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粗粮
三人跟着小翠，穿过喧嚣华丽的大厅，走过几道回廊，环境渐渐安静雅致起来。
最终来到顶楼一处极为僻静的雅间。
推门而入，一股清雅的兰香扑鼻而来。
揽月阁内部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似楼下那般浮华。
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古画，博古架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玉器，临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窗外正对着天枢城璀璨的万家灯火和远处悬浮的万仙盟总部浮空岛，视野极佳。
角落一张云床，铺着柔软的锦被。
“几位贵客请稍坐，茶水果品马上送来。” 小翠恭敬地退下，关好了房门。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隐传来的城市喧嚣。
林凡往软乎乎的大床一躺！
“这就是你说的黑市？”
“还有这房间，看来你没少来啊！”
“打住打住！” 楼常一屁股坐在柔软的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打断了林凡的控诉。
“看事情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呀，见识还是太少了！”
林凡盯着楼常，听他继续吹。
“这醉仙居能在天枢城立足，背景深着呢。”
“芸娘看着是个风月老手，实则手眼通天，掌握着庞大的信息网络和人脉。”
“她这里的‘揽月阁’，表面上是顶级客房，实际上……”
楼常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又指了指脚下。
“等到了子时，你就知道了。”
“这里是进入地下‘醉仙墟’——也就是真正黑市的入口之一！”
“只有熟客，或者舍得花钱的，才能拿到入场券。”
他拿起桌上一个灵玉雕成的酒壶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这里，只要灵石到位，或者有足够硬的‘货’。”
“别说打听你师姐的下落，就是打听盟主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说不定都有人卖消息！”
林凡看着楼常此刻的神情，终于信了几分。
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在人族社会里钻营的本事确实一流。
“所以，我们现在就干等着？” 林凡也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等着吧。” 楼常给自己倒了杯不知何时送来的，灵气氤氲的香茗，惬意地呷了一口。
“养精蓄锐，顺便……欣赏欣赏这‘醉仙居’的夜景。”
“等子时一到，好戏开场！”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馥郁的茶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看向窗外那片悬浮在空中的光之岛屿，又看看脚下这看似风月无边，实则暗流汹涌的青楼。
忽然有些像两个老婆了。
灵鸢则安静地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灯火，仿佛一尊美丽的玉雕。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子时还有大半个时辰。楼常百无聊赖地在柔软的云**打了个滚，眼珠子一转。
“林老弟！”
楼常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林凡，挤眉弄眼。
“干等着多没劲？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咱们下去‘体察体察民情’？”
“嗯？”林凡瞥了楼常一眼。
“啧！看看歌舞听听曲儿，怎么就不正事了？”
楼常一脸“你思想太龌龊”的表情，“咱们是去进行‘人文观察’！”
“了解天枢城最顶级的艺术表现形式！顺便喝点小酒，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嘛！劳逸结合，方为大道！”
“放心！咱们就去大厅角落找个雅座，点壶好茶，纯欣赏！”
“绝对‘发乎情，止乎礼’！就看看跳舞听听小曲儿！”
“你看灵鸢姑娘都没反对，对吧？” 他朝灵鸢努努嘴。
林凡内心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只是喝茶跳舞，应该没关系吧？
反正离子时还早，而且，楼常这厮说得对，了解一下“敌情”。
呸，了解一下本地风土人情，也有助于寻人嘛！
嗯，对，就是这样！我是为了正事！
“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正经，“既然是为了……了解本地信息，体察民情，那……那就去看看也无妨。”
“不过说好了，只喝茶，不跳舞！绝不干别的！”
“对对对！喝茶就是跳舞！”
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走！”
两人带着灵鸢，再次回到了楼下那金碧辉煌，脂粉飘香的大厅。
芸娘眼尖，立刻又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哎呦，楼公子，林公子，这么快就下来了？”
“可是在‘揽月阁’待着闷了？需要姐姐安排点乐子吗？”
楼常熟门熟路地揽住芸娘的腰，笑道：“芸姐姐，给我兄弟安排个视野好的雅座，再来两壶你们这最好的‘醉仙酿’！”
“哦，再来几碟精致的点心！”
“我兄弟第一次来，让他好好欣赏欣赏咱们‘醉仙居’的‘艺术’！”
“放心！包在姐姐身上！”
芸娘心领神会，立刻招呼侍女。
“带楼公子和林公子去‘听雨轩’雅座！”
“告诉玉娘，楼公子带贵客来了，让姑娘们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很快，三人被引到大厅侧面一处用珠帘半隔开的雅座。
位置极佳，正对着中央的圆形白玉舞台。很快，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
不多时，丝竹之声一变，变得更加缠绵悱恻。
舞台上薄纱轻扬，数道曼妙的身影如同月宫仙子般翩然降临。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水蓝色轻纱长裙的女子。
身段玲珑浮凸，纤腰不盈一握，行走间如同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面若芙蓉，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春水，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她身后几位伴舞的女子，也是环肥燕瘦，各具风情。
水袖翻飞，裙裾飘**，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藕臂和修长**。
那柔若无骨的腰肢扭动，魅惑的眼神挑逗。
配合着靡靡之音和迷离的灯光，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偾张，口干舌燥。
周围的宾客早已看得如痴如醉，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不少客人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那些舞动的娇躯上。
雅座内。
楼常端着酒杯，咂摸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小声嘀咕：“啧，这‘醉仙酿’……比起狐族的，差了点意思啊，不够醇厚。”
他的目光扫过舞台上那些使出浑身解数、媚态横生的舞姬，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挑剔！
“腰扭得还行，不过少了点浑然天成的妖媚和骨子里的**，眼神嘛，太刻意了，火候不够，显得有点假……”
楼常一边看一边小声点评
林凡呢？
他起初也被那炫目的美色晃了一下眼，心跳加速了那么零点几秒。
但很快，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烟的样子。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无须刻意卖弄，媚骨天成。
眼波流转间便能勾魂夺魄，让人心甘情愿沉沦。
相比之下，眼前这些舞姬虽然也极美，但总觉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赝品。
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能直击灵魂的，原始的，野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