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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道人由来是剑仙 白虎原在石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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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一枫吓一跳,赶紧说道:“确实是东城铁匠铺旁边那一家,如假包换。”

  道人皱眉道:“确实是那一家不假,可是这烤羊排冷了,没法吃。”

  姜一枫一想,回来约需两个时辰,确实冷了,便道:“我这便拿去外间加热。”

  道人摇摇头,道:“但凡烧烤之物,必是出炉之后一炷香之内便吃,口味最佳。冷了再热,便味同嚼蜡,没法吃了。”

  姜一枫为难道:“那沙州城离此处虽然不远,来回也须大半天时间;若要一炷香之内赶回,实在无法做到。”

  道人沉了脸,将羊排一扔,道:“我不管。你这羊排没法吃,你自去想法。”说完,赌气连酒也不喝,自去躺下了。显上人只在一旁笑笑,并不言语。

  姜一枫这下没了主意。他挠了挠头,向显上人告退,回到轩辕无咎等人所在大殿,将此事说与众人。

  众人听说须一炷香时间赶回,一时也是踌躇无计。公输雨未眨了眨眼睛,笑道:“笨哥哥,这还不简单?你找一个陶罐,下面摆放燃着的木炭,上面摆放羊排,中间用几根铁条隔开,不就行了?你提着回来,一定还是热的。”

  姜一枫大喜,连呼:“妙!妙!妙!不愧是雨未妹子,这都能被你想到办法。”

  轩辕无咎也笑道:“以后咱们开一个酒家,你负责菜,我负责酒,生意一定不错!”

  公输雨未听完,破天荒没有抬杠,只小声说了句:“哼!就知道酒。”随即转头对赵圆月道:“那圆月姐姐你来做菜好不好?你做的菜,不知比那些个所谓名店好吃多少倍。”

  “好啊。”赵圆月笑道;她转头看向姜一枫,道,“那他做什么?”

  “他吗?”公输雨未想了想,道,“他就在店门前摆摊算卦。”说完,格格直笑。赵圆月也掩口轻笑。

  “那我们两人就在店中做个跑腿的伙计罢。”谢大牛笑道,他看向邹治,邹治笑而不语。

  既然想到办法,说做便做。这漠高窟中有不少废弃的房间,以前曾是信徒画工的住所,因此陶罐陶碗并不难找。公输雨未心灵手巧,以她的本事来做这隔层的陶罐简直易如反掌,一炷香功夫便已做好。

  第二日清晨,姜一枫提了陶罐重返烤羊排店,特意多买了几块烤羊排,准备分给轩辕无咎等人一同享用。

  待回到漠高窟,已是下午申时。姜一枫尚未抵达,远远便看见漠高窟前黑压压一片人马,隐隐传来战马嘶鸣之声。他心知有异,从侧面绕过人马,沿山崖壁而行。快到漠高窟时,他下了骆驼,闪身进入窟内。

  到了大殿,赵圆月等人都在等他;见他回来都松一口气。赵圆月问道:“你回来时未曾撞见外面的西夏骑兵?”

  姜一枫摇摇头,笑道:“我从侧面绕回来的。外面怎地来了这许多兵马?”轩辕无咎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许是过往商队前去告发。先看看形势再行定夺。”

  众人走出大殿,上到二层的一个大佛窟内,从上往下可以俯瞰西夏兵马。但见漠高窟前,西夏骑兵排成一个方队,约有千骑,旌旗招展、刀枪林立;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阵前一个首领正趾高气昂向窟内喊话:“那宋朝的奸细听者,本将军乃是拓跋洪。你等若是自行出来投降,便饶你不死;若是一炷香之后还不出来,本将军便放火烧了这破窟,你等与这破窟同葬火海。”

  轩辕无咎向姜一枫道:“喊话的这个拓跋洪乃是监军使,是这支队伍的最高统领;他身后那个乃是副使,名叫李克用。我曾在战场上与此二人远远打过照面,可惜未有机会交战。”

  姜一枫尚未说话,身边有个声音道:“阿弥陀佛。烧我可以,要烧这石窟,万万不可。”

  姜一枫等人一转头,不知何时,显上人与那道人已在众人身侧。

  轩辕无咎鼻子**,隐隐闻到一股酒香,正是他的“醉仙九饮”。他转头循味望去,就见那道人怒道:“什么叫烧我可以?烧谁都不行。小和尚你下去,对他们宣读法旨,劝他们退兵。”

  显上人转头道:“这可不是你道教圣地?怎地你不下去劝他们退兵?”

