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蜃景的效果
林珂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
但是晚上的荒原似乎比白天更诡异。
原本皎洁如玉的明月，从荒原往上看去，却只能看到一轮猩红如血的血月高悬于天。
整片白沙大地在那血月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配合此地死一般的寂静氛围，不禁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亡魂皆冒之感。
“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林珂盘坐于一块巨石的阴影之下，举目四望，入眼尽是猩红，不禁慨叹：
“看来这荒原，每个区域都不一样，各地有各地的力量，还得谨慎行事才行。”
在那猩红月光的照射之下，不知为何，时间长了他竟有一股头痛欲裂之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中钻出。
即便是他精神力足够强悍，也无法完全抵御那股力量，所以只能选择暂时退避。
“小食梦，你能感觉到那月光中的力量是什么吗？”
他的精神力虽然强悍，但是论感知力，还是不如食梦守宫的。
既然现在，他没法再出去行动，那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下这诡异的荒原。
“抱歉，义父，我也弄不清楚这个力量的来源究竟为何。”
食梦守宫挠头，眼中也是一脸疑惑。
他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出去，与那猩红的月光接触。
可才接触一会儿后，他便感觉脑中一阵剧痛，不得已之下，只能迅速将自身精神力散去。
要是再坚持下去，他感觉他的脑袋就要炸开了。
与此同时，林珂也在尝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似乎是某种精神污染，以及杀意的混合体。”
在刚刚的体验中，他感受到了当初在前线战场上与金鹏交手时类似的杀意。
但是这红月中的杀意，明显更为强大和可怕。
他只要在这月光下停留不到半刻的时间，就会明显地感觉头痛和精神混乱。
结合大理域皇主所言，这荒原在上古时那是一片古战场的说法，那他推测，这红月及精神污染，可能与古时的战争有关。
毕竟此地杀意如此浓郁，而且还能存在了上千年之久，想必当初参与大战的，肯定在绝顶强者之列。
那等强者所遗留的力量，显然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抗衡的。
“看来只能再等等了，等着夜晚过去，再另做打算。”
根据这情况来看，红月肯定会持续一晚上，他要想不受影响，自然只能白天再出动。
“嗡嗡嗡——”
可是，就在他准备接下来要在这巨石阴影下休息，明日再出发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有力量震**起来。
林珂眉头一挑：“这是……”
他清晰地感应到了这股力量震**的源头——古锈！
似乎是它感受到了外界力量的变化，想要出来。
“是因为杀意吗？”林珂仰头看了一眼高天上的红月，立即明白了古锈异动的原因。
杀意！
如潮的杀意！
正是因为那股浓郁的杀意，才让顾秀想要出动。
就像当初和金鹏交手时一样。
当初和金鹏对战的时候，对方发出的蕴含杀意的恐怖一击，就是被古锈吸收掉了。
所以，对于古锈而言，杀意就是最好的养料。
想明白其中缘由之后，林珂仰头看了看高天，心中权衡起来。
在这片区域，他自然随时都可以放出古锈吸收这里的杀意。
但是古锈来历不明。
要是他在这里放出古锈，导致被各宗高层以及大理域皇主通过古镜看出了问题，那这古锈恐怕不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做点什么，他肯定是心里不舒坦的。
旋即，他问了问食梦守宫：“小食梦，要是你在这里施展蜃景的话，能不能避过那古镜的勘察。”
按照大理域皇主的说法，那十面古镜只是能查看荒原各地的情况，除此之外再无他用。
所以他在想，能不能通过幻境的办法，掩盖掉古镜的探查，进而让古锈吸收杀意。
“嗯……”
食梦守宫想了想，随后立即认真地回复道：“义父放心，我的蜃景可是绝顶幻境。”
“在内部精神力的影响下，即便是那种探查的灵器，也无法在我的幻境下看清虚实。”
林珂点了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
他低声道：“注意控制范围，百丈即可，莫要引人注目。”
食梦守宫郑重点头，细长的身躯微微弓起，周身泛起温润的白色微光。
它张口，吐出缕缕迷蒙的雾气。
那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贴着地面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地融入周遭猩红的月光中。
雾气所过之处，景象开始发生细微的扭曲。
空气仿佛水波般**漾起来，光线折射出迷离的色彩，原本清晰的地平线变得模糊不定。
一种宁静而虚幻的气息弥漫开来，将方圆百丈的空间悄然笼罩。
从外部看去，这片区域似乎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红沙地。
但其内部，已经被蜃景隔离。
蜃景已成，自成一方幻境。
“义父，可以了。”
食梦守宫兴奋地大喊：“除非有专精精神幻术的大能刻意探查，否则绝难看破。”
林珂颔首，不再犹豫。
“去！”
他心念一动，泥丸宫中那沉寂的古锈轻轻震颤，瞬间出现在外界。
此时，古锈不再掩饰其渴望，一种无形的、贪婪的吸力骤然浮现。
“嗡嗡嗡——”
仿佛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周遭弥漫的、源自猩红月光的诡异力量瞬间被引动。肉眼可见的，空气中泛起丝丝缕缕的血色丝线。
如同受到惊吓的蛇群，又像是被巨大漩涡拉扯的海水，疯狂地涌向那悬停的锈剑。
“咕咕咕——”
古锈来者不拒，如同无底深渊，将所有涌来的血色能量尽数吞噬。
那令人头痛欲裂、精神混乱的压迫感，在蜃景笼罩的百丈范围内，骤然减轻。
林珂屏息凝神。
他能感觉到，古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疯狂吸收着这来自上古战场的磅礴杀意。
其上的斑斑锈迹似乎都活了过来，一股浩瀚的，古老的气息，骤然从古锈内部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