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块灵石
虚无的面子，付出了倾家**产的代价。
游戏，该结束了。
“一个魔门弟子，竟对这等邪功如此渴求，真是本性难移。”
叶辰的声音响彻全场。
“也罢。”
“我，退出。”
他脸上摆出神祇审判凡人的悲悯姿态，声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裁决感。
“就让这五千一百灵石，为你这等魔孽，提前买好一副棺材吧。也让天下人看看，血煞宗的弟子，是如何将宗门资源，挥霍于这等废纸之上的。”
“轰！”
拍卖师的灵力木槌重重落下！
“五千一百灵石！《大衍决》残卷，归这位道友所有！成交！”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会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望向顾长生的包厢。
“哈哈哈，五千一百买一本废纸，这血煞宗的弟子是疯了吧？”
“叶道子高明啊！不仅达成了销毁魔功的目的，还顺带羞辱了魔门，让他们大出血！”
“这蠢货回去怕不是要被抽筋扒皮！”
包厢内，顾长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摔”回椅子上。
他脸色“煞白”，拳头紧握，身体因“极致的愤怒与悔恨”而微微颤抖。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台因果算盘的运转，平稳得如同一片无波的死海。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交易完成。】
【目标资产：《大衍决》残卷，已收购。】
【交易成本：五千一百下品灵石。】
【风险规避：成功规避与‘天命之子’的正面财力冲突，风险率降低98%。】
【名誉成本：高（‘人傻钱多’的伪装形象已建立，有利于后续隐藏真实意图）。】
【综合评估：完美级套利操作。】
顾长生缓缓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神色平静。
用一点无足轻重的名誉损失，换来定义未来的核心资产。
这笔买卖，赚翻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着。
就在此时，两个力士抬着一个沉重的石盒走上高台。
石盒通体漆黑，刻满了意义不明的古老符文，不祥、死寂的气息从中渗透出来，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拍卖师面色凝重地介绍道：“此物来历不明，被鉴定为‘禁忌品’。每次试图打开，都会无差别吸走周围生灵的生命力。经万宝楼长老会决议，建议当场销毁。”
“但按规矩，依旧需要进行象征性拍卖，起拍价，一块灵石。”
就在石盒出现的一刹那。
顾长生识海中那台古井无波的算盘，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比刚才激烈十倍、百倍的疯狂震颤！
算珠碰撞的声音不再是暴雨，而是宇宙生灭，星辰崩塌的轰鸣！
一行行前所未有的，猩红到仿佛在滴血的警告，疯狂刷屏，几乎要撑爆他的整个神魂！【警报！警报！发现不可名状级因果奇物！】
【警告！无法分析！无法估值！无法理解！】
【系统底层逻辑判定：渴望！渴望！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得到！！！】
叶辰的身影再次从贵宾席上站起，正气凛然，声音洪亮。
“此等不祥之物，不应留存于世。”
“我愿出一块灵石，拍下此物，当众将其毁去，为天下苍生除此一害！”
话音落下，满场喝彩。
“叶道子仁义！”
“不愧是正道楷模，我辈修士的榜样！”
所有人都认为，此事已成定局，这邪物将被叶辰的煌煌正气净化。
然而，一道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再次从那个角落的包厢响起。
“两块灵石。”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顾长生的包厢，眼神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疯子。
叶辰的脸色铁青，如同吞了一只苍蝇。
羞辱。
这是第二次。
被同一只蝼蚁，用同样的方式，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进行了第二次**裸的羞辱。
他怒极反笑，不再看向顾长生，而是转向高台上的拍卖师，语气冰冷，带着杀伐决断的威压。
“此物危害巨大，万宝楼身为正道商会，理应立即销毁，怎能为区区几块灵石，将其售卖给魔门妖人，遗祸苍生？”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拍卖台。
这是天命之子在用他的“大义”和身份，向规则施压。
就在拍卖师额头见汗，不知如何是好时，从拍卖场的最高层，飘下一道清冷如月的嗓音。
“万宝楼的规矩，价高者得。”
苏青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斩断了叶辰的气场。
“叶道子若是不想竞拍，还请坐下。”
她没有偏袒谁，只是在维护规则。
而维护规则，本身就是对顾长生最大的保护。
叶辰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盯着顾长生的包厢，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冰锥。
但他终究没有再开口。
在他看来，这个血煞宗的蠢货已经花光了所有灵石，拍下这件催命符，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等拍卖会结束，有的是办法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冷笑着坐下，放弃了竞价。
拍卖师如蒙大赦，急忙落锤。
“成交！”
“此件禁忌品，由这位道友以两块灵石的价格拍得！”
顾长生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全场看死人般的目光中，将那不祥的石盒，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