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心中遗憾，神秘眼睛
“你梦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褚玄镜望着眼前的世界。
这个世界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但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没有吃不上饭的苦恼。
“这样的世界，真的很好。”
褚玄镜自小就过着苦日子，碰到这种无限接近大同社会的世界，她很是羡慕。
“你不用羡慕他们。”
陆鸣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淡淡说道：“他们不愁吃喝，但是有比吃喝更让人头疼的事情。如我手中的饮料，满是添加剂，一口下去就是一个元素周期表。
你再看这里的空气，没有丁点灵气，有的只是让生灵加速死亡的有害物质。
还有你看这个王朝旁边的小国，他们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褚玄镜看着这个世界，渐渐升起几分疑惑。
“这是你创造的世界，你为什么不将这世界创造的更好一些。”
“我给他们机会了。”
陆鸣无比坦然。
他伸手抓在空中，而后撤出一副画卷。
这上面的正是‘家乡’的历史。
历史很短暂，不过万年时光。
这里从无到有，却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这个世界一开始存在灵气，陆鸣给了这个世界非常良好的基础。
但是被这里的生灵彻底断了长生的希望。
“无极说我记忆里的世界充满漏洞，最大的漏洞其实就是历史太短，你想想荒芜之地那些被流放的世界，哪一个不是有几十上百万年的沉淀。”
“这里还不到一万年。”
褚玄镜知道陆鸣话中的意思。
她看着陆鸣，轻轻的说道：“你记忆中家乡的人，都这么自私？”
“自私得看时代，得看文明的传承。”
陆鸣拨动画卷，将其放到一百多年前。
“我们脚下这块土地的人族，为了自己和亲人以及后代，所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他们每个人都值得尊敬。”
“的确如此。”褚玄镜望着陆鸣，问道：“这是你创造的世界，为什么要让这世界经历这些事情？”
“不是我让他们经历的，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为了来到我记忆里的时代，稍稍加快了这个世界的时间而已。”
陆鸣丢掉手里的奶茶杯。
塑料在空中迅速分解，变成砖缝里的泥土。
“我还记得一些朋友，带你见见他们啊。”
“你跟我说过。”
褚玄镜表情古怪。
“你带我去，只不过是想在他们面前炫耀。你这样的存在，在自己创造的生灵面前炫耀，这有什么意思呢？”
“呃……”
陆鸣摸了摸鼻子，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一脸无趣的撇了撇嘴。
“你说得对，的确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没有了，我们走吧。”陆鸣拉起褚玄镜的手，最后看了眼这个世界。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很模糊，清晰的仅仅是自己在这里生活的那二十多年。
现在回家的想法实现了，他是时候跟这里做个道别。
“对了，在走之前，我还需要收走一些个蟑螂，就是这些个杂碎，才让这世界变得污浊不堪。”
陆鸣挥了挥手，东海细长的小岛瞬间被天灾吞没。
另外一边自诩世界第一的地方，也彻底的从这颗星球上消失。
陆鸣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没有去毁掉这个世界，而是让它在这里自生自灭。
反正天外天一切都是新生。
或许这世界在这里，能得到一些机缘。
“我能感觉到你很失落。”
褚玄镜握住陆鸣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陆鸣抿了抿嘴，心情的确有些低落。
曾经以为的家乡，结果是一场梦，可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几岁稚童，临死前梦到了一个世界。
还来带来了一些非常有用的学识。
“我创造的家乡，的确没有创造我的家乡那般给人温暖，只有冷漠。”
陆鸣叹了口气，冲褚玄镜笑了笑。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我知道。”褚玄镜轻轻抱了抱陆鸣，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陆鸣正欲说话，耳边忽然响起无极的声音。
“陆鸣，你快过来！”
“嗯？”
陆鸣愣了愣，直接沟通两界门，带着褚玄镜再次返回鸿蒙殿。
无极坐在鸿蒙殿的中央。
她望着宫殿的屋顶，眼神凝重，又充满热切。
“怎么了？”
陆鸣让褚玄镜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
他看到无极那怪异的动作，说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却见鸿蒙殿的屋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眼睛。
眼睛像是石头雕刻的。
但是能转动。
只是这眼睛中透露着的神色，是那种默然。
仿佛天道俯瞰蝼蚁那般，让人感到深深地绝望与渺小。
陆鸣心头一震，当即收回目光，与无极对视。
“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在这里研究成道之上的境界的时候，这支眼睛突然出现，盯着我看了许久。”
无极张了张嘴，看着这座鸿蒙殿。
“陆鸣，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你是说……”
陆鸣心头微沉。
他知道了无极的意思。
但这个念头的背后或许有着非常沉重的真相。
“鸿蒙殿是我们身处宇宙的尽头，我因鸿蒙殿而诞生，之后才演化出先天之道，先天演化后天。大道演化都是有迹可循的，那鸿蒙殿是如何诞生的？”
无极的话回**在鸿蒙殿之中。
宫殿屋顶上的那颗眼睛，眨了眨眼，随后缓缓消失。
“其实我们可以在这里享受无穷的生命。”陆鸣有些累了。
他只想活着，顺便还能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他不想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若非仙帝那狗东西，陆鸣甚至都不想成道。
大罗金仙已经超脱了时间长河，不死不灭。
这个境界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但是为了自己活着，他只能选择成道。
本以为他找到了长生路的极限，也就是无极，代表着他已经走到了宇宙尽头。
可是今天鸿蒙殿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
“陆鸣。”无极能看到陆鸣的情绪，无比认真的说道：“这个宇宙只有你我两个成道者，接下来的路我们谁也不知道，你我就是开拓者，为宇宙生灵牟取一个太平盛世，这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鸣来到褚玄镜面前，脸上浮现一丝丝的歉意。
“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褚玄镜刚才就一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她没看到那只眼，但是看到了陆鸣满心的无奈。
这种无奈代表着陆鸣要做出取舍。
她摇了摇头，柔声安慰。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是你的责任就要承担，大道有尽头，长生路无穷无尽，我还等着你开辟出更高的境界，我好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