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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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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日西斜,夜幕降临。

  朝歌城帝宫,远远看去,就好似沉寂于黑暗之中的巨兽一般,唯有帝宫深处的走廊,点燃的明灯,照亮着这黑暗,仿若黑暗中的一点光明,给人以希望。

  在帝宫深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当代商主子庚双目紧闭,口中喃喃自语,话语中尽是悲怆。

  “……我不甘……天意……我不甘啊!!……”

  “啊!!!”

  轰!!~

  刺啦~

  一道雷霆划过长夜,映彻出商主子庚那不甘扭曲的面容。

  砰!!!

  帝宫,乃至于整个朝歌城,在这一刻都齐齐一震,但是无一人察觉到,很是诡异。

  这时,商主子庚的面容陡然扭曲。

  这一刻,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自冥冥之中降临,没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深入到他的灵魂深处。

  痛!

  无尽的疼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痛苦!

  那是纵使筋骨寸寸碾碎,灵魂被碾碎燃烧,也都比不上这痛苦的亿万之一的恐怖痛楚。

  极致的痛苦之下,商主子庚紧闭的双目睁开。

  诡异的是,他的双眸中蕴生着无尽憎恨。

  而与此同时,他的本质在那股冥冥之中的力量之下,开始升华。

  痛到极致的恍惚中,商主子庚只觉自己一念之间,可崩天地寰宇,一念之间,可生日月星辰,天地苍生。

  就在这一刻,隐约间可以看到有三十一尊帝影浮现于大殿之中,旋即缓缓没入了商主子庚的身躯之中。

  “轰隆隆!!!”

  夜幕之中,道道雷霆划过天穹,电光闪烁间,恍若白日。

  黑暗,无尽的黑暗。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亦没有空间的概念,无限大又无限小,矛盾却又正常,怪异至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道灵智缓缓复苏。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我是成汤,不,我是太庚,不对,我是祖乙……”

  “不,我是……子庚!”

  灵智于黑暗之中复苏,无尽的信息,画面流动着。

  “错,你就是我。”

  这时,一道漠然的声音在这黑暗之中响起。

  “谁?”

  商主子庚猛然惊醒,抬头便看见一张莫可名状的诡异面容,邪异,癫狂,诡异无比。

  “吾名,商。”

  诡异面容勾勒出一抹邪异的微笑,旋即猛然放大,瞬间淹没了商主子庚。

  过了片刻。

  唰~

  昏暗的大殿之中,商主子庚睁开眼睛,森然阴诡一闪即逝。

  ……

  第二日,帝宫朝议。

  “陛下。”

  少师子荆自群臣之中走出,拱手道:“近年来,西岐频频对外攻伐,扩展疆土,其实力与日俱增,已成我大商之患。”

  子荆是帝族近支,又为少师,身具辅弼君主之责,对于这些年来实力不断扩大的西岐尤为关注。是以在近来的朝议上屡屡提议该对其有所动作,但被商主子庚认为是大题小做给驳回了。

  毕竟以大商的实力,即便是整个西方诸伯联合起来,都不是大商之敌。

  “西岐……西伯……”

  帝座之上,商主子庚嘴角泛起一丝涟漪,眸光幽幽。

  “既然少师认为西岐已为我大商之患。”

  “那就,开战吧。”

  “陛下,臣以为……”

  子庚轻飘飘的一句,让正在讲述着西岐之患的少师子荆猛然回过神来,目瞪口呆,这在平时很注重颜面的子荆身上是很难看到的。

  “陛,陛下……”

  若说以往商主子庚的回应让子荆很失望的话,那么现在的回应,就是让他心颤了,这回应有些上头啊。

  “开战?”

  同时,在大殿内的诸多臣子面色也是为之一变。

  “你们没听错,既然少师认为西岐已是大商之患,那就把他灭了吧,这就跟得了病需要根治一样,都是一个道理,连庶民都懂。”

  商主子庚斜靠在帝座之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世上,方伯太多了,人道子民只需要一个大商,就够了。”

  说完,他也不在意一众目瞪口呆的大臣,起身站直,眸光幽冷,轻喝一声:“传召天下,西岐意图不轨,我帝师伐之!”

