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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二次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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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缓缓飘过来并膨胀至丈许见方的大印,脸色惨白的林空气急败坏道:“有完没完?还给不给人留活路?”

  好不容易挨过了第一道剑意的凌厉攻击,丢掉半条小命,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第二道剑意又换着花样来了。

  金光大印毫无征兆一动,哄然下坠。

  速度竟然比剑芒还快,林空躲避不及,只能放出太清真元,卷起血珠,化为褐色球状护身罡气,不留一丝空隙。

  大印压顶而来,他浑身一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全身骨头格格作响。

  体内伤势加重,压下涌到咽喉的一口血。再吐下去,血都要吐干了。

  压力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压趴在了地上,一口气提不上来,胸闷眼花。

  刚要硬抗爬起身来,上方忽然一松,大印回到了头顶上空。

  险些闪了腰,喘口气缓了缓,大印又拍了下来。

  再次被拍的五体投地,林空又气又急、骨子里的狠劲被激发到了极致。

  硬是忍着一声不吭,血涌进嘴里,就咽回去,死都不张嘴。

  也不知大印具体拍了多少次,林空头晕目眩,伤势越来越重,浑身的骨头和五脏六腑尽碎,像是一趟烂泥似得趴在地上。

  面目扭曲的没了人样,像个软体动物似得,面歪嘴斜往下耷拉,眼珠爆出眼眶,甚是恐怖。

  内脏破裂出血,被咽回后,积攒越来越多,开始往林空身体内的各个角落渗透,**在外的皮肤逐渐变红。

  身上每一寸每一处都传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地狱里的油锅恐怕也不过如此。

  不禁痛恨起他自己坚强的意志和坚韧的神经。

  此时此刻,若是能晕死过去,便是他两辈子活到现在最幸福的事。

  可偏偏如此清醒,受伤之处的任何一个细小伤口和骨头裂缝,他都能感受到。

  大印继续落下后,这一次并未撤去,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林空感觉被巨力压扁了,险些从嘴里喷出已经稀碎的内脏,浑身乌黑,有细小的血珠从全身毛孔渗出。

  身体内的器官已按着生长纹理被一丝丝的剥离开来,血液遍布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情况与服用破立涅槃丹时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更彻底,更痛苦。

  若要形容两次的差别,前一次就像是痛快的一刀毙命,这一次便是凌迟。

  真让他有些后悔为何没早些死于非命。

  内视一番,发现体内的五脏六腑与筋骨看似保持原由的形状,但若是去掉皮囊的束缚,刮起一阵风,就能被吹散。

  一丝丝的肌肉会像剪下来的头发一般、根根漫天飞舞。

  砸碎的筋骨会像沙尘一样四处飘散。

  心中苦笑一声,死的还真是够稀碎,恐怕当今世界,没有一个人临死前的感受,能有他这种痛苦的万分之一。“咕!”

  犹若晴天霹雳一般的声音、从体内传到他的耳中,发现浸漫体内的血液中有一个芝麻大小的气泡出现,并往上涌。

  一溜温热的感觉随着气泡袭来。

  片刻后,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的气泡出现、上涌,体内像是被煮开的水,沸腾起来。

  热,灼热,炙热……

  越来越高的温度,吞噬了他身上每一处伤口的疼痛。

  一开始,身体好受了些,林空有些庆幸,但随着温度不断的提高,之前的痛苦又变得不值一提。

  痛苦的抱怨一句,“干脆起火烧死我得了。”

  才说完,“呼”的一声,一朵小火苗在他体内的血液中燃起,自内而外燃烧起来。

  小茅屋边那具挺拔伟岸的虚体抬手一招,那方金色大印倒飞而回,重新化为一个“道”字,隐没进了崖壁上的刻字。

  在林空身体外面蹿出一丝火苗时,他身上的储物袋与灵兽袋纷纷被龙魂及时收进护腕当中。

  眨眼间的工夫,熊熊大火燃起,将林空的身体吞噬。

  从下午烧到了黑夜,大火才熄灭,被烧枯了的草地上、只留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孙浅语走出洞府,抬头望着夜空中挂着的满月,满面愁容,喃喃道:“明天就是十五了,刘师兄,你可要活着回来,否者,浅语会恨你一辈子。”

  想着前些日子、拓跋师兄来带走他已残废的弟子时的情形,心中隐隐不安。

  当时,这位戒律殿殿主与伤势好了一半的陈瑞轩单独交谈了一会出来。

  怒气冲冲地找去掌门师兄的洞府,大喝大嚷地吵了一架后,面色铁青的离开了陨神峡谷。

  在外面的她听到所有内容,说陈瑞轩被林空害的断了一臂,战力大打折扣。从而导致出谷之后的悲剧发生。

  若是完整的陈瑞轩,处于自身实力的巅峰,也不一定会落得如此下场,而一切的罪责则要算到刘卿虚头上,等着找他算账。

  想不到还有这等恩怨,她很是头痛,特意找来了颜倾梦详细询问。

  可颜倾梦只记得毒发之前的事,那时候陈瑞轩还是双手齐整,到出内谷之前也未曾再见一面。

  对于毒发之后,陈林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红衣少女一概不知。

  但这些也都是陈瑞轩的一面之词,若是林空不能活着结束试炼,无法当面对质,谁是谁非就说不清了。

  迫害同门的罪名,哪怕是刘卿虚,在面对拓跋啸的怒火时,也担待不起。

  如今,唯有祈祷林空能平安活着出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实讲清楚。

  而小徒弟这些天情绪很是低落,有些后悔赌气离开,将林空一个人留在了内谷。

  若他真是死在试炼之中,恐怕她的这个弟子会懊悔终身,道心蒙尘,这一辈子也许就止步于筑基期,很难再有精进。祸不单行,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可这些事,她又插不上手,忙不上忙。

  心情无比沉重,暗自心道:‘林空,莫要辜负了你师傅的苦心,更不能让他背上纵容弟子迫害同门的罪名。

  况且还有倾梦在牵挂你、等着你,你的性命已不单单属于你自己,一定也要活着回来。’

  收回视线,发现皎洁的月光下有个红衣少女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发呆。

  孙浅语想要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回了洞府。

  情之一字,她尚且没弄明白,又如何去劝慰弟子。

  卫国境内,拦山峡。

  月光下,有七道黑影从夜空中飞过,往山脚下一处十余丈高的雕像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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