  他两个正自争吵,只听嗖的一声,下面射来一支火箭,这支火箭准头差了些,未射中众人,射中佛窟旁边的山壁;箭头嵌入山壁之中,箭头火苗便缓缓熄灭。

  原来这拓跋洪颇无耐心,眼见窟内众人对他毫不理睬,竟自管吵架,不觉大怒,便喝令军士发射火箭。

  轩辕无咎取出虎头斩魔枪,道:“二位不须争吵,这些西夏贼兵因我们而来,自然由我来退敌。西夏贼兵袭扰我大宋边民,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今日撞着我,正好大杀一场。”

  说完,他便要跳下石窟,冲入敌阵。

  “且慢!”那道人忽然正色道。他看了看西夏骑兵,叹一口气,道:“边庭之地,两军对敌,情势使然。虽然西夏与我大宋为敌,但此地到底不是边庭;西夏人与我朝百姓一般,也是父母生养,滥施杀戮有违上天好生之德。如今叫他们知道进退,从此不敢再来便罢了。”

  说完,他转头对轩辕无咎笑与姜一枫笑道:“那两个小子,喝了你的美酒、吃了你的羊排,无以为报,你且好生看着。”

  道人一伸手,从背后不知何处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他持剑在手,便欲前冲,哪知脚下一绊,整个人从二层佛窟边缘跌了下去。

  姜一枫等人吃了一惊,忙探头往下看时,却见那道人自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尘土,嘴里犹自嘟囔道:“许久不动手,这手脚都不利索了。”

  那拓跋洪见只他一人下来,又摔了个半死,大喜。他纵马上前,挥起手中大刀,当头便向道人砍落。姜一枫等人俱是一惊,待要下去救援,显上人却笑道:“不妨、不妨。”姜一枫与轩辕无咎看向显上人,脸色惊疑不定。但他二人知道显上人乃是蜀山前辈、公孙长明的师兄,武功自然不差;若要救时,也轮不到他俩出手,他既然说不妨,便暂且定住身形。

  再看下面,那拓跋洪一刀砍下,看看刀将砍到,眼前一花,刀下那人却不是自己?他大惊失色,欲要停刀已然不及。就听噗嗤一声,众人就见拓跋洪挥刀砍下了自己的首级。他尸首自马上滚落沙漠之中,血染黄沙,就此不动。

  道人摇头道:“你若是动刀之时心中存有一丝善念,能悬崖勒马,也不至身首异处。”随即跃起半空,在空中对姜一枫与轩辕无咎喝道:“那两个小子看好了,此乃天遁剑也!天遁之剑,一断烦恼,二断色欲,三断贪嗔!”说话之间,手中锈迹斑斑的铁剑化作万千剑雨,纷纷落下,只在西夏骑兵头顶盘旋,片刻之间将一众西夏骑兵头顶之发剃了个干净。西夏骑兵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又见他身在半空,白发飘飘,不怒自威,纷纷跳下马来跪地不起,口称:“活神仙饶命。”

  那道人于空中收了剑,喝到:“回去告诉你那皇帝老儿,若是再敢派兵前来袭扰漠高窟,虽万里之外我定取他项上人头。”

  西夏军中有不少人懂得大宋官话,连连点头。众人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而去。

  姜一枫与轩辕无咎直看得目眩神迷,姜一枫转头向显上人问道:“敢问先师,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显上人微笑道:“他么?玩世不恭、扶危解困,世称吕祖。”

  姜一枫想了想,大惊道:“他便是剑圣吕祖,吕洞宾?”

  原来姜一枫幼时曾听父亲讲起过,这吕洞宾乃是前朝贞元间人氏,曾中过进士,当过地方官,后因厌倦尘世,遂入山中修炼,遇仙人汉钟离点拨,以剑入道,终成一代剑圣。传说他时常游戏人间、专一扶危解困,深得世人崇敬,因此世人皆呼为吕祖。

  显上人微笑点头,道:“说起来,他与我蜀山还有一段渊源。”

  姜一枫疑惑问道:“哦?愿闻其详。”

  显上人侧身看看他,道:“你在蜀山多日,难道不曾见过我那五师侄,也便是我师弟公孙长明的五弟子,独孤侍雪?”

