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七星刀(上)
且说伍子山、孙晓桦、刘咏仪和徐飞一行四人来到点苍山脚下稍作休息。刘咏仪问孙晓桦:“师姐,既然咱们到了点苍山脚下,倒不如上山拜访一下王掌门吧?”
孙晓桦说:“不了,咱们有事在身,别打搅王掌门了。”
刘咏仪失望地说:“那就算了……”正说着,树林里钻出几十名身穿粗衣麻布,手持各种兵器的人,把他们包围起来。众人一同站起来,都知道来者不善,伍子山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不一会,人群中走出来三男一女四个人。众人一看,原来是飞龙双霸的胡洪、江十三,还有黑山双妖夫妇,他们怎么都来了呢?
伍子山上前两步,骂道:“这儿是点苍山脚下,你们胆敢在此闹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胡洪晃着手中的九环刀,冷笑几声,说道:“老子不管这儿是什么山,如果你们喜欢的话就在这儿安息吧!”
孙晓桦问:“你们是奉命来的?谁叫你们来的?”
胡洪说:“除了阎王爷还有谁?”
徐飞说:“好大的一口气!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未等胡洪说话,江十三抢先道:“我都知道,特别是你这个小子,你是华山派永松牛鼻子老道的弟子嘛,嘻嘻哈哈……”
江十三大笑起来,胡洪笑了,黑山双妖也笑了,飞龙岗寨众喽罗更加捧腹大笑。伍子山、孙晓桦、刘咏仪个个面露愠色,徐飞面色一沉,吼道:“不得侮辱家师!”言毕,他长剑出鞘,半空划了一个圆弧,然后一剑刺向江十三。
胡洪收住笑,大刀一架,将徐飞的剑架开,说道:“老子跟你打!”徐飞说了声:“好!”便于胡洪交战起来。
二三十个回合之后,徐飞冷不防被胡洪踢了一脚,败下阵来。胡洪冷笑道:“牛鼻老道岂会有如此不中用的弟子?”
众人把徐飞扶起来,徐飞被踢中腹部,腹部隐隐作痛,在一旁的刘咏仪听了胡洪的话,抽出利剑,指着胡洪,怒道:“你伤害我的心上人,还两次侮辱永松道长,我跟你没完!”说完,她扑了上去。
山妖自从一双眼睛被姚语婷刺瞎之后,她意志消沉一段时间,重新振作,苦练武功,以目代耳,日以继夜地去练,誓报瞎眼之仇。有一次,她找来几个喽罗比试武功,两三下功夫就打败他们,与胡洪、江十三比试,结果打个平手,她便认为大功告成了。且说这时候,山妖的耳边响起一阵兵刃破空之声,问丈夫黑妖:“夫君,是有人用剑刺胡大哥吗?”
黑妖回答:“是的。茗妹,你应该在他们面前大显身手。”
山妖一咬牙,说:“好!杀不了姚语婷,杀她一个朋友解恨也好!”一声怪喝,山妖飞扑上前,身形尚未着地,一只手搭着刘咏仪的手背,一只手屈指成钩,五只又尖又长又黑的手指爪向刘咏仪的咽喉。刘咏仪的手背一沉,一股潜力令自己动弹不得,又见山妖爪向自己的咽喉,顿时,她吓得花容失色。“你好狠哪!”伍子山大叫着飞扑上前,出手救了刘咏仪,击退山妖。
孙晓桦上前几步,扫了飞龙岗寨众喽罗、胡洪和黑山双妖一眼,最后,她的目光在江十三身上停住,说:“江十三,本姑娘想跟你战一场。”
江十三听罢,怔道:“什么?你想跟本爷战一场?”
孙晓桦鄙视他一眼,问道:“不敢么?”
江十三说:“笑话!我江十三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你这个臭婊子不成?当日你割掉本爷的一只耳朵,今日本爷要报割耳之仇!”说完,他身形一闪,箭一般扑向孙晓桦。
几道寒光,江十三的腰带软剑同时出手袭击孙晓桦!孙晓桦抽身闪开。
江十三扑空,他一咬牙,第二次出手,腰带软剑点向孙晓桦的身体要害。
孙晓桦娇喝一声,人早已凌空跃起三尺,闪开江十三的第二次进攻,从他头顶一掠而过,在他身后不到一丈远的地方着地,然后转过身来。江十三见她一味闪避不出手,他转过身,问她:“你怎么不出手?”
孙晓桦说:“江十三,上次你招惹我婷妹,我要了你一只耳朵,你还记得吧?”
想起当日的情形,江十三又惊又怒,他咬牙切齿地说:“所以本爷要报仇!”
孙晓桦说:“今天你来招惹我们,再请你留下一样东西。”
江十三问:“留什么东西?”
