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地狱魔教
黄天虎性急,就把“地狱魔教”定于今晚攻打武当一事详细相告。
“地狱魔教”近月来为祸武林,武当早以知悉,七剑曾请示掌门玄清道长联合各派高手,前去剿灭。
一则由于不知“地狱魔教”总坛的位置,二则九大门派之间的关系又极为复杂,一时半刻难以联合,就不了了之。
想不到魔头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玄性道长尽管惊怒无比。但还是有礼节地向五人表示谢意。
六人展开脚程,登上武当山。
玄性有心考较两位名动江湖的武林后辈,一路施展开武当上层绝学八步赶蝉轻功,捷逾风飘电闪,“茶山老祖”和“醉仙真人”出于礼貌不紧不慢与他并肩而行。
黄天虎和叶青青手牵着手,步履翩翩,两人一路纵声谈笑,跟在后面若即若离,行若无事。
玄性这才知道,两人在江湖闹得不可开交,侠名远扬,看来传言不假,并非浪得虚名。
这期间可就苦了楼成庆,提劲狂奔,超过玄性与两奇又不行,但如落在两个小辈后面,则会被人笑话,这一路真让他左右为难。
越过解剑池,直入紫霄宫,玄性道长嘱咐一个道童款待各嘉宾,自己前往金顶谒见掌门师兄,报告消息。
武当玄字辈道长听说是宇内五奇中的“茶山老祖”、“醉仙真人”、华山掌门人以及两位轰动江湖的少侠来到,连忙大礼迎嘉宾,迎入炼丹宫。
老友相见,一番倾谈,好不尽性,想到今晚还要对付强敌,只好作罢,吩咐各个道观加强戒备。
月挂疏桐,繁星满天,巍巍的武当山上,灯火尽熄,到处一片寂静,但隐约中可以看到各个观口都有人影卧伏。
正当鼓敲三更,只见山下三道蓝焰腾空升起,顿时武当道观铜钟长响,在寂静的深夜,更显得悠远深长。
同时,山下的人影如鬼魅般地冲上紫霄宫。
黄天虎目光如炬,一数只有三十六条人影,心中疑惑,不是说“地狱神教”全力进犯武当吗?怎么只有三十六人?难道还有后备力量不成?
这三十六人清一色地穿着描有白色骷髅的披风,上得山来,心里颇为吃惊,武当不愧为武林大派,竟有如此高的警觉。
领头的是一个面罩黑纱的妇人,身姿甚是婀娜,黄天虎从身形可以判断出就是“喋血**狐”白玉媚!
三十六条黑影刚到解剑池,突然从侧面纵出三十六个持剑道士,拦住了去路。
这三十六个道士皆穿蓝袍,全都是武当第二代弟子,演习过三十六路太极剑阵。
武当太极剑阵是由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所创,与少林的罗汉阵,华山的七星阵,在武林中无人不知。
“喋血**狐”当然知道这剑阵的深奥和厉害,手一挥,三十六条黑影立即刹住身形。略一停顿,七个黄袍道人从七个不同的方位飞射而至。
玄性一顿身形,向“喋血**狐”说道:
“女施主半夜率众闯关,不知武当哪里开罪了女施主,怪玄性一时糊涂,眼拙不识女施主为何门何派,该怎样称呼?”
白玉媚一拉面罩,秋波横**,满面**笑,嗲声嗲气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玄性道长,难怪认不出我这小女子,你亦不要称我女施主,那多生分,就叫我玉媚,本人现任‘地狱神教’的副教主,这次到贵派来有两个目的。”说着,一双妙眼**光闪闪地看着玄性。
玄性心神一敛,朗声道:“不知白教主有两个什么目的?”