  显上人这一说,姜一枫猛然想起,当日独孤侍雪曾告诉过他,幼时为一道人所救,并传授其剑法。他不禁失声道:“独孤前辈的师父便是…便是吕祖?”

  显上人转过头去,微笑点头。

  姜一枫心内暗想,难怪当日独孤侍雪上了蜀山,公孙长明不敢传她武功,只挂了个师徒名分,原来早知道她师父乃是剑圣吕祖。

  吕祖在空中一声长笑,踏剑而去,空中传来他的吟诵之声:“捉得金晶固命基,日魂东畔月华西。于中炼就长生药,服了还同天地齐。莫怪瑶池消息稀,只缘尘事隔天机。若人寻得水中火,有一黄童上太微。混元海底隐生伦,内有黄童玉帝名。白虎神符潜姹女,灵元镇在七元君。三亩丹田无种种,种时须藉赤龙耕。曾将此种教人种,不解铅池道不生。闪灼虎龙神剑飞,好凭身事莫相违。传时须在乾坤力,便透三清入紫微。不用梯媒向外求,还丹只在体中收。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功夫不到头。饮酒须教一百杯,东浮西泛自梯媒。日精自与月华合,有个明珠走上来。不负三光不负人,不欺神道不欺贫。有人问我修行法,只种心田养此身。两个小子,好生参悟。”声音渐杳渐远,终于不闻。姜一枫与轩辕无咎心中默默记诵,他日将之参悟进剑术枪术,获益匪浅,此是后话不提。

  众人皆肃立当场,叉手望空行礼。

  西夏兵马已退,众人回到一层殿中,姜一枫这才与众人一一引荐。众人施礼毕,显上人笑道:“那西夏兵马一时退却,说不好会否返来,你们这便去取了所需之物,尽早收拾动身。”

  姜一枫奇道:“先师不知那白虎之精所在?”

  显上人笑道:“那是吕祖戏谑之言,我何曾说过我知道?”他顿了顿,道,“不过,你可知这漠高窟因何建在此处?”

  姜一枫道:“晚生正是奇怪。此地僻处沙漠之中,物料运转艰难,原非建造佛窟良址。”

  显上人缓缓道:“六百多年前,僧人乐尊路经此地,忽见金光万道,如现万佛,于是发大宏愿,在此地开山凿窟,雕刻佛像。后来法良禅师等又继续在此开洞参禅。这几百年里,无数僧人画工来到此处,这才有了现在的漠高窟。乐尊当年所见那金光万道,实是山壁后面一处陨铁。你们随我来。”

  说完,显上人带领众人,走向洞窟深处。转过几个弯后,来到一处略微空旷的所在,紧靠岩壁处果有一块岩石与别处完全不同。此时正是夕阳西下,这处岩石在夕阳下闪烁金黄色光芒。

  显上人道:“这便是那发光的陨铁,在此处已不知历几万年。”

  姜一枫袖中用梅花易数一占,白虎之精果在此处;再看那陨铁,其形如猛虎蹲据,心中大喜,道:“这便是白虎了。”

  赵圆月略一迟疑,微笑点点头,道:“不错,这便是白虎。中间那放光之处,便是白虎之精。”

  姜一枫走上前去,抽出龙吟剑向陨铁划去,却只留下一道划痕。他闭目凝神,运足十成罡气挥剑劈去,喝一声:“开!”果然将陨铁劈开。姜一枫大喜,又是刷刷刷几剑,将陨铁中心发光的那一处切下一块长三尺许、宽二尺、高二尺的铁块。

  “成了。”姜一枫喜道,对显上人说:“我们走罢。”

  显上人摇摇头,道:“你们自去。我还要在此处参悟佛法。”

  姜一枫吃了一惊,道:“先师你不走?万一那西夏贼兵到来,恐有麻烦。”

  显上人笑道:“西夏官兵奈何不了我。我若想走,他们也留不住,你们放心自去。”

  姜一枫再三劝说,显上人只是劝他自去。姜一枫无法可施,只得与众人告别显上人,离开漠高窟向南而行。<!--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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