孙晓桦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条狗命。”
“什么?你要杀我?”江十三吃惊地说。
孙晓桦淡淡地说:“平日你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我杀你,是为民除害,为那些被你杀害的人讨回公道。”
“放你狗屁!”突然!江十三怪喝一声,腰带剑再次出手,再次扑向孙晓桦。
只见孙晓桦不紧不慢地抬起一条手臂,左手立掌当胸,右手一个握剑的姿势,暗运玄功,将真气集中在右手手掌,手掌处出现一道淡黄色的真气。另一边,伍子山见状,有些奇怪,问刘咏仪:“刘姑娘,你师姐怎么了?”
刘咏仪看了一眼,对他说:“我师姐正在运功,她的无形剑准备出手了!”
伍子山怔道:“孙姑娘手上哪有剑?”
刘咏仪笑笑说:“那是一道真气。”
无形剑,是鬼影仙子贺三娘的绝招,是不会轻易出手。伍子山正想着,江十三已经扑到孙晓桦面前,听见孙晓桦娇喝一声:“着!”他还没有看清楚孙晓桦如何出手,忽闻江十三一声惨叫,一股鲜血从他身上喷射而出,一支利‘剑’从他的前胸穿过后背。
江十三表情痛苦,深感疑惑,问道:“为什么我看不见你手上有剑?”
孙晓桦面不改色,她望着江十三,一字一句地说:“无形剑,手中无剑,靠的是一道真气,不见剑光,不见剑气,一招之内取人性命,出手要快,有时候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十三,你安息吧!”说完,她抽出长‘剑’。江十三闷哼一声,身体像山一样裁倒了,倒在血泊之中,翻了一下白眼,一命呜呼。
“三哥!江三哥……”黑山双妖大叫着扑向江十三的尸体。众喽罗齐齐跪在江十三的尸体旁边失声痛哭:“三当家……”“三弟!”胡洪呆了半刻才抱起江十三的尸体嚎哭起来,这时,有个喽罗对他说:“寨主!杀害三当家的人要跑了!”
胡洪看了一眼,只见伍子山、孙晓桦等人准备骑马离开,他气愤不已,命令道:“你们休想跑!还我三弟性命!弟兄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胡洪、黑山双妖率领一伙喽罗向伍子山等人冲杀过去,顿时,呐喊声震天。
徐飞一见,问伍子山:“伍兄,你看怎么办?”
孙晓桦、刘咏仪齐声说:“好!”便一起亮出兵器
伍子山一咬牙,说:“跟他们战一场吧!”,和飞龙岗寨的喽罗展开一场混战。伍子山迎战胡洪;孙晓桦手使无形剑,以一敌二,与黑山双妖战在一起;徐飞和刘咏仪双剑合壁,那些喽罗哪是二人的对手?个个非死即伤,不过,时间一长,他们都筋疲力尽,招架不住了。
孙晓桦收住无形剑,一个飞跃来到师妹身边,对师妹和徐飞说:“你们快上马,走!”刘咏仪问:“你呢?师姐。”孙晓桦说:“我跟着来!”“好!”徐飞应了声,便和刘咏仪骑马先走,黑妖一见,飞扑上去,大叫:“想走?……”
“呼呼呼!”孙晓桦一拂衣袖,一阵劲风扑面,黑妖被拍飞一丈远,山妖听见风声,双爪齐下,扑向孙晓桦。孙晓桦抽身闪开,挥袖如棍,山妖亦拍飞出去,摔倒在丈夫黑妖身边。孙晓桦看见伍子山仍与胡洪交战,大声说:“少帮主!别打了,快走!”
未等伍子山回话,胡洪喝骂:“想走?没那么容易!”他刀刀连环,招招狠毒。伍子山不想恋战,他身形一晃,人在半空,双掌连环,左掌宛如蛟龙出海,右掌似同猛虎下山,大叫:“龙吟虎啸霹雳掌!”
“呼呼呼!”“噼啪啪!”“轰隆隆!”
