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金刀再现
草原深处,阿失帖木儿一马当先在前方开路,在他的两侧几乎全是身材魁梧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瓦剌族人,远远地望去看不到尽头,似乎有近千人左右。
而在这一行人的中间,还有一小部分衣着服饰和瓦剌部族族人并不相同的外族,正是娜仁率领的几十名鞑靼部族族人。
此时的娜仁脸色潮红面如桃花,眉宇之间虽然不时散发着英气,但是若真的有人仔细观察她,一定还会发现隐藏在这英气之下的女人味道,而阿失帖木儿绝对是其中之一。
久别重逢,阿失帖木儿的心中不知道多么兴奋,倘若不是担心阿剌部族会含怒追击上来,不方便和娜仁过多交流,只怕此时他就要如胶似漆一般黏着娜仁了,不过就算是如此,几乎每隔几十里路娜仁还是会收到阿失帖木儿的殷勤,只不过此时的娜仁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嫌,并没有对这阿失帖木儿太过主动,而是一直呆在自己的部族行列之中,和身旁的族人交谈着。
“秋先生,此番阿剌部族和瓦剌部族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阿剌知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娜仁的计划已经完成,往后的计划可要多多靠秋先生出力了!”
娜仁的嘴角还带着浓浓的笑意,虽然她和秋红叶的目标不同,但彼此之间的计划并不影响,而秋红叶也愿意让草原之上的其他势力分化瓦剌部族,所以两人这才会一拍即合。
之前在秋红叶的配合之下,娜仁成功地激化了阿剌部族的和瓦剌部族的矛盾,让草原上最大的两个部族生出了缝隙,他们自然无暇再顾及鞑靼部族了,所以此时娜仁才会说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至于往后的计划,那就是秋红叶心中所想的计划了。
刺杀也先!
虽然娜仁并没有亲口说出来,但两人都已经是心知肚明了,见此时阿失帖木儿正带领着他们往草原深处也先所在的地方奔驰,秋红叶也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好!此事若能成功,秋某必定不忘娜仁公主相助之恩!”
秋红叶在草原之上游**了这么久,此时终于快要接近自己的计划了,想着此时从草原之上还没有看到也先动兵的征兆,应该是左瑶光还在其后才对,饶是他为人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脸上也带上了几分欣喜。
只不过正在这秋红叶一脸激动的同时,突然他的脸色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与此同时秋红叶身边的左瑶光也脸色阴沉了起来,看到这一幕之后娜仁也开始收敛起来了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身后的阿剌知院终于是追了上来。
差不多十几息之后,只见在这一行人的后方顿时黄沙漫天,伴随着数千匹骏马奔驰的喑鸣声,看到一排排人头如同潮水一般快速地奔袭了过来。
“是阿剌部族的首领阿剌知院!”看着身后这如同潮水一般的人头,一旁的娜仁轻声为秋红叶解释道,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这阿剌知院不论是文韬又或者是武略都是超过了他的那两个儿子的存在,当初土木堡之役中正是阿剌知院突破了明军的防线,这才让大明几十万将士全军覆没,此时他在白发人送走黑发人并且得知杀子仇人是阿失帖木儿之后,竟然如此之快的追击过来,想必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才是。
“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吧!”
看着阿剌知院率领着数千族人追击过来,她的眼中再度露出了魅惑之色,幽幽地说道,只不过她的这一句话是用草原语说出来的,一旁的秋红叶和左瑶光并没有听懂就是了。
为首的阿失帖木儿见自己一路不停地疾驰还是被身后的阿剌知院给追了上来,也不由得有些诧异,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不过他也并不畏惧,要知道乌日汗和巴特尔与他对阵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答应下来的,就算是被流箭射中,这阿剌知院也不能多说什么,这是草原的规矩,此时见阿剌知院从后面追了上来,阿失帖木儿直接掉转马头,趾高气扬地驾马朝着阿剌知院奔走了过去。
“阿剌知院,你从后方一路跟随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阿失帖木儿贵为太师,地位还要在阿剌之上,尽管此时的阿剌已经是一个部族的首领,并且是也先汗国管理内政的知院,但他还是语带轻蔑地询问道。
而那阿剌知院看到面前这个夺走自己太师之位,并且还杀了自己两个爱子的阿失帖木儿,眼中也没有任何善意,直接恶狠狠地呵斥道。
“阿失帖木儿!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杀了我的爱子乌日汗和巴特尔,你真当老夫不敢出手教训你吗!”
尽管他们二人交谈的是草原上的语言,被瓦剌部族团团包围保护起来的秋红叶不知道他们说了一些什么,但是看着阿剌那怒目圆瞪的样子,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阿剌!亏你也是征战沙场这么多年的人了,难道你不知道刀枪无眼,箭下无情吗?”
对于阿剌的质问,阿失帖木儿却一点也不在意,嘴角露出了轻蔑之色后,甚至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对着阿剌知院反问道,话语之中还带着浓浓的讥讽。
痛失爱子的阿剌知院看着看面阿失帖木儿的表情,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此时若是能够一命换一命,他真想彻底地杀死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后辈。
正是因为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所以他在检查了乌日汗和巴特尔身体之中的箭伤之后,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并非是中了流箭这么简单,凭这箭矢刁钻的角度以及深深的力道来看,绝对是被人在暗处瞄准偷袭致死的,而射箭之人早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必杀的决心,所以此时听到阿失帖木儿这样一番答话,阿剌只觉得心中满是羞辱。不过此时的阿剌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他,在有了自己的族人之后,他的顾虑也越来越多了,想着自己前不久才刚刚诞生的第三子,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让他抑制住了把面前的阿失帖木儿撕碎的想法。
见阿剌在看到自己之后虽然怒火中烧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阿失帖木儿哈哈大笑,还以为这阿剌知院这是为替他那两个儿子无能而愤怒,一点也不给阿剌知院留任何面子。
“阿剌!你虽然勇猛,但是你的那两个儿子确实太不中用了,且不说组成的战阵被我一冲既溃,在面对我亲卫队的一波反扑,竟然双双阵亡,我看你还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那刚刚诞生的第三子身上吧,可不要让他中途夭折了才好呢!”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阿失帖木儿这才掉转马头继续朝着率领着瓦剌部族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只不过这一回那原本紧随他们其后的阿剌部族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此时的阿剌知院脸色阴沉,一直在回想着之后阿失帖木儿说的每一句话语,特别是在想到那一句夭折之后,他的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极为震怒一般。
正当这阿剌知院满腔怒火打算朝着阿失帖木儿追击过去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一个妙曼的身影骑着白马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片丘陵之上,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阻挡在了阿剌知院前行的道路之上。
“让开,不要……”
正当这阿剌怒不可遏地打算让面前这个阻挡住自己的女子滚开的时候,突然阿剌知院全身一震,因为他发现了在这个女子的腰间,竟然还系着一把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兵刃。
“这是……也先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