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十一
沈渡感觉，自己的身体、意识、甚至混沌领域，都在被强行“稳定”，无法动弹。
但他笑了。
“稳定？”
“在混沌面前，没有稳定。”
他心念一动。
混沌法则运转！
“稳定”规则，被强行扭曲、混乱、瓦解！
白袍老人脸色一变。
他的“稳定”规则，第一次被人破得这么轻松。
沈渡恢复行动，扛着巨剑，走向白袍老人。
“老头，你编号多少？”
白袍老人沉默片刻。
“十一。”
沈渡点头。
“十一啊，还行。”
“应该比刚才那壮汉好吃。”
白袍老人：“……”
他不再废话，木杖连点，一道道“稳定”规则化作无形的锁链，缠向沈渡。
同时，他周围的空间，开始“固化”，形成一片绝对的、无法撼动的领域。
沈渡直接展开混沌领域，与对方对冲。
两片领域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一次，沈渡没有立刻占据上风。
白袍老人的“稳定”规则，确实有点门道。
混沌领域可以混乱一切，但“稳定”规则就像一块顽石，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两者僵持住了。
但沈渡不急。
他刚刚融合了源头本源，正需要这样的对手来巩固境界。
他一边维持领域对抗，一边仔细观察白袍老人的规则运转。
然后，开始模仿、解析、吞噬。
混沌的本质，就是学习、同化。
你稳定？
行，我把“稳定”也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白袍老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的“稳定”规则，正在被对方的混沌侵蚀、同化。
就像一块冰，被扔进了温水里，正在慢慢融化。
他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偷学我的规则？”
沈渡咧嘴。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这叫借鉴。”
白袍老人气得胡子都抖了。
他猛地收起木杖，不再对抗。
“停手！”
“我认输！”
“规则核心，我不争了！”
沈渡挑眉。
“认输？”
“行啊，交出你的一半本源。”
白袍老人咬牙。
“你别太过分！”
沈渡扛起剑。
“那继续打。”
白袍老人看了看沈渡那越战越强的混沌领域，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参与者。
最终，叹了口气。
从体内挖出一团乳白色的、散发着稳定气息的规则核心，扔给沈渡。
“给你！”
沈渡接过，吞了。
味道……像吃年糕，粘牙，但挺顶饱。
他满意地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
白袍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广场，消失在走廊深处。
显然，他不打算继续参加宴会了。保命要紧。
沈渡又看向其他参与者。
小孩、白裙女人，还有几个编号靠前的，都盯着他。
眼神各异。
沈渡咧嘴。
“下一个，谁上？”
沈渡那句“谁上”甩出来，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啃心脏的小孩最先憋不住，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心脏一扔，舔了舔沾血的嘴唇，笑嘻嘻地蹦过来。
“我来我来！”
“你看起来比那个大块头好吃多啦！”
他蹦到沈渡面前十丈处，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
沈渡扛着剑，瞅着这小孩。
“编号多少？”
小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好像是……七？还是八？记不清啦！”
“反正比你靠前！”
沈渡点头。
“行，来吧。”
小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然后，他做了个让沈渡有点意外的动作。
他……哭了。
不是假哭，是真哭。
眼泪哗啦啦往下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随着他的哭声，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幼稚”。
不是变弱，是规则层面上的“幼稚化”。
就像把一片成熟的麦田，强行退回到麦苗状态。
沈渡感觉，自己的混沌领域，竟然在微微……“退化”？
不是被削弱，是规则层面上被“定义”为更初级、更幼稚的状态。
连他的思维，都开始变得有点……简单？
“童真”规则。
或者说，“退化”规则。
能把一切存在，强行退化到其最初的、最幼稚的状态。
很阴险。
沈渡冷哼一声。
“哭？”
“老子让你哭个够！”
他心念一动，混沌领域中，属于“音魔”的那部分规则被激活！
刺耳的、混乱的、如同万鬼哭嚎的噪音，瞬间爆发！
反向冲击小孩的哭声！
你不是要“童真”吗？
老子给你“疯狂”！
两种声音规则在空中对冲、湮灭。
小孩的哭声被压制，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好玩！好玩！”
他拍着手，蹦跳着，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像一张被孩子胡**捏的纸。
折叠的空间中，伸出无数双苍白的小手，抓向沈渡。
每只手上，都带着“退化”规则。
被抓住，就会被强行退化到婴儿状态，甚至更早。
沈渡挥剑，斩断那些小手。
但小手太多了，斩不完。
而且，随着小孩的蹦跳，整个广场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有弹性。
像跳跳床。
沈渡站不稳，身形摇晃。
小孩趁机扑上来，张嘴就咬！
他的嘴，在扑过来的过程中，猛地扩张到脸盆大小，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尖牙！沈渡横剑格挡。
铛！
小孩一口咬在剑身上，尖牙与混沌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竟然想……把剑吃了！
沈渡抬脚，踹在小孩肚子上。
小孩被踹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揉了揉肚子，嘟着嘴。
“疼！”
“你欺负小孩！”
沈渡懒得废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孩的能力，很赖皮。
“退化”规则、“童真”领域、还有那张能吞噬规则的嘴。
打起来束手束脚。
得速战速决。
沈渡深吸一口气，混沌领域全力展开！
暗混沌色的领域，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这一次，他不只是对抗。
是……同化！
他要强行把这小孩的“童真”规则，也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领域内，所有规则开始混乱、重组。
小孩的“退化”规则，被混沌强行解析、打散、然后……吞噬！
小孩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能力在流失。
周围的空间不再听他指挥，反而开始反过来侵蚀他。
“你……你偷我的规则！”
小孩气得哇哇大叫，再次扑上来，嘴巴张到极限，要把沈渡整个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