刹时间,风从四起,飞沙走石,震天动地,尘土飞扬。
一龙一虎,嘶叫着、咆哮着,化成一股狂风从那些人中间穿插过去,飞龙岗寨的喽啰死的死,伤的伤,胡洪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被风卷走。
龙吟虎啸霹雳掌,一出手就是杀着,威力惊人,是龙虎帮两位伍帮主自创的掌法,伍子山尽得父亲和叔父的真传,谨记教诲,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出手,现在,他和朋友们身陷困境,而且对方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土匪,已经到了非出手不可的地步了,就算父亲和叔父知道也不会责备,另外,沉龙掌和虎尾脚也是很厉害的武功。
当沙尘散去之后,胡洪发现伍子山、孙晓桦等人已经不知所踪,他哪肯善罢甘休?埋葬江十三之后,命令黑白两道的绿林人物监视那伙人的去向,誓杀孙晓桦,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他还委派白家寨寨主白天祥前去追杀我和姚语婷等人,他不放过孙晓桦,包括她的朋友。这时候,伍子山、孙晓桦、刘咏仪和徐飞一行四人,乔装打扮,避开追踪,继续南下,绿林人士要杀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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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新月高高地悬挂在天边,刮来一阵海风,海浪拍打礁石时发出潺潺声响,停泊在沙滩边上的大船被海浪冲涌着,一晃一晃的。我从船舱走出来,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我的衣服,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月色之中,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坐在沙滩上。那个人盘膝而坐,低着头,一条手臂不停地抖动,最后停了下来,那个人自言自语,念念有词,声音不大,海风却把那个人的声音传到我耳边,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在说话,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一个人说:“明儿,今天是你七岁生日,长大了,别随便耍别扭。”另一个爽快地回答:“姐姐,明儿答应你,今后不再耍别扭。”
我听得出,第一个说话是个女的,正是姚语婷,另一个就是明儿。明儿?他何时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我面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可是,当我仔细向前一看,仅仅只有姚语婷一人,哪见明儿的影子?刚才说话的就是明儿!我明白了,所谓的明儿其实就是姚语婷,而姚语婷就是明儿,明儿根本没有出现。
我纵身一跃,来到姚语婷身边,问道:“姚姑娘,这儿风大,到船舱里坐吧,你独自一人在这里干什么?”姚语婷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我,又低头看着什么,一边说:“今天是明儿七岁的生日,他知道,一定很开心的。”
我蹲在她身边,顺着她望的方向看了一眼。夜色之中,他好不容易才看清楚沙滩上写着一段话:“明儿,今天是你七岁生日,长大了,别随便耍别扭。”“姐姐,明儿答应你,今后我不再耍别扭。”
我看着她,只见她面上绽开花般的笑容,掩饰了内心的不快。这一下,我终于明白了,刚才说话的明儿就是姚语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明儿失踪一天了,仍然没有消息,我们很担心姚语婷会想不开,意志消沉,可是,姚语婷很乐观地面对现实,她相信,明儿一定完好无损地回到自己身边。
这时,我问:“你在想明儿?”
我这是明知故问。姚语婷轻轻地点头,说:“是的。明儿失踪一天了,不知他现时怎样了?那些人会不会伤害他?……”
“姚姑娘!”我打断她的话,正想安慰她几句。姚语婷抢先说:“我没事,你别担心,今天是明儿的生日,咱们应该高兴嘛!对不对?”说着,她朝我笑了笑。
“对,对的,姚姑娘……”
“别叫我姚姑娘,太见外了。”
“那么,应该如何称呼你?”
“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叫姑娘。”
我沉思半刻,突然脱口而出:“婷婷。这样称呼可以吧?”姚语婷望着我,表情很奇怪,微笑道:“婷婷?你叫我婷婷?爹娘叫我婷丫头,表哥和沈岸叫我语婷,两位舅舅和舅母他们叫我婷儿,孙姐姐叫我婷妹,至于叫我婷婷,只有你一个。”<!--PAGE 4-->我问:“你不喜欢吗?”
姚语婷说:“不,喜欢,当然喜欢啦!”
从此以后,我对姚语婷改称婷婷。我俩闲聊起来,我说:“婷婷,我看得出你和明儿之间的感情很好。”
姚语婷微笑道:“是吗?我不说你不知道,是我看着他出生,看着他学走路,听他牙牙学语,他第一次叫我姐姐,当时,我内心说不出的甜蜜。”
我问:“你看着明儿出生?”
姚语婷说:“明儿出生那年我八岁,接生侍女帮我娘接生的时候,我也有从中帮忙,后来,明儿顺利出生,我娘高兴,我和爹爹更加开心,特别是爹爹,毕竟是中年得子。可能这个原因,除了爹爹之外,我和娘都很疼爱明儿,舍不得打他骂他。”
我问:“怎么?姚大侠不疼爱明儿?”
姚语婷说:“不是,他虽然对我们姐弟俩很严格,也有他可爱亲切的一面。明儿自小很顽皮,所以,爹爹才会打他骂他,而我和娘亲经常坦护他,偏帮他。七年了,从他一个呱呱落地的婴儿一直到现在,足足七年了。谢兄,让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明儿的腋窝底下有一块铜钱般大的胎记。”
我笑说:“我知道了……”
姚语婷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是他私底下告诉我,还给我看过呢!”
姚语婷笑说:“这个傻孩子,什么都告诉别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有呀,他不让我我碰那个胎记,别说看了。”
我望着她,问:“为什么?”
姚语婷说:“他不让我去碰腋窝的胎记,是害怕我痒他,他怕痒,一痒他就笑!”