  “陛下三思啊,陛下三思啊……”

  “西岐为西方诸侯之长,虽有嫌疑,但是并无谋反之意啊,无端讨伐,只恐引来其他诸侯的猜疑,与我大商失心啊。”

  “还请陛下,三思啊。”

  大殿之上,群声汹涌,绝大多数臣子都站起来反对,只有太宰费仑等重臣没有反对。

  “莫非要等他真正谋反,才去讨伐不臣?愚蠢,我大商何以为人道之主,是因为你,你,还是因为你……”商主子庚怒视群臣,大喝道:“错,那都是因为我大商强大,他们才臣服,认我为人道之主。”

  “孤意已决!”

  商主子庚拂袖长喝一声:“太宰何在?”

  “老臣在。”

  太宰费仑神色一肃,躬身上前一步。

  “孤命你率帝师,讨伐西岐!”

  看着上首子庚神情激愤,横眉怒指群臣,费仑心头莫名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子庚吗?性情大变,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若非大商国运未有丝毫异常,他都要以为商主被夺舍了。

  至于率帝师讨伐西岐,他倒是不太在意。

  即便没有今日的这一幕,他也要找个理由对付西岐,现在只不过是被提前罢了。

  虽然有些麻烦,但以大商的国蕴,还顶得住。

  何况,在他看来,商主就该这么硬气。

  “老臣,遵命。”

  “有劳太宰了。”听到费仑这番话,刚还大骂群臣的商主子庚面上顿时一变,带上笑容,温和道:“孤便在朝歌等太宰的捷报了。”闻言,费仑心头升起浓浓的违和感,这要是今天之前的商主,根本就做不出这么一幕。

  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了?

  大殿之中的诸多大臣,见到太宰都已经遵命了,自然也是不敢再多言了。

  一些与西岐有交情的臣子,更是面色微白,准备回去就与西岐断了联系,只是想着那些宝贝,有些心疼。

  在朝会结束后,很快,大商要讨伐西岐的消息便开始向着四面八方传去了。

  商主命太宰费仑亲率大军讨伐。

  天下震动!

  “终于要开始了吗!”

  这一刻,无数人的目光投向封神界。

  暗流涌动,漫天信息乱飞。

  而在某处莫名空间之内,三道仙气缭绕的人影却是坐观不动。

  “那太平道人还是不愿,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自立一道了。”

  “此人终究是那人弟子,怎么会与我等一路,依我之见,还是要动手。”

  “不可,此人虽不与我等同列,但是其一身实力不可小觑,值此关键时刻,我辈当谨慎才是。”

  “唉~能克制天庭的那物下落始终不得,否则我辈何如这般。”

  一阵默然,如今天庭临世,却是无有制束之法,竟是让他们仙人之尊都要受其所制。

  这时,有一道人影开口,道:“关于此物,我这里倒是有些眉目了。”

  “哦?道友莫非已是找到这件宝物了?”

  “目前尚还不能完全断定,不过就算寻到此宝,其也未必能听我驱用,是以亦需得做好不成的准备。”

  说到这里,他提醒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其实我辈未必一定要将其击败,只要能将之拖住片刻。”

  另两人听得此言,都是若有所思。

  虽然此举真正做起来仍是困难重重,但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

  ……

  阎泉界。

  一处偏僻的小村落。

  虽为偏僻小村,但也设有一座简陋的学堂。

  这一日,老先生结束每日讲课,与一众学生别过后,便往居处回返,这一路之上,时不时人向他躬身行礼。

  这间学堂便是因为他的存在而设的,且如今老先生已经百多岁了,但是容颜却依旧如几十年前刚来之时的模样,他自言早年曾遇见仙人,得了一枚丹丸,这才得以如此。

  这事虽有些奇异,但村中之人也能接受,这说明老先生是个有仙缘的人,况且老先生寿长,对他们也是不无好处。

  老先生转过一个拐角,便见得远处平原之上乡民开垦出来的良田沃土,笼罩在一片晚霞之中,显得瑰丽非常,他目中露出复杂神色,心下忖道:“不想在此一居,便快有六十年了,近来心中多有不安,虽不舍此地,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回到居处后,他刚一推门进去,忽然感觉周围一切都是停顿下来,仿佛万事万物都是凝止不动。再一抬头,却见一个黄袍女子,雍容华贵,让人生不起丝毫冒犯之心。

  老先生神情一变,失声道:“泰岳上尊?!!”