白玉媚娇笑道:“第一呢,是来拜山。第二是要见见玄清道长,我们史教主和他有要事相商。”
玄性不愠不火道:
“白教主深更半夜率众拜山,那倒偏劳你们,至于要见我们掌门可就不巧得很,他正在闭关修炼,这里的一切全交给我做主了。史教主不知身在何处?有什么要事可以跟我们七星剑讲。”
白玉媚一声脆笑道:
“我们史教主另有他事,没有亲来,这里就由我暂时代命,特相邀贵派加入我‘地狱神教’,共图武林霸业。”
此言一出,群道哗然,倒不是说话本身,而是白玉媚如此露骨,显然是有恃无恐。
七剑之中,玄极脾气最为暴躁,怒道:
“千百年来,我武当乃道家圣地,‘地狱圣教’是什么鸡鸣狗盗的东西,更何况是为武林所不齿的魔教,竟大言不惭要我们同流合污!”
语意铿锵有力,色厉词严。
白玉媚见脸皮撕破,咯咯一笑道:
“我白玉媚也不过是随便说说,玄极道长干吗发那么大火,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先来切磋切磋武技,入教的事等以后再谈如何?”
说完手一挥,说道:
“我先叫我们‘地狱七号’陪武当七剑玩上几招,这样该公平吧。”
白玉媚话音一落,后面有七条人影挥着七件稀奇古怪的兵器向武当七剑分扑而来。
七条长剑剑影挥挥,各自站好方位,后面跟着的三十六位蓝袍道士也跟着连动。
剑光交映,“地狱七号”被挡在剑阵之外,竟是冲不过去。
白玉媚收起媚笑,脸上一寒,心想:这武当可还真是一个劲敌!又对站在身子一侧的驼背老妇说道:“吴护法,你去会会这些牛鼻子老道。”
驼妇领命而出,头一摆,竟从头上垂下一条乌黑的长辫。“茶山老祖”惊道:“‘驼背神辫’吴心可也加入了‘地狱神教’?”
驼背神辫头一晃,只见头上那根一米多长的乌黑长辫绾了一个辫花,挟着破空之声,辫梢径向玄性甩去,当先入阵。
白玉媚带着三凶魂、七厉鬼、二十四幽灵入阵混战。玄性道长见长辫带劲风卷到,举剑上撩,斜削长辫,谁知长辫如同长了眼睛,一晃偏左辫梢斜带,竟在他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原来这驼背神辫自小练成神辫之功,那头上的乌丝极有韧性,刀剑砍削不断,且十分灵活,神出鬼没。
七星无极剑阵连环而动,如一片闪耀剑虹的光墙,一波接一波地绵绵滚动。
白玉媚和驼背老妇,领着三凶七厉、二十四幽灵施展平生所学,仍是不能冲出光墙之外,心里甚是着急,没想到刚上武当,就遭遇挫折。
武当七剑和三十六个二代弟子,各自穿梭游走,虚空刺剑,每一剑刺出,必有另一剑相互照应。
黄天虎等几人站在武当极顶平台向下俯看,都不由啧啧称奇。
武当和少林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虽有强敌来攻,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希望有旁人相助的,所以几人暂时作壁上观,静观事态的发展。
不一会儿,数十个黑衣蒙面人被围在剑阵之中,阵势渐渐缩小,三声惨叫,幽灵三、五、十六号中剑倒地,跟着还有几个蒙面人受伤,形势对武当越来越有利。
黄天虎心想:没想这次惊而无险,“地狱神教”如此不堪一击。
突听白玉媚一声娇喝:“动手!”
同时,三条黑影冲天而起,在空中身子一旋,那黑色披风里,立刻撒下无数黄色药粉,顿时黄烟迷漫,四处飞扬。
顷刻之间,武当七剑和三十六个二代弟子全都仆倒在地,长剑甩出。
白玉媚眼露凶光,命令道:“杀!给我全部杀死!”
黄天虎没想到魔头有这么歹毒的一招,想必他们自己都已服解药,所以没有中毒,一个个凶神恶煞,残杀那些中毒的道士。
黄天虎一携叶青青的手,两人如鹰击长空,飞扑而下。
解剑池血流成河,山道上尸横遍野,真是惨绝人寰。
黄天虎人未到,掌风已到,已有三个幽灵中掌吐血而亡,叶青青长剑出鞘,连毙两个黑衣蒙面人。
群魔大惊,围拢在白玉媚一侧。
白玉媚见黄天虎突然显身,脸色一变,媚声媚气,眼里**光大盛道:
“原来是黄少侠,有了妹妹……”
突然双眼看到叶青青,眼帘一垂,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脸一冷喝道:
“黄少侠既然与我‘地狱神教’为敌,我也就不讲什么情分了。”
黄天虎心想:你这个蛇蝎妇人喋血**狐,我黄天虎可与你有什么情分?