我们都笑了。半晌,我收住了笑容,面色沉重,略有所思。姚语婷见状,同样收住笑容,问我:“谢兄,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我叹息道:“我也有一个弟弟,可惜,他已经死了,当时的他只有一个月大。”
姚语婷又问:“你弟弟死了?他如何死的?”
原来十五年前,江南一刀谢枫率领明教神刀旗的教众在温州起义失败之后,父亲被杀,首级挂在城楼上示众三天三夜,最后竟让野狗吃掉。父亲一死,蒙古兵前来抄家,母亲闻讯,带着年仅五岁的我以及刚出生一个月的弟弟连夜出逃。一路上,谢枫生前的仇家们不停地追杀我们母子三人,幸好父亲的一位朋友及时出手相救,打退仇家,这个人就是师父王正阳。
我们四人在一个村庄安顿下来,谁知有一天,在一场大火之中,王正阳把我救了,母亲为了救弟弟而葬身火海。
血海深仇,丧亲之痛,家破人亡,对当时年纪尚幼的我来说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心灵的创伤岂敢不忘?简直刻骨铭心!
说到这里,姚语婷对此深感同情,父亲姚昆号称中原一剑,与江南一刀谢枫齐名,没想到,他们都死于非命。谢枫大侠死得很惨,身首异处不说,首级居然让野狗吃掉,悲乎?哀乎?难道这是他们的下场?<!--PAGE 5-->姚语婷十分不安:“对不起,谢兄,我不该钩起你的伤心事。”
我望着她:“不要紧,都已经过去了。”一阵海风吹来,十分冰凉,我们同时打了个冷战。我说:“这儿风大,到船舱坐吧?”
姚语婷应了声:“好的。”我们起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我们被一阵落水声、惊呼声怔住了。突然,一支利剑从船舱内飞了出来,摔在我俩面前,我把剑捡起来看了一眼,说道:“咦?师弟的剑怎么飞出来了?”
我和姚语婷聊天的时候,船舱里,饶独龙和黄小莺也在聊天,冯秋山一直在外面守卫,在船上巡逻。忽闻背后一阵风响,冯秋山大惊之下猛然转过身去,只见在月色之中一个白衣如雪的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冯秋山喝问:“你是人还是鬼?”同时倒退两步。
白影说:“区区在下是人,不是鬼,你别怕。”
冯秋山仔细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衣着打扮,不由惊呼一声:“是你?那个渡河的白衣书生?是你把我家少主人捉走的,是不是?”
白衣书生一边摇折扇,一边说:“聪明,果真聪明,见过一次面就认出在下了,没错,是我捉走你家少主。”
冯秋山恨道:“你还我家少主!”他一抡长棍,朝白衣书生的腰间扫去,他这一棍其实是虚招。
白衣书生气若神闲,神色不变,一见对方长棍扫到之前,手中折扇一合,往下一封,护着腰间,说了声:“兄台,有话慢说,何必——”话未说完,听见他“哎唷”一声,一条手臂被棍子打中,面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他连忙跳开。
冯秋山得势之后,得意地一笑:“嘿嘿!痛吧?”又一棍点过去。
白衣书生并非等闲之辈,这一下,他学乖了,当冯秋山一棍扫到,他纵身一跃,闪到冯秋山身边就是一脚!冯秋山闻见风响,长棍反手一送。白衣书生似乎想到他这一招,双脚借力在棍子上一踹。
冯秋山横棍一封,他感到棍子一沉,身体往后倒退,最后,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脚下一空,仰面朝天,连人带棍掉落海里。
船舱里,饶独龙、黄小莺听见外面有人争吵、打架,便一起带上配剑冲了出去,这时候,冯秋山已经被白衣书生踢下海。
“什么人!”黄小莺娇喝一声,抽出长剑,朝白衣书生背后刺过去。白衣书生后面像长了一双眼睛似的,纵身一跃,半空中一个转身踢飞黄小莺手上长剑,落地之时,他一伸手便接过长剑,往前一送,把饶独龙刺来的剑挡飞了,飞出船舱,刚好摔在我和姚语婷面前。
我和姚语婷赶到之时,白衣书生正挟持着黄小莺。黄小莺骂道:“臭书生!快给我放了,要不然,我叫你不得好死!”
白衣书生慢条斯理地说:“骂归骂,你千万别动,在下的手一旦不听使唤你就没命了。”<!--PAGE 6-->黄小莺动弹不得,急得直掉眼泪。
我见状,指着白衣书生说:“原来真的是你这个白衣书生,你捉走姚明儿,现在又把我师妹挟持着,快把我师妹放了!”
饶独龙来到我身边,对他说:“师兄,这个人把冯秋山打下海了!”
“什么?你这个混蛋!”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正要动手,白衣书生叫住:“你们别过来!万一在下的手不听话,这位姑娘立刻魂断玉碎!”
