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效率太低
周围的灵气光点，就像是听到了将军号令的士兵，瞬间响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秩序，朝着她的指尖汇聚而来。
冷清漪意念发出时，控制台前方巨大光幕上，原本显示灵气粒子运动轨迹的杂乱云图瞬间产生了变化。
那狂乱无序且随机碰撞的光点，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刹那间抚平了。
它们开始依照精准的轨迹运转，聚集成一条清晰可见的蓝色能量流，回旋着，最后涌向冷清漪的指尖，最后在她指尖化作一个比上次还亮的光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成功了。”
陆薇轻呼一声，随后双手在键盘上迅速敲击，把这几秒内产生的众多数据，统统保存了下来。
王小武的眼睛也亮了。
他死死看着屏幕上那条清楚的能量流，还有旁边同步显现的冷清漪的脑电波图谱。
这一次的数据堪称完美。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察到，冷清漪的意识波动，是如何像一把精确的钥匙，打开了高维粒子在三维空间的锁，并驱动其进行有序运动的全过程。
王小武指着脑电波图谱上一段很独特的波形，说道：“就是这个频率。”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这是一种全新的，我们从未记载过的脑波形式，指令宣布的瞬间，它的振幅和频率就到达了一个惊人的高点。”
他的脑子快速运转，很快就把眼前的景象，和之前陈飞不经意间问的那个问题以及冷清漪的回应联系起来。
“心随意动，气随心转......”
王小武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那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哲学比喻，而是一份非常精准，甚至是真实的操作指南。
脑部发出的特定频率的意识指令，便是心。
意，就是将这个指令具象化的思维模型。
气，是指被这个指令所驱动的高维粒子。
转，指的就是这些粒子依照思维模型进行的有序运动。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之前的研究方向，从根本上就错了。
他们始终在试着从气的本身去探寻规律，却没留意到推动气的那个本源。
这就如同钻研一辆轿车，光瞅着轮子转动，却不钻研发动机和驾驶员。
“我明白了。”
旁边的陆薇忽然跑到实验室角落那块书写板前，拿起笔，头也不回地在上面快速写下一长串复杂的公式与符号。
她的笔速快得惊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它的谐振模型并非单一的，而是复合型的。”
“简单地说，就是要有一个初始的密钥频率来启动，然后凭借一个持续的引导频率来保持形态。”
“密码就是她的灵魂印记，引导频率就是她施法时的想法。”
冷清漪坐在椅子上，有些迷茫地看着那两个处于狂热状态的家伙。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那个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光球，正被那个头盔不断地扫描、分析。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就如同一位出色的剑客，他毕生钻研的剑法，让两个工匠拿着尺子与圆规，逐个动作地去量。
好分析他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力道和速度，然后试图总结出一套剑法。
荒谬，但又让她无力反驳。
因为她能感觉到，随着那个头盔的运行，自己对灵气的操控力，确实变强了。
“小武哥，你看。”
陆薇写完了满满一白板的公式，激动地转过身，指着自己的成果，大声宣布道：“我找到了，灵气的本质，确实是一种受意识驱动的高维粒子。”
“它的谐振频率，与施法者的神魂强度直接相关。”
她因为激动，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神魂越强，能发出的密钥频率就越复杂，能引动的灵气就越多，能构建的引导模型就越稳定，施展出的道术威力就越大，这完全可以建立一个数学模型。”
王小武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陆薇写下的公式，补充道：“不只是强度，还有权限。”
“我怀疑，不同的功法，对应着不同的密钥，就像是不同的加密算法。”
“广寒宫的功法，能驱动灵气，那天魔教的功法，应该也可以，但他们使用的密钥肯定不一样。”
“神魂强度......密钥......权限......”
冷清漪听着这些词，感觉自己的修仙常识正在被一块块地拆解，然后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组装起来。
如果自己的灵力这么简单就被这几个凡人破解，那她这几百年的苦修，算什么？
就在这时，王小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
“实验数据很完美，但我们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冷静，静静地看着冷清漪。
“我们所有的研究，都建立在信号源的基础上。”
“我们的传感器，只能被动地接收你发出的信号，无法主动去探测这种粒子。”
王小武打了个比方。
“这就像我们想研究水里的鱼，但我们没有声呐，没有渔网，只能坐在岸边，等鱼自己跳出水面时，才能赶紧拍张照片。”
“这种研究效率，太低了。”
王小武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陆薇和陈飞兴奋的头顶上。
确实。
刚才的实验虽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本质上，他们还是在看。
看冷清漪表演，然后记录数据。
如果冷清漪不配合，或者她离开了，那他们的研究将立刻停滞。
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唯一的，而且还是个心思难测的样本身上，这在科研中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怎么办？”陈飞挠了挠头。“总不能再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仙子姐姐吧？而且就算再掉一个，万一是个男的，或者是个老头子，那多没意思。”
陆薇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她也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小武哥说的对，被动接收太受限制了。”
“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能主动地，在没有信号源的情况下，也能探测到这些高维粒子的存在。”
“否则，我们连这个世界中的灵气分布情况都搞不清楚。”
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