叶青青只觉得白玉媚看她的眼神很是特别,心一惊,难道这**妇会慑心术?连忙心神一定,不与她正视,娇喝一声:
“谁与你有情分来着,我正要找你问我燕姐姐的下落,你们将燕姐姐劫到哪里了?”
白玉媚怔怔地望着叶青青,她多么想告诉叶青青:你就是我的女儿,但为了完成称霸武林大业,怎能感情用事,再说只是生母,从没哺养一天,她也不会认我,尽管我愧对了你,这已是不得已的事。三凶七厉、二十四幽灵,大都见识过黄天虎和叶青青的武功,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哪个还敢逞能出头,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黄天虎的手,知道他出手伤人,一招制敌,令人防不胜防。
叶青青见白玉媚像中了魔一样怔怔地望着自己,以为白玉媚真对她施什么慑心术,长剑一起,一招“风落九天”直刺白玉媚胸脯。
白玉媚大惊,颤声道:“你……你……”
剑式凌厉,连忙身板后抑,挥剑一格,哪知叶青青这一招是个虚招,一般人要再次出招,要么轻功了得,要么撤剑再刺。但叶青青是运转手腕,剑就像暗中有人操纵一般,剑尖上撩。
除黄天虎和两奇,谁还能看得出,白玉媚一声惊呼,只觉咽喉一凉,双眼一闭,叫道:
“青儿!”
以为自己已死,正在这时“当”的一声,一枚石子将叶青青长剑打偏,割下了白玉媚耳边的一缕青丝。
“茶山老祖”满脸凄然道:“罪孽,罪孽,青儿,放了她一条生路吧!”
叶青青呆若木鸡,她倒不是为了长剑被师父石子震开,而是白玉媚的呼唤,一声“青儿”仿佛来自天际,震撼了她的灵魂,那么亲切又那么遥远。
叶青青回过神,满脸疑惑道:“师父……”
“茶山老祖”凄然道:“让她去吧!”
白玉媚见自己在阴间走一遭,打个圈又回来,脸色煞白,满眼怨毒地盯了“茶山老祖”一眼,心想:死鬼,怎么还不死?
黄天虎、玄性道长和楼成庆三人连忙救醒中毒还未死的七剑和三十六个二代弟子。
忽然,武当山下传来三长两短,跟着又是一长一短的尖锐啸声。
黄天虎等几人一听,惧都心惊不已,这人武功可也是真高,楼成庆听得心血上涌,不知是敌是友,这么高的内功!
正道人士一般不会做出这等怪叫,黄天虎心里一凛:难道是阴阳脸史百川到了。
果然,白玉媚听了这啸声,满脸不解,这样的啸声是“地狱神教”的暗语,音里是全力撤退。
白玉媚来不及多想,急喝:“撤!”
话音一落,领头向啸声疾驰而去,黄天虎和叶青青正要追赶,陡然从武当山的侧面飞身掠上三十四人。
从来人的身法,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黄天虎心想:这敌人果然还留有后手,不由得暗自担心。
眨眼工夫,一行人已到了跟前,黄天虎凝目一看,喜出望外,飞身扑进一个持着鱼竿老头的怀里,欢欣叫道:“师父!”
叶青青也奔了过去,扯着“烟波钓叟”袁一鹤的胳膊,像见了亲人一样,甜叫道:“袁伯伯!”
袁一鹤一手拉着黄天虎,一手拉着叶青青,轮番看了一看,笑呵呵道:
“虎儿长高了,青儿长俏了,几月不见,你们在江湖上的名头可不小哇!”<!--PAGE 4-->“醉仙真人”在一旁笑道:“这叫破窑出好瓦,老虎本来就比鹤强嘛!”