我担心师妹的安危,不敢冲动,只好退下商议,黄小莺啜泣道:“师兄,救我,姚姑娘,救我呀……”
姚语婷说:“枉你是一介书生,枉读圣贤书,居然耍伎俩,耍手段。我问你,你把我弟弟捉到哪里了?你为什么这样做?”
白衣书生说:“你想知道?好!先交出剑谱,再把你身边那个男人杀了,我就告诉你。”
他所说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姚语婷说:“剑谱不在我身上,还有……”她看了我一眼,反问道:“我和谢兄无怨无仇,我何故要杀他?”
白衣书生一抖剑,黄小莺吓得花容失色。白衣书生冷哼一声:“你不杀他,我杀她!”
“慢着!”我叫住,然后对姚语婷说:“婷婷,为了师妹,为了明儿,你就依他所言杀了我吧!”
姚语婷听了,吃惊地说:“怎么行呢?谢兄,我下不了手!”
饶独龙说:“师兄,你别犯傻了,姚姑娘岂会杀你?”
这时候,黄小莺一声惊呼,我们立刻跑过去,我问:“师妹,什么事?”黄小莺指着躺在甲板上的一动不动的白衣书生,对他们说:“他,他死了……”
我看见白衣书生眨着眼睛,便说:“他没死,只是被人点住穴道。”
黄小莺说:“对呀,我刚才听见耳边一阵风响,白衣书生就倒下了。”
饶独龙不解:“是谁点他的穴道。”
“是我。”黑夜之中传来一把沉闷的声音,有人说话。
众人闻声转身望去,只见船上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人:一个是冯秋山,另一个人头戴斗笠,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姚语婷一见冯秋山,便问:“冯管家,你没事吧?”
冯秋山一拱手,道:“无妨。大小姐,是这位莫大侠把属下救上来的。”他指着身边头戴斗笠的人说。
“莫如风莫大侠?”我们大惊之下,一起行了个江湖大礼。
来者正是玉面郎君莫如风,他摆摆手,客气地说:“各位不必多礼,其实,还有一个人来了。”我们齐声问道:“还有谁?”
一阵风响,同时有个女人说:“是老娘!”
我们抬头一看,只见在船顶上一条人影飘落下来,飘落在我们面前,来者非别,正是白眉娘子彭美云。
我们向她行礼之后,我问:“两位前辈何故到此?”
莫如风说:“为了追踪这个白衣书生。”<!--PAGE 7-->白眉娘子说:“他根本不是什么白衣书生,是一个采花大盗!”
我和饶独龙同时怔道:“采花大盗?”
黄小莺说:“我看他斯斯文文的,哪像什么大盗?”
白眉娘子说:“你们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说着,她弯腰在白衣书生的面部摸索着,突然,她的手在那个人的颈部停住,很快,白眉娘子从那个人的面部撕掉一层面皮,原来是一块人皮面具。
顿时,我们一片哗然,原本英俊萧洒的白衣书生,却是一个丑陋无比的人,与他们所见的刚好相反。白眉娘子扬了扬手上的一块人皮面具,说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莫如风说:“这个人经常以书生打扮出现,专门迷奸一些良家妇女,前些日子,有一位准备出嫁的姑娘被他污辱了,未婚夫嫌弃她,这位姑娘想不开就投井自尽了,这个**贼真是害人不浅!”
姚语婷拍开那个人的穴道,用剑指着他,喝问:“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你把我弟弟怎样?你为什么要捉他?”
白眉娘子一面惊奇,问姚语婷:“发生啥事情?”
姚语婷不说话,我见她不说话,便回答白眉娘子的问话,我说:“彭前辈,是这个人假扮白衣书生把我们迷倒,然后捉走明儿,杀害船家!”
“什么?”白眉娘子听了,恶狠狠地看着那个人。听见那个人狡狤一笑,道:“捉走令弟的是另有其人,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姚语婷问:“你是假的?真的白衣书生在哪里?你奉谁的命行事?”
突然,那个人双手抓住锋利的剑刃,剑尖对准自己的喉咙插过去,自杀死了。
那一刻,我们想拦阻都来不及了。假白衣书生是一条线索,他却死了,那么,真正的白衣书生在何处?唯一的希望泡汤了,她如何寻找明儿?姚语婷一面沮丧,一筹莫展。
我们把白衣书生的尸体埋葬之后,白眉娘子对我说:“心源,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我感到意外:自我认识白眉娘子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喊自己一声:心源。语气温和,甚为亲切。我没有问这些,而是说:“彭前辈,你叫我跟你去哪里?”
白眉娘子说:“你别问,跟我来就行了,你的师弟师妹还有姚语婷都不用担心,如风会照顾他们。”
玉面郎君拍着我的肩膀,说:“贤侄,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我一拱手:“有劳莫大侠!”言毕,我转身跟着白眉娘子走了。刚走了几步,黄小莺上前拉住我,说:“师兄,别去呀。”
我问:“怎么啦?”
