之上的皇帝，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林若甫。
他径直，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站定。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指，指着跪在百官之首的林若甫，朗声笑道。
“我认不认罪，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这只，窃据高位，祸国殃民三十年的老狗。”
“今天，该死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李乘风。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着皇帝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辱骂当朝宰相，是老狗。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就连林若甫，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竖子，安敢辱我。”
“辱你？”
李乘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今天，不止要辱你。”
“我还要，亲手，剥了你的皮。”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同样是早已准备好的奏折。
他没有跪下，就那样站着，将那份奏折，高高举过了头顶。
“陛下，臣，今日，亦要状告一人。”
“当朝宰相，林若甫。”
“其罪，有三。”
赵构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他知道，正题，来了。
李乘风的反击，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加直接，更加，猛烈。
他根本没有去辩解那所谓的十大罪状。
因为他知道，辩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是林若甫，为他精心准备的罗网。
你越是挣扎，那张网，就会收得越紧。
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
掀桌子。
你要告我，那好，我也告你。
我倒要看看，在这金銮殿上，到底，是谁的刀，更利。
“讲。”
赵构的嘴里，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其罪一，通敌卖国。”
李乘风的声音，好比九天之上的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二十年前，老秦王血洒西境，致使我朝西大门，洞开。”
“其罪魁祸首，便是林若甫。”
“正是他，收买了边军参将赵康，将西境的兵防图，泄露给了北蛮。”
“此举，致使我大乾，数万将士，埋骨他乡。”
“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林若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惊慌的神色。
他没想到，李乘风的手里，竟然，还握着这样一张，致命的底牌。
“你，你血口喷人。”
“证据呢？”
“证据？”
李乘风笑了。
“我既然敢在这金銮殿上说出来，自然，就有，万全的证据。”
他说着，对着殿外，拍了拍手。
“带人证。”
片刻之后。
那个本该被秘密押送进京的赵康，被两名士兵，押了上来。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当他看到林若甫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时，他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是是他。”
“就是他，指使我干的。”
“王爷，陛下，饶命啊。”
秦王秦世玄，越班而出，那张好比黑铁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气。
他对着龙椅之上的赵构，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陛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请陛下，为我父王，做主。”“请陛下，严惩国贼。”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脸色煞白，不断摇头的当朝宰相。
他们知道。
林若甫，完了。
通敌卖国。
这是足以，被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无论他之前，有多大的权势，有多深的根基。
在这条罪名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然而，李乘风，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笑容。
“陛下，这，只是第一条。”
“他的第二条罪名，是谋害皇嗣，动摇国本。”
此言一出。
就连龙椅之上的赵构，都猛地站了起来。
谋害皇嗣。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金銮殿上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如果说，通敌卖国，还只是撼动了林若甫的权臣地位。
那么，谋害皇嗣，就是将他，连同他背后盘根错节的所有势力，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