众人大笑,袁一鹤赶快撇下黄天虎和叶青青去和“醉仙真人”、“茶山老祖”、玄性道长以及楼成庆行礼问好。
跟在后面的“五虎拳”掌门人齐公正,“六合刀”掌门人石庆春,“越峰剑”掌门独生道长,“醉拳”掌门人王挺亮,“佛山金刚”掌门人黄浩然,“奇门手”掌门人冯不敬,“鹤形拳”掌门人齐生、齐死,“兰花门”掌门人上官秀士等侠义门派掌门人也一一上前参见。
“醉仙真人”突然身子一欺,竟从王挺亮的身上搜出一瓶酒出来,呵呵大笑道:
“王老弟号称醉酒居士,可与我投缘得紧,我老远就闻到你怀里的‘剑南春’的酒香。”
众人没想到“醉仙真人”身法如此之快,从王挺亮身上取出一瓶酒,只不过眨眼间的事,更难得的是,从酒香中分得出是剑南春。
王挺亮一愕之间,“醉仙真人”已拔开瓶塞大喝几口,大叫道:“王老弟!好酒,好酒!”
王挺亮陡逢酒中之仙,大生亲近之感,笑道:“要不是这次来得急,我会从家里扛一大坛送给‘真人’。”
玄性道长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贫道对各位武林朋友远道而来,伸出援助之手深表谢意,我们一起上紫霄峰喝上一杯清茶。”
“茶山老祖”笑容满面道:“清茶?!素闻武当碧螺春泡茶清洌可口,可老夫年已过百还从未喝过碧螺春中极品。”
玄性笑道:“这个不难,只是清茶礼薄而已。”
玄性道长吩咐弟子们将中毒受伤的弟子扶到炼丹房解毒疗伤,将已被杀害的武当弟子抬入大堂,等明天再入棺殓葬,然后带领群豪进入紫霄宫。
众人依次入座,黄天虎和叶青青年纪最小,辈分最低,坐在最下手。
不一会儿,出来四个道童,手里托着一个盘子,在每人面前各放一个紫砂壶,每个紫砂壶里放一小撮茶叶,接着又有四个道童每人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长嘴壶,风点头般地一路倒过去,虽然隔了一张桌子,但不偏不倚,不溅不溢,不多不少,顷刻之间每人面前不觉清香扑鼻。
在座的大都是武林粗人,对品茶一道倒没什么大的雅兴,但喝上一口,觉得口舌生香,沁人心脾,不由得心旷神怡,没想到茶中有真味。
“茶山老祖”兴趣大增,呷了一口清茶,笑道:“袁老弟,你们从哪里得到消息,又怎么一起上的武当山来的?”
黄天虎也想问师父这句话,但气氛不许他这小辈人物开口。
袁一鹤叹了一声道:
“武林不幸群魔四起,‘地狱神教’几乎网罗了武林中的所有魔头,残杀武林同道。史百川对以前追击十邪的正派人物怀恨在心,杀的杀,掠的掠,整个江湖愁云惨雾。我袁一鹤住在‘乳峰山’消息闭塞,直到前一个月,魔教中一行九人找到了‘乳峰山’,要不是乳峰山群虎解救,我袁一鹤险遭暗算。”<!--PAGE 5-->“我擒住了一个魔头,一问,才知‘地狱神教’已屠杀武林,准备下月进攻武当,心中大急,就转头联络了各大门派,一起奔赴武当救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众人皆静然,对“地狱神教”的暴行无不痛心疾首。
袁一鹤接着道:“‘兴云堡’堡主,峨眉派掌门烟云师太,八卦门掌门叶青华等都被‘地狱神教’抓住,不知现在怎么样?”
说到这里,袁一鹤忽然侧头向黄天虎问道:“虎儿,燕儿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
众人向黄天虎望去,大家都不知袁一鹤所说的“燕儿”是谁。
黄天虎于是将他和叶青青怎样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柳红燕被“地狱神教”抓去的事说了一遍。
袁一鹤告知众人,柳红燕即是武林三大剑客柳正华的女儿。
群豪愤愤不平,大声怒骂,史百川这等歹毒,连一个女娃子也不放过。
玄性道长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千百年来,武林黑白两道势不两立,‘地狱魔教’杀戮武林人士,已成武林中的千古罪人,人人可得诛之,幸好我武林正道新人辈出,我提议让这位黄少侠带领大家一齐直捣‘地狱神教’的魔窟,一举歼灭魔教,维护武林正义。”
黄天虎坐在后面,没想到玄性道长有此提议,忙站起来说:
“承受道长错爱,我黄天虎初出茅庐,无才无技,难以担当大任,望各位前辈另请高明,我黄天虎唯马首是瞻,为武林正义甘抛洒青春热血!”