黄小莺一直对白眉娘子心存顾忌,她细声说:“这个女人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小心她把你杀了。”
此时,白眉娘子已经走远了,她见我没有跟上便停住脚步,转身过去,喊道:“心源!你怎么不走?”“前辈!你稍等一下!”我应了声,然后对黄小莺说:“我没事的,我会小心应付,随机应变,你别担心,你和莫大侠他们回到船上比较安全。”<!--PAGE 8-->黄小莺说:“师兄,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我说:“别说了,你要记住,明儿落入敌手,婷婷她够伤心,够难过了,你别去招惹她了。”
黄小莺听罢,有些不高兴的一顿脚,抿着嘴说:“婷婷、婷婷,叫得蛮亲切的,哼!”说完转身走了。
我没去理会她,加快脚步赶上白眉娘子,一起走了。很快,小岛上恢复了夜间的宁静……
白眉娘子带着我走了一段路,也不知走了多远。我随她穿山越岭,跃过一处又一处的山涧、小溪,最后来到一座树林,只见四处寂静无声,阴阴森森,令人毛管竖起。
我四处张望,问道:“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直紧跟着白眉娘子,生怕她会甩掉自己。白眉娘子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怕?老娘不也怕你怕什么?还说男人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会怕妖魔鬼怪?跟我来吧!”
我们向前走了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来,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个子不高。我深感好奇,举起火把(一路上,我俩各自手持火把走路)往黑影一照,顿时!我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原来,我眼前所见的黑影竟然是一座坟墓!在这个四处无人,加上入夜后的阴森恐怖,若然让人看见这么一座孤坟,怎会不叫人胆战心惊?所以,我也一样,我问道:“前辈,这是谁的衣冠冢?你叫我跟你来就,就是来这种地方?”
白眉娘子瞥了我一眼,说:“你怕什么?你仔细看清楚是谁的衣冠冢?跟你很有关系。”
我有些不相信:“跟我有关系?”于是,我壮胆重新走过去,用火把往墓碑上一照,借着火光,我看见墓碑上刻着的碑文,一边念道:“点苍派第十一代掌门程伙之墓?晚辈彭美云叩立,元至正十六年七月十四。”
我站直身子,望着墓碑,感触不已:“这是我太师父的墓,原来他老人家在十五年前已经仙游了。”
白眉娘子淡淡地说:“七月十四是程前辈,即是你太师父的死忌,每年的清明、重阳以及他的死忌,我会到此拜祭他,然而,他今年的死忌特别些,不但有莫如风,而且有他三个徒孙。”
突然,我想起七月十四是沈家堡堡主沈浩天的寿辰,于是说:“不行啊!七月十四是沈浩天沈堡主的五十大寿,师父都会到场,我和师弟师妹一定要到,不能拜祭太师父,我相信,太师父在天之灵一定会明白。”
白眉娘子冷哼一声:“沈浩天,沈浩天!当年要不是他把我打伤,受到各路仇家的追杀,我就不会落难到这个小岛上,认识了在此隐居的程掌门。”
我问:“前辈,你是如何认识我太师父?”
十五年前,白眉娘子彭美云和沈家堡主沈浩天夫妻二人闹翻了,大打出手,两败俱伤,白眉娘子伤得比较严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PAGE 9-->沈浩天居然通知了白眉娘子的一些仇家,那些仇家认为白眉娘子身受重伤,要杀她实在易如反掌,这是为亲人或者朋友报仇的好机会。白眉娘子一路被仇家追杀,身心受创,沦落到一个小岛上,一位老前辈不但击退前来追杀的仇家,还为她治病疗伤,在小岛上过了一段时间,身体逐渐康复,她深深感激这位老前辈。
其实,这位老前辈便是点苍派前任掌门程伙,由于他看透江湖上的纷争和仇杀,于是,他退位让贤,让弟子王正阳继任掌门,自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这时候,我问:“那么,我太师父是怎样死的?”
白眉娘子说:“他是病死的,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点苍派越亮祖师的遗物七星宝刀。”
我怔道:“七星宝刀?”
白眉娘子和程伙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深交,一直相安无事,谁知有一天,一伙海盗登陆小岛勒令程伙交出点苍派的宝物,否则格杀勿论!程伙面露愠色,他说:“点苍派没有宝物!”
“没有?”一名自称独眼狼的首领咧嘴骂道:“七星刀就是点苍派的宝物!你敢说没有?”
程伙喝斥:“独眼狼!老夫说过多少遍,七星刀乃是本门越亮祖师的遗物,除了本门弟子之外,谁也别想得到!”
独眼狼大声说:“老子管你什么祖师,什么本门弟子,老子只想要你手上的宝刀,你不交出来,老子可不客气了!”