  旋即他默然片刻,长叹一声,拱手一拜,“还是被上尊寻到在下了,只是不知在下的踪迹是如何泄露的?”

  赵玥如微笑言道:“道友在这尘世之中游戏人生,当真是好不自在。”

  “好久不见。”

  微微一番感叹,赵悦如继续说道:“至于你的踪迹,你其实遮掩的很好,只是你我事先有因种下,如今我既归来,自当有落果出现。”

  老先生长叹一声,他当年入世之后,仗着先天神通,存于这具躯壳之中,是以在这之前,谁都不曾发现破绽,以此经历了两个时代的岁月变革。

  他曾亲眼见证三大帝朝的落幕,经历了人族最黑暗的那段岁月,也是昔年咸阳一民,亲眼见过千古一帝,以及仙秦的轰然倒下……

  他就像是一条匿行在岁月长河的一条游鱼,谁都不曾发现他。

  可没想过去了这么多年,甚至是两个时代都过去了,却被人寻到了,还是泰岳之主。

  他沮丧道:“上尊既来寻我,想来我是无法脱身了。”

  赵玥如摇头一笑,道:“道友多虑了,我是泰岳,但泰岳不是我,你眼下气机尚未凝实,还远不是那个时候,何况你若心中不愿,我也无法勉强于你。”

  老先生一愣,道:“那不知上尊不是为此而来,又是为何而来?”

  赵玥如语意深长道:“道友,当年的谋划虽有差错,但是到了如今,已是最后一刻,你与那物终究是一体,再有一段时间,你的行迹遮掩的再好,也是没用了。”

  “现在还只是我寻到道友,若是他人,未必会善待道友。”

  闻言,老先生叹了口气,这也正是他最近所担忧的。

  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露出去,必会被诸天大能所眼热。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寄托凡躯之上,几乎在整个寰宇诸天包括大小界宇都留下了足迹。

  原本他想着就这么一直躲下去,但现下想来,却是一厢情愿。

  尤其是现今已经到了那物的关键时刻,恐怕已是躲藏不过去了。

  对于这一天,他心中早有预料。

  即便今日这位泰岳之主不寻来,那些人也会借着他与那物之间的关联,循迹而来。

  届时,恐怕就不会是今日这般的祥和局面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他叹了口气,道:“那上尊寻来,是要庇护于我么?”

  他虽与泰岳之主有过一段渊源,但是时隔多年,且这位又说泰岳不是她,那一点渊源多半是管不了用的。

  在他想来,这位上尊即便不用他,多半也是会将他圈禁起来的。

  对此,他也是无力反抗,终究他只是一个半成品,即便过了两个时代,依然是毫无寸进,只是有一些藏身的法子罢了。<!--PAGE 4-->赵玥如淡笑一下,道:“道友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虽然她现在就有机会将这位由中古十皇接连祭练的‘半成品’收入囊中。

  但她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选择,反而此举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后患。

  终究是由中古十皇所祭练,难保不会留有什么手段。

  何况其尚未真正成就,还不能成为帮手。

  既如此,何不真诚相待,或许日后便会是一份助力。

  老先生见她否认,不免有些疑惑,道:“那……那上尊今日来此,莫非就是为了与在下说这一番话不成?”

  赵玥如言道:“道友也是知道,如今之寰宇局面,我虽不想强行圈禁道友,但也不希望道友被他人请得去,届时用来对付在我身上。”

  赵玥如可是知道,与这位有渊源的,可远不止她一人,她只是占了一个先机罢了。

  别看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其完整体所具有的威能,她在‘泰岳’的记忆中看到,即便是到现在,都还有些心颤。

  老先生吸了口气,小心问道:“那上尊意欲如何?”

  赵玥如道:“正如我方才所言,道友藏身之法无论有多高明,迟早会被显露出行迹,我这有一宝,不说完全避过,但是不难再瞒过一段时日,届时还要请道友帮一个小忙,事成之后,或许你能摆脱如今的困境。”

  最后一句,赵玥如说的很是意味深长。<!--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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