“茶山老祖”听了黄天虎的话,频频颔首,投去赞许的眼神,笑道:“黄少侠,你就不要谦虚了,我想当今武林,黄少侠的内力神功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年轻人应该血气方刚,当仁不让,勇挑重担。”
群豪见两位武林泰斗极力推崇黄天虎,再说黄天虎的大名早就在江湖传得沸沸腾腾,成为武林后起之秀的代表人物,全都起身行礼,叶青青见各位前辈对意中人如此推崇,芳心暗喜,面如春花绽放。
黄天虎俊面一红,神情大窘,见叶青青投来鼓励的目光,心神一定,心想:沧海横流,方显男儿本色!我可不能辜负武林前辈厚望,应该激流勇进,为武林做一件大事业,想到这里,不由豪气一生,朗声道:“既然这样,我黄天虎恭敬不如从命,协助各位前辈歼灭魔教!”
顿时,群豪欢呼雷动。
袁一鹤伸出拇指赞道:“虎儿,有出息!”
黄天虎站了起来,向四周抱拳作揖,正准备客套两句,突然“茶山老祖”端着白色瓷器茶壶,徐徐升起,像是被一片白云托住,等升到一人高的时候,手在壶盖上一按,只见一条细线向黄天虎疾射而出。
那股茶线如一条白色的细线,热气腾腾,带着破空之声。<!--PAGE 6-->群豪大哗,没想到“茶山老祖”会有如此一招,实在大出意外,对他的轻功和内力更是叹为观止。
心想一个人催动内力,将茶水疾射而出,没有深厚的内力是决不能做到,更何况这条茶线不粗不细,不散不滴,并有如此惊人的劲道。
黄天虎更是大惊,头脑转动了好几个念头,如果避开这一击,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后果就是茶水危及旁边的叶青青,如果用掌风震散,那散水的茶水就会烫着其他的前辈,容不得他多想,茶水已带着劲风射到面前。
黄天虎赶紧双掌迎着茶箭推出,将身上的盖世神功聚到一点,成直线发出。
蓦地,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奇异的一幕,茶箭向后回缩,在“茶山老祖”和黄天虎中间徘徊移动,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茶山老祖”推进。
随着茶箭的缓慢收缩,“茶山老祖”头上热气蒸腾,最后化作一缕白气袅袅上升,跟着人也慢慢下降,最后终于站在地上,脸色愈来愈凝重。
群豪都是武林各派掌门,武功自然都有独到之处,看到这里不由得将心提到嗓子眼里,要知道,这可是武功的最高级、最显示实力的较量。
紫霄宫内一百多人,没有一点声响,只听到“怦怦”的心跳声。
黄天虎脸放红光,大汗淋漓,“茶山老祖”已是汗如雨下,双脚已踏入砖两寸多深,心中暗暗叫苦,但又欲罢不休。
群豪心知肚明,这场内功的较量,显然黄天虎一伸手就占了主动权,茶箭的收缩就说明胜负已分。
要知道“茶山老祖”被武林称为“宇内五奇”之一,一身功力已达到登峰造极,代表了中原武林的最高境界,没想到一个武林后辈如此奇功盖世,惊世骇俗,不由黄天虎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带头人非他莫属,庆幸刚才玄性道长提议的时候没有向他发难,否则,在天下群豪面前露丑卖乖,多不好意思。
黄天虎心里诧异“茶山老祖”的奇异举止,这时已是骑虎难下,从“茶山老祖”的为人品性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这样下去我不就伤了他?心想,我身上已有三甲子的功力,还没全使出来,“天目罡劲”收发自如,我何不先把他击败,再用绵力稳住他。
高手之间比拼内力,最忌分心,黄天虎思想开岔,茶箭立即向他反射吐出。
黄天虎心神一定,摧动“天目罡劲”,茶箭急缩,从壶口钻入,只见“呼”的一声,茶壶盖疾射而起,“茶山老祖”身体向后倒去。
这一变化,群豪大哗,而玄性道长、“醉仙真人”、叶青青则惊呼出口。
内力的比拼,如果两人内力相差太多,差的人势必要受两倍的内力夹攻,不死也要重创,你说三人怎么不惊呼出口。
