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断腕
屋顶留下窟窿的茶店里,客人散了,地上的枯叶在屋顶上的阳光照耀下,浮凸在地上而让风吹得灵动。寂静的枯叶灵动得发出水井里熟悉的寒凉气息,在店里扫地的师不语让落叶染上上古天真的黄颜色。
陈索僵直躺在店后院门口的地上,师不语在扫地里,扫把摩擦地上发出稳定的声音,也安静感应在枯叶上,师不语把店里的许多枯叶扫到陈索身上,覆盖住陈索的身体。这样由枯叶传导大自然声音共振在陈索身上,而使陈索身体若有若无,吸纳到一层飘浮的灵气。陈索的灵体吸引灵性的到来,无中生有里,一只萤火虫飞到枯叶堆中,许多萤火虫的出现,暴露出萤火虫早上隐藏在阳光里,飞到枯叶中,才因为枯叶的灰暗色才见到萤火虫的微光。
人是万物之灵,陈索的身体,萤火虫找到通灵的捷径,枯叶里萤火虫的微光显示出枯叶里一个人的轮廓。师不语又把离开陈索较远的枯叶扫到陈索身上,覆盖住陈索的浓厚枯叶让萤火虫的发光黯淡下去,催使萤火虫重重叠叠聚集到陈索的心上,陈索的心依旧发出耀眼光芒。但光芒的是冷光,周围空气变得寒冷,寒冷得就和师不语家乡那口废旧,被遗弃的水井,现在陈索的身体孤独、凄凉。但普通的萤火虫很快就会死。陈索的心离去萤火虫光会很快成为石根扎入地心的石头人,恐怕以后人类挪动陈索会引起山崩地裂,师不语活在人间,眼不见为净,师不语就要离开陈索。
师不语转身时候,感觉手心透进扭曲的箭音。这声音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是扫把杆尾熟悉的水印的老鼠像流光滑下扫把,钻入萤火虫骸里,进入密麻枯叶来到陈索心的位置,这灵异的老鼠要借陈索的身体改变成不会说人话的老鼠自己。一口井成为有活源的水,现在这只老鼠要离开师不语,在积聚成心型的萤火虫的光明位置留下。老鼠上肢合十,在陈索心的位置,师不语见到老鼠用鼠目恳求师不语放过自己。师不语是老鼠的主人,师不语缓慢扫地的声音停止。
师不语把握的时机一现即逝。天气颜色微微变色,师不语还是位有点目眩。陈索枯叶冢中一动不动,老鼠已穿过密麻的恶鬼的捕猎,陈索鼻中闪出一丝白光,枯叶子的粉末在陈索身下都已散去,陈索身体里出现变化,师不语不愿意陈索成为鼠头人身的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陈索将要存活下来,也要当人有尊严活下去。师不语将躺在干净土地上,孤零零的陈索从夹脊关抓起,将陈索的面容仰视天空,蓝天白云咄咄逼人,在陈索身上的老鼠被天空笼罩,这样老鼠忌惮不敢将陈索身体变成老鼠头。这只老鼠也悲哀自己,从此在人间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被师不语举起闭而目的陈索竖起双臂,拥抱天空的微尘,滋润的空气,与光明。风流动在天上而路四通八达。仰头的陈索感觉自己整张脸在天空中渡过云河。而陈索这张脸在星河里得到风与云的雕塑。陈索的五官在星河里不停在旋转,陈索内心的执着放下,陈索思想开始明白是师不语救自己,天空开始清新而且明朗。被师不语举高的陈索身体变得削痩,更加接近师不语身材一样的轻盈,师不语和好友店小二又重新相逢一样,陈索平安地站在地上。对师不语不戒备的陈索,还是被师不语朝着大树中向着草丛抛去。
前面的大树只是师不语目视中的参照物,陈索重重摔在萤火虫的球堆中,像枯叶的萤火化作光芒,埋藏在草地里的萤火虫像光芒般四溅,飞入大山中。
落在草地里的陈索撞得大脑星光闪烁。陈索陷在泥土里,陈索张开双目,忘记自己生命的存在,只记得救命恩人的名字师不语。陈索做着曾经师不语的动作,把大树垂下的树须摘下一截,挤进牙缝,兑下一丝隔夜的肉末,嚼在牙中,树叶上露珠如同一滴清茶滴喝在嘴中,满嘴芳香。这动作好像是曾经师不语与店小二生死相许的心灵感应。师不语把陈索当作亲密无间的店小二。现在师不语的同伴就是陈索。
皇上回宫殿以后,从茶店也带回一件金叶衣。师不语用老鼠编织的金叶衣,其他人污秽手气翻来覆去,金衣灵气已散,飘地即是枯叶腐气,唯独金枝玉叶的皇上有一件金缕衣的例外。
皇上还想要一件金叶衣,担心世上自己的仅有一件金叶衣会消失不在。师不语扫把杆上再没有了鼠影,无法再做一件金叶衣。宫殿里,师不语给皇上念了一首诗:太阳煮音/ 白了少年头/ 飞了黄羽鹤/ 但愿人长久/ 千年听天空。师不语告诉皇上,凡所有相都是虚相,皇上的那一件是世上最后一件金叶衣。皇上得不到金叶衣,很失望,羞愧地摆手,师不语默默退出宫殿。
走在一条大路上,师不语准备和陈索会合。
这时,师不语感觉到轻松隐退没有可能:金心意、履光明分开宽阔之地的两个点,聚焦于远远师不语这个点的距离隐约有波涛汹涌之势。三点决定大地波澜壮阔却是朝廷江山永固。
金心意的忠,履光明的朴实,师不语的真实随国永固的石基,本应三人站立有泰山石敢当的雄伟。有离开心的师不语却让皇上感觉山崩地裂。师不语站立大地上,等待皇上的旨令。二位将军带来皇上命令:现在师不语所站立不动的地方,就是师不语牢房,只能在百米范围内走动。智者是历史的魂,百姓是历史的口口相传。陈索在约定时间找不到师不语,陈索在找师不语,见到露天画地为牢的被皇上囚的师不语。
师不语受到朝廷的委屈,朝廷对无辜人的行为,引起元气亏虚的大地,太阳下起太阳雨,太阳雨犹如万箭穿心,雨滴浇阳光炙热的泥土,师不语的皮肤像铁甲溶化,师不语内心有冰凉。
皇上要师不语继续朝廷扫地,不然就断掉自己一双手。师不语很快决定为走出这画地为牢的地方,付出自己绝决的代价。师不语静立在地上,左眼充斥红光,右眼充斥白光。双手在不停云带飘动里,四周充斥清新气息。几千年人世间圣人神奇处即是隐退。隐退即是紫气东来。
师不语决定断掉一双手腕,骄傲迈出画地为牢。经历狂风大浪不死的师不语的血淋淋行为,让皇上自食其果。师不语断腕的伤口系着两端细细的光线,飞疾向远方的皇上。这是师不语断腕的怨气,骨肉分离痛苦,连神仙也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