程伙又喝斥:“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难道会怕你这个鼠辈!?”
独眼狼叫喊着举起狼牙棒扑向程伙,程伙也出手了,二人恶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之后,独眼狼的形势处于下风。程伙掌影翻飞,风从四起,独眼狼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卷起一把枯枝落叶形成球状扑面而来。他立刻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最后,他被一股强劲有力的掌风拍打一下,他被程伙一掌拍飞十几丈远,身受重伤,被同伙抬走了。
独眼狼虽然没死,不过程伙那一掌使他经脉尽断,成了废人。独眼狼那帮海盗走后,白眉娘子看见程伙面色灰白,全无血色,大吃一惊,连忙问:“前辈,你怎样了?面色这么难看?”说着,她扶着他靠树坐下。
程伙淡淡道:“刚才打独眼狼的那一掌,我使劲地打出去,已经耗尽真气和内力,哎!老夫老了,恐怕时日无多了。”
白眉娘子悔疚地说:“早知如此,就让晚辈代劳吧。”
程伙说:“这个独眼狼每次都问我要七星刀,每次都无功而回,今次之后他再也不能再来烦着老夫,他全身经脉已经被老夫的一掌震断不死也残废。”
程伙有一个不治之症,半年之后,他骑鹤西归。临终前,程伙对白眉娘子说:“彭姑娘,老夫死后,请代老夫好好保管七星刀,千万别落入他人之手,有朝一日,请把此刀交到我门下弟子手中,你可以答应吗?”<!--PAGE 10-->白眉娘子神色庄重:“晚辈一定遵从。”
程伙又说:“还有,别将老夫之死告知世人,特别我门下弟子,以免为了一把七星刀而流血牺牲。知道吗?”
白眉娘子低声说:“我知道了。”这时候,程伙气若如丝,只说了三个字:“拜托了……”说完,他双眼一合,头耸在一边,与世长辞。
于是,白眉娘子殓葬了程伙,她遵守诚诺,没有把程伙之死向外透露,点苍派现任掌门王正阳以及其门徒也不知情,一守就是漫长的十五年。
南宋孝宗年间,江湖上有一位这样一位奇侠:他左手手握碧玉剑,右手手握七星刀,一刀一剑,纵横江湖,名震关外,名动中原武林。他曾经用碧玉剑刺杀金国王爷完颜哈顺,他曾经用七星刀挑战女真族十大高手,他,一双刀剑制服了祈山老魔得以成名。
此时,我一直跪在太师父程伙的墓前,听了白眉娘子一番解说七星刀和碧玉剑的由来,便问:“前辈所说的那位奇侠是否点苍派的越亮祖师?”说完,我站立起身。
白眉娘子点头说:“正是。”
我一面沉重,他说:“只可惜,碧玉剑在六十年前被人盗走,至今都找不着。”
白眉娘子问:“你知道是何人盗走吗?”
我说:“据本门一些长老所说,碧玉剑是被一个名叫司马淑文的女飞盗盗走的。”
白眉娘子又问:“你可知道这个司马淑文是什么人?还有她的丈夫姓甚名谁?”
我摇头说:“不知道。”
白眉娘子说:“应该说,司马淑文是一个侠盗,盗术相当高明,每次都留下姓名,得手之后逃之夭夭,从不会失手,她盗走碧玉剑之后便没有再在江湖上行走。”
我说:“哪有盗贼将赃物到手了还留下姓名?肯定活得不耐烦了。”
白眉娘子说:“所以,当年有一位江湖浪客问她这个问题,她居然说‘想别人注意我司马淑文’。碧玉剑失窃之后,司马淑文和那个江湖浪客不知所踪,若干年后,司马淑文和那个江湖浪客相继仙逝,碧玉剑再也找不着了。”
我忍不住问:“前辈,说来说去,究竟那个江湖浪客是谁?”
白眉娘子说:“那个浪客他姓姚名宏远。”
我吓了一跳:“姚宏远?岂不就是姚昆大侠的父亲?”
“不错。”白眉娘子淡然一笑:“司马淑文就是姚宏远的结发妻子,姚昆大侠的母亲,姚语婷姐弟的祖母。”
“啊?”我一听,目瞪口呆,我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姚语婷的祖母司马淑文竟然就是令点苍派蒙羞数十年的罪魁祸首!自己竟与她的后人结交,实在讽刺,后来又想,也许是上天安排我和婷婷相识。
听见白眉娘子又说:“六十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女飞盗司马淑文展开轻功潜入点苍山盗走碧玉剑。当然,这些都是你太师父告诉我的。”<!--PAGE 11-->我突然问:“前辈,太师父临终前托你保管七星刀,七星刀在哪里?”