生死一线之时,“茶山老祖”只感到一股强大的绵力护住自己,身体前倾,竟出乎意料地站住了。<!--PAGE 7-->茶壶盖从半空中落下,受绵力一托,不偏不斜,像是有人用手盖上一样。
无声的寂静,群豪大张嘴巴,瞪着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雷声般地喝起彩来。
“茶山老祖”一抹汗珠,呵呵笑道:
“谢谢黄少侠手下留情,并救了比我性命还重要的茶壶,江湖传言不假,黄少侠武功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次我‘茶山老祖’可算心服口服了。”
一般的武林高手看不出黄天虎是怎样的手下留情,更不知道黄天虎是怎样救了“茶山老祖”的宝贝茶壶。
但玄性道长,“醉仙真人”和一些一等一的武林掌门人都心里雪亮。
那股茶箭被黄天虎逼退茶壶内,因为内力太厚,茶壶里压力骤增,任你是铜打铁铸的,更可况是个紫砂之壶,早应炸成碎片,但黄天虎引内力向下,将茶壶盖冲开,排散内力,如果内力没有达到收发自如的境地,谁能做到既救人又救壶。
玄性道长和“醉仙真人”都自愧弗如,心里却满心欢喜,对黄天虎的神功内敛的侠义之心暗自喝彩。
大家这才知道“茶山老祖”的良苦用心,逼着黄天虎施展绝技,折服群豪。
玄性道长朗声道:
“刚才黄少侠的神功绝技果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般的旷世绝学,更应该为江湖做一番大事业,我想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群豪无不心悦诚服,纷纷对黄天虎抱拳行礼,如果前一次是碍于玄性道长和“茶山老祖”、“醉仙真人”的面子,这一次却是打心眼里佩服,有感而发。
于是群豪坐下谈论如何对付“地狱神教”的策略,黄天虎虚心倾听大家的发言,大受启发,深感自己的江湖阅历还很欠缺。
大家一致认为“地狱神教”这次武当受挫不会马上再闹事,为害武林,至少要收敛一些时日,等准备就绪就会举行更大规模的反扑,或者用其他的阴谋,其目的不外乎达到摧毁江湖正道独霸天下的险恶用心。
目前的局势是敌暗我明,只有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而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不知“地狱神教”的总坛在哪里,必须查出“地狱神教”的秘密所在地。
黄天虎吩咐各派掌门人留意“地狱神教”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什么消息,就立即向武当山汇报。
群豪轰然叫好,接着大家又讨论了一下联络方法和其他的一些闲话,这时道观古钟敲了五下,已是五更了。
群豪远道而来,都已有些疲倦,玄性道长吩咐道童领各人去安歇。
黄天虎刚当大任,心中豪兴未尽,竟独自兴奋得睡不着,忽然听到窗外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来人轻功奇高,如果不在静夜,黄天虎倒还没听出来。
“难道是青妹!”黄天虎不由心中一喜,赶紧披衣坐起。<!--PAGE 8-->怕惊动了身边的师父袁一鹤,轻轻打开窗户,跃了出去。
谁知刚一跃出,两枚银针向自己疾射而至,大吃一惊,赶忙嘴一张,咬住了银针。
凝神一看,只见一条美妙的身影飞掠而过。
但不是叶青青。
因为黄天虎侧目一望,见叶青青、“茶山老祖”、“醉仙真人”已站在道观的房顶上。
原来四人都已警觉,所以不约而同地奔了出来,四人微一抬头。
从黑影的身段看,是一个女子,只见她咯咯脆笑道:“我知道柳红燕在哪里?”
说完,身形一展,疾风闪电般地向山下飞射而去,如一缕黑烟。<!--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