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灵气本体
可眼下这般场景，动静竟是比她过往渡劫时更甚。
这群凡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警报，第三号能源实验室出现不明高能反应。”
“能量指数突破阈值，正在持续攀升。”
“目前的读数……无法计算，所有传感器读数都超过最大量程。”
控制台前，陆薇的脸色一片煞白。
她紧紧盯着面前光幕上那几条垂直往上蹿的红色数据，双手在键盘上迅速敲击着，想要稳住快要崩溃的监测系统，可一切都是徒劳。
瀑布般刷新的数据已经变成了一片乱码，所有的数值后面都跟着一连串刺眼红色的警告标识。
“小武哥，主传感器能量出现超量情况，防护已经启动。”
“要是还这么持续下去，整个实验室的能源核心都会被强制关停。”
陆薇既紧张又兴奋，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作为该科研团队的兵器总/设计师，她对能量的理解远超常人。
他们所使用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已经是蓝星世界梦寐以求的终极能源，其瞬间释放的能量，可以将一座城市变为废墟。
但此刻所有监测设备都向她显示，高台上的女子仅动了下手指，那米粒大小的光点所产生的能量反应，竟让五座核聚变反应堆的监测系统全超负荷。
这怎么可能？这跟她认知的物理定律压根儿不相符。
另一边，陈飞嘴巴张得大大的，手里的记录板都落到了地上。
他不似陆薇那般能看懂复杂的数据，然而他能看懂眼前的动静。
那刺耳的警报声，那狂乱闪烁的红光，还有整个基地轻轻震动的情况。
这些都在表明，刚刚发生了极为不寻常的事情。
“牛……牛掰，这也太牛掰了。”
陈飞磕磕巴巴地呼喊着，眼神里没有惧怕，反倒满是狂热的兴奋。
“小武，你看到了么？”
“就这么一瞬间，动静比我们先前给激光充电的能量还大，这才是神仙手段啊。”
跟陆薇的惊讶，陈飞的激动不一样，王小武的反应相当冷静。
他将鼻梁上的眼镜扶正，脸上毫无表情。
王小武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
“别切断能源。”
“小薇，放弃主传感器，立刻切换到备用的高维粒子光谱分析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捕捉到它的谐振频率。”
“陈飞。”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开启紧急散热系统，把所有备用冷却剂都注入反应堆核心，我需要实验室再坚持30秒。”
“收到。”
“明白。”
陆薇跟陈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做出回应，随后就着手执行命令。
王小武的沉稳，让得慌张的两个人，立刻就稳定了下来。
“谐振频率……捕捉它，捕捉它。”
王小武紧紧盯着主屏幕，主屏幕上原先杂乱的粒子云图，此时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变化着。在那个小小的光点旁边，有很多肉眼难以察觉的粒子，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方式颤动着，消逝后迅速又重新开始组合。
这不是能量。
或者说，这不仅仅是能量。
这是一种……规则。
一条较现有物理法则更高级，维度更高的规则。
此刻，站在高台中间的冷清漪，内心极为惊异。
她能清楚地察觉到，周围传来一股股巨大且难以估量的吸力，使劲拉扯着她指尖的那一缕灵气，
不，不只是拉扯。
好像有很多根看不到的细小探针，扎进她轻易汇聚起的灵气里面，贪婪的吸取着。
同时，还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对她的灵气进行着一遍又一遍的剖析，扫描，分解……这种感觉，让她不安。
她想要立刻散去法诀，切断这诡异的联系。
可她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了。
她指尖的那一丝灵气，好像成了一个中心点，和整个实验室的力量相互连接起来。
她体内的真气不受约束地被牵引，不停流到指尖，去维持那个小光点。
“停下，快停下。”
冷清漪实在忍不住了，朝着控制台那边大声叫了起来。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不过，王小武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喊声。
他把自身全部的心思，都投入进那片数据的大海里头。
“抓到了。”
陆薇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捕捉到一段稳定的谐振频率，频率是……天啊，这个数值……”
“将全部数据都记录下来。”
“启动全息模拟，我要看到它的三维结构。”
“嗡……”
忽然响起一声轻响，实验室中央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由很多光点组成的三维立体影像。
那是个十分复杂的几何图形，由很多细小的光点组成，出现的一瞬，还在不停地旋转变化着。
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朵绽放的雪花，又就像一个精巧模型，既漂亮又深奥，还有着种叫人心里发怵的杂乱。
这就是……自己那一缕灵气的样子。
冷清漪怔怔地望着半空中悬浮的光影构造，脑袋里空空的。
她经过几百年修炼，从一个普通女子，渐渐修炼成地仙大能，自认为对灵气的领会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可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体内那再熟悉不过的真元灵气，在这些凡人的镜子中，居然是这样光怪陆离的模样。
陈飞满头大汗地叫道：“30秒已到，冷却剂全部用完，反应堆温度达临界点。”
“小武，必须停下了。”
王小武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面色发白，身子微微有些发颤的冷清漪。
他扶了扶眼镜，眼中那股狂热的劲头略微收敛了些。
“终止实验。”他平静地道。话音落下，他把控制台上的一个赤色按钮按了下去。
“轰……”
实验室下方传来一阵闷响，整个实验室猛地晃动了一下。
尖利的警报声消失，狂乱闪烁的红光也立刻湮灭，墙壁上的黑色晶石，也迅速恢复如初。
高台上，围绕着冷清漪的那股怪异吸力，也跟着消失了。
她指尖那米粒般大小的白色光点，因无后续真元支撑，立刻就暗了下去，消散于空气中。
试验完成的瞬间，冷清漪感觉浑身气力都被抽干一般，一股极强烈的虚弱感似潮水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