白眉娘子一摆手,说:“七星刀在附近,你先退开,免得我的掌力震伤你。”
于是,我后退三四步远,站住,我看见白眉娘子左手垂立,右手立掌当胸,暗运玄功,手掌冒出一股淡黄色的真气,猛然大喝一声:“着!”一掌打出去,淡黄色的真气带动一阵掌风激射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程伙的石碑被白眉娘子一掌震碎,石硝横飞。
“前辈你怎么毁了我太师父的石碑啊!?”我见状,大叫。
话音刚落,只见白眉娘子纵身跃起,我抬头一看,半空中白光数闪,犹如白昼,那道白光在白眉娘子手中挥舞,慢慢地,白眉娘子落到地面,手上已经多了一件东西,原来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刀。
白眉娘子喜形于色,她双手托住那把刀,感慨不已,她说:“七星刀,终于重见天日了!”
我走过去问:“七星刀?这把就是七星刀?”我从她手上接过七星刀,看了又看。
七星刀,刀身平滑如镜,无论长度、宽度和大小比一般的刀没什么特别,特别之处在于刀身上有七颗星星,因此,此刀名为七星刀。
白眉娘子说:“七星刀法,连环相扣,七七四十九式,发挥最高境界。”她顿了顿,又说:“当年你太师父把七七四十九式七星连环刀法传授给我,然而,我收你为徒也是这个原因,岂知你却不领情!”
我说:“前辈,我……”
白眉娘子打住:“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先耍几式刀法让你看,你一定要记住招式和刀法套路。”说完,她拿过他手上的七星刀,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我看得出,白眉娘子的刀法套路与她自己的鞭法套路极乎相似,看着看着,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白眉娘子把刀法演变成鞭法,她以鞭代刀,层出不穷。
过了一会儿,白眉娘子把十式刀法演练一遍之后,再让我练习一遍。我有很好的功夫底子,我比较聪明,只是看了一遍,就把十式刀法一毫不差地演示出来。
白眉娘子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于是,她将七七四十九式刀法一招一式地演练出来,又叫我练一遍,我把每一招一式刀法都牢记心中,经过一个晚上的练习,我可以一次把七七四十九式七星连环刀法耍完,出手一次比一次快,还跟白眉娘子比试一下,结果平分秋色。
白眉娘子见状,满意地说:“虽然你不是我弟子,但我见你进步神速,我也很高兴。”
我一拱手,说:“前辈夸奖了,晚辈还有些地方不解,日后希望你老人家指点迷津。”
白眉娘子一笑:“老娘就是喜欢你这种诚实、虚心的性格,果然是一块练武奇才,记性又好,怪不得钟寿南那个老东西对你赞不绝口!”<!--PAGE 12-->我说:“那是钟门主瞧得起晚辈,前辈见笑了。”
白眉娘子说:“还有,你的刀法虽然有些水平,进步神速,却欠缺火侯。练武功,有武功无内功心法等于江湖卖艺,刀法也一样。”
我说:“七星刀法也有内功心法?”
白眉娘子说:“不是内功心法,是口诀。”
我怔了一下:“口诀?”
于是,白眉娘子把七星刀的口诀念出来,我记住了,又背诵一遍。最后,白眉娘子说:“对了。七星刀法有口诀,碧玉剑法也有口诀,两者不一,都是越亮祖师自创的,学会口诀,刀法、剑法就会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问:“前辈是说,只要依照口诀去练七星刀法一定事半功倍,大功告成?”
“聪明,果真聪明。”白眉娘子又一笑,她望了望天色,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只见晨曦初现,东面的天空映出一道红霞。我说:“卯时。”
白眉娘子说:“天亮了,回去吧?我累了,到船上休息片刻,你也应该休息一下。”
我说:“好的,前辈。”
我们重新为程伙立碑、写碑文,完成之后一起走了,我把七星刀带在身边。路上,白眉娘子突然问:“心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师妹黄小莺的父母是何人?”
我反问道:“前辈何故这样问?”
白眉娘子面色一沉:“别问,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避免惹怒她便没有再问下去,如实回答:“师妹的父母都是农民,祖辈都是耕田种菜为生。”
“黄小莺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黄树。”
“母亲呢?”
“黄柳氏。”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白眉娘子奇怪地问。
我说:“她是我师妹,她的身世我当然会知道啦!”又问:“前辈,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白眉娘子沉吟半刻,她从腰间取出一只玉兔。我一见,奇怪地说:“这是师妹的母亲给她的遗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白眉娘子把当日在采凤庄一战,后来发现黄小莺身上掉落一块玉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把玉佩交给我,说道:“我女儿属兔,这块玉佩是我在她满月的时候送给她的,我怀疑,黄小莺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女儿沈莹,如果她还活着,她今年刚好十五岁了。”
“什么?”我茫然,扬了扬手上的一只玉兔,说:“师妹今年十五岁,她父母早死,你凭这个说她是你失踪多年的女儿?”<!--PAGE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