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推测
“顾门主，可知道这陆大人到底所中何毒？”
另外一边，王凯此时正在锦衣卫之中和顾明楼探查着陆展鹏之死，在得知这陆展鹏是被他人设计下毒致死之后，王凯心中隐隐就有一种感觉，他觉得在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甚至昨晚王振余党不计死活地进攻北门，也只是一个掩饰而已。
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王凯的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对于这陆展鹏之死，他还是上心了几分。
而这顾明楼虽然是六扇门的门主，原本应该是和程敬卢忠一样地位崇高之人，对于东厂的一个什长是可以不理不睬的，不过他见这王凯既然能够全权接手此事，显然也非同一般人物，听到了王凯的询问之后，也开始耐心地解答了起来。
“陆千户所中之毒并不是十分的罕见，这是位列天下剧毒之一的忘断魂，这种剧毒的特性就是蛰伏得很深，并且爆发出来后毒性十分强烈，就算是对于各种剧毒十分精通之人，身中这种剧毒也会还不自知，而在他知道自己中毒的瞬间，正是他毒死的那一刻，所以这陆千户才会没有任何提前反抗的迹象，或许当时的陆千户正在尝试配置什么剧毒，这才会造成服毒自尽的假象，让你们调查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听到了这顾明楼的解释之后，王凯的眼中这才露出了明悟之色，虽然他并不了解江湖之事，不过听说陆展鹏所中的是天下剧毒之一，他立马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哦？既然是天下剧毒，那么想必拥有此毒之人应该少之又少，顾门主的六扇门遍布天下江湖，可曾有怀疑过是谁杀死的陆千户吗？”
越是出名的剧毒，知晓的人应该越是多才对，正如同玉狐狸的失魂沙让不少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这忘断魂既然毒性如此霸道，拥有之人应该也少之甚少，六扇门主要负责江湖之事，查到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难。
果然，当王凯的这一声询问发出之后，面前的顾明楼就露出了思索之色，只不过在瞬间过后他却又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论如何都不应该是那个人一般。
“顾门主，可是有线索了？”
王凯见顾明楼神色有异，自然知道这顾明楼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虽然在后面见他又摇了摇头，但是此时没有任何线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所以连忙发出了一声询问。
而这顾明楼原本也不想说出来这个人，不过见王凯发觉到了自己神色有异，并且还问出来了过后，他慢慢开口，把当初六扇门耗费了不少心血刺探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说起这忘断魂，它和其他的天下剧毒并不相同，虽然此毒天下闻名，几乎是所有江湖中人都曾听说过，但实际上真正见过此毒的并没有几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此毒才能一直如此神秘，拥有极强的蛰伏性，杀人于瞬息之间。”见顾明楼说到这里，王凯心中也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看着顾明楼，听着他继续说道。
“不过差不多在两年前巴蜀的一个小村庄里，六扇门的一位捕快曾经禀报了一场瘟疫，起初我们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让这个捕快去维护一下那里的法令，不要让人趁着瘟疫行凶。后来随着这场瘟疫的声势越来越浩大，那个捕快竟然发现当时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毒妃都亲自来到了这小村庄查探，并且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那个捕快就有些上心，悄悄地跟了过去。”
说到这里顾明楼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还露出了惋惜之色，而一旁的王凯看在眼里不知道多着急，连忙继续开口询问道。
“然后呢？这和忘断魂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然后那个捕快并没有找到这毒妃的踪迹，而这场瘟疫在不久之后也被一个江湖神医化解，他也打消了疑虑就这样回到了六扇门，却在第二天和其他捕快一起喝酒之时突然暴毙，得出来的结果却是中了忘断魂之毒！”
说起那个捕快暴毙，饶是在江湖上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的顾明楼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后来我们便把这捕快的行踪调查了一遍，自然也查到了巴蜀的那个小村庄，顾某亲自前往巴蜀查探线索，最终确定当时那个小村庄之中所染的并不是什么瘟疫，而是别有用心之人在配置天下剧毒忘断魂！”
一语说出，王凯的双眼顿时一亮，如果这忘断魂真的如同顾明楼所说的那般罕见，江湖中人几乎都没有见过的话，那么此时下毒害死陆展鹏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巴蜀小村庄之中配置剧毒之人！
“后来可有查到是什么人在炼制忘断魂？这剧毒既然如此霸道，想必六扇门也应该追查了好久吧？”
只不过对于这王凯的询问，顾明楼却是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这也是顾某之前并没有说出来的原因，说起来也是惭愧，当时顾某亲自前往那巴蜀小村庄，却并没有发现炼制忘断魂之毒的人，这还是顾某头一次失手。”
说起当年的那件事情，顾明楼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这是他在江湖之中第一次并且唯一的一次失手，尽量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在他的脑海之中恍如昨日。
“当时顾某曾怀疑过一人，只不过后来这人也突然暴毙，所以便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听到线索中断，王凯的脸上也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当时顾门主怀疑后来却又暴毙了的人，到底是谁？”
见这王凯刨根问底，已经将一切倾诉出来了的顾明楼也没有隐瞒，将这个人的名字和自己怀疑的原因说了出来。“赛扁鹊，在江湖上有着神医之称，当时的他正巧也在巴蜀，后来小村庄染上瘟疫，便被官府叫去医治染上瘟疫之人，最后也是他化解了这一场瘟疫，当时那捕快暴毙之后顾某就亲自快马加鞭赶到了巴蜀，却再也没有发现赛扁鹊的踪迹了。”
赛扁鹊！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之后王凯全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压抑住了自己心中的震惊，在顾明楼说出自己的推测之后，带着几分反驳询问道。
“顾门主，就算是如此，那也不能证明这赛扁鹊有所嫌疑吧？要知道他可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在下也略知一二，像他这样的神医，还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中人有求于他，这似乎并无不妥吧？”
王凯说的话语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若是这顾明楼真的以此就怀疑赛扁鹊的话，那也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其六扇门门主的身份。
对于王凯的反驳，顾明楼并没有生气，而是摇了摇头之后，这才继续补充道。
“王大人有所不知道，这忘断魂原本就是不易被发觉且毒性猛烈的药物，若当时那小村庄的人真的是染了这种剧毒，只怕是必死无疑，可偏偏却被官府提前发现，而且天下第一神医赛扁鹊就在附近，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说到这里之后顾明楼又停顿了一震，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语言一般，过了半晌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或许之前是顾某并没有交代清楚，这忘断魂之毒因为药性猛烈且不易被人发觉，一般拥有这种剧毒并且没有被它反噬之人，要么是精通各种剧毒的毒师，要么就是能解天下剧毒以此作为自保的神医。”
“而这陆千户原本就是唐门弟子，在锦衣卫之中更是管理着南苑这一片毒林，天底下能比他更为了解剧毒的只怕没有几个，所以杀死这陆千户的，也只有可能是精通医术的神医！而且他能够找到机会下手，势必要和陆千户关系不浅，并且还要让陆千户放松警惕……”
顾明楼不愧是见过不少江湖案件的六扇门门主，仅仅是从这陆展鹏所中之毒就推断出来了这么多，而且随着他的话语一句一句地说出，面前的王凯双眼也开始变得灼热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一个什么人一般，当顾明楼说完了之后，这王凯顿时就是全身一震。
“不好！是她毒死了陆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