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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雌雄体

目录

   一

  人埋进土中的不光是尸体,还有香清的美酒。坛酒也修行,人的尸体也修行。打开重见天日的酒坛,也是旁边白骨与岁月化作一片晃**的流光。三年后的今天,子克家发现在老树下一具尸体早修炼成白骨,泥中的白骨有自己意志,没人敢拿走,自己埋在旁边的一坛酒反而不见。白骨把酒倒给自己喝了,用来祭祀自己。子克家顺着这个想法,围绕树转了三遍也没找到空酒,子克家连空酒坛没有找到,子克家以为自己会愤怒,子克家一脸的平静,这和子克家平日的情绪很不一样,这是子克家没有意识到,自己遇事的平静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郊外走进小巷子里,子克家被清风吹得渐渐小心翼翼地收摄住自己心神。

  小巷里的人很少,小巷子也很暗,有一人在小巷里似飞似跳,子克家看这人行动时候,想像自己化成万千浪花飞溅磐石上,这人磐石一样骨头,非富即贵的气质。子克家看到行人的轮廓,是自己勿幕派掌门人夫子目。自己的掌门人意外的出现让子克家感到很熟悉与敬畏。小巷外的大树上一只野鸡鸣叫着飞上天,子克家在小巷内听到木弓的响声,随后,野鸡落在小巷子的外面。掌门人夫子目正坐在酒家窗前埋住鼻子在肉里大口吃鸡肉,一块断的金箭头,放在桌边,夫子目吃着饭正是老板刚射下的鸡。桌旁,放着饭店老板存放最久最孤独的酒,子克家这辈子羡慕,喝不起的酒。和夫子目的酒相比较,自己丢失的普通酒,子克家也内心减少心痛。

  孤独的子克家在饭店外面,见到掌门人的好酒而回到现实的一小坛酒丢失后的清醒中。子克家比较酒的好坏,心态变好。

  逃出监狱的子克家不想让掌门人把自己抓回去,在监狱待着。

  让掌门人一人安静吃饭,自己还有赴约的任务,子克家这时候,就离开掌门人。子克家走了一段路,子克家这时候抬头见到马路上,一头猪脖子挂着一坛酒,一个人骑在猪背上,子克家的血气突然被撩得发躁,子克家举起弓箭,对准这似人似鬼的两个东西。这时候,遇到短暂的小雨点从天而降,子克家突然被雨点浇醒,子克家没把箭射出去。子克家如果碰到两只恶鬼,子克家想到自己的命没有不重要,还耽误了约旗。

  子克家见到的是傻子骑着猪,在前进。每向前进,子克家也被自己内心摧残,子克家不肯射箭,但自己不大声喊出来,内心就会混乱,只有宽裕地发出声音,子克家内心的忧愁才会散去。

  一小时之前,傻子见到嗅觉变得灵敏的猪从一棵大树下泥土里拱出一小坛酒,两人都很高兴,开盖闻到酒味香气浓郁,傻子从掌心灌注桃气入酒坛里,提升酒的档次,此酒都可以献给天上的王母娘娘喝了。子克家向两人喊出猪叼的酒是偷来的,是自己的。傻子骑着猪悄无声息行走十来步,两人才醒悟过来,偷别人的酒是不对的,道德的亏损,两人越感觉自己像只老鼠,有无数微尘的天的眼睛粘得自己皮肤,使二人无地自容。傻子不想做错事而让自己后悔,傻子从同伴的脖子上取下酒,闻闻酒气,熟悉酒的内部气息,酒坛的内外情况,傻子高兴得手舞足蹈。阴郁的酒气遇上空旷中的景色,这周围循环清新的空气挥发出酒坛的柔润光芒,酒香。

  傻子手上发出内力,腹部沿手臂到手掌劳宫穴,酒坛变成了一条龙的飞行轨迹。酒坛里的酒气扬溢出来,会让子克家先被自家的酒气醉了自己,导致酒坛碎了。傻子担心子克家接受不住酒坛,傻子要将酒坛落在子克家身前草丛。

  子克家身旁几米远的草丛里埋着一个人,还不如说正在睡着一个叫水童蒙的人,一个三年前,子克家约定见的人。傻子掌中发出的那酒坛行走一道美妙的轨迹,寒光如水,浸透入罐壁的傻子的掌气,使得整个酒坛如酒的天使,人只闻其音,酒坛就已经让人醉,外面的风摩擦酒坛的气味,酒水在空中晃**的妙音,声音令酒坛耳聋。

  清风呼应酒坛内外壁的凉味,酒气陷于土坛的间隙脉络,渗出酒香味,令酒坛口爽。

  月色,酒色,美色,气色,绿色令酒坛古朴。

  酒坛欲要落在水童蒙的身上,落下的酒坛妨碍水童蒙的清梦。水童蒙天赋异禀,水童蒙是一个雌雄合体的人,雌雄合体的水童蒙的天性:水童蒙对所爱的人,炽烈似火,像太阳的守信。

  水童蒙对不爱的人,就像变幻莫测的大海,狰狞的面色,有大海的浅色,大海的绿色,有大海恐怖的黑色,会使坏人溺死。

  酒坛稳稳落在水童蒙身体上,酒坛变成鬼坛,水童蒙四肢能够变成大蛇的蛇身去绞肉,酒坛被水童蒙拦腰而碎成天上四通八达的石片。

  卧仰的水童蒙灵动地拿到飞溅的第一片微小的碎片和坛底先落地的碎片。坛里一滴不漏被水童蒙张开深渊般的喉咙吞没酒水。雄雌一体的水童蒙平常都以女人装扮,水童蒙喝酒以后,突然发现雄性器官像女人一件心爱的珠宝一样消失。

  水童蒙为自己在世间有了一个女人身体,就有作为一个女人待在家里不抛头露面的机会,水童蒙最大心愿渴望做一个女人为男人准备中午饭,为男人的身体好,不给自家男人吃隔夜饭。水童蒙为这么快达成自己心愿而开心。

  这时候的子克家见到酒坛向自己缓缓飞掷,酒坛落地突然破碎,石片呼啸的声音从身前传到身后,子克家没有感到痛苦,子克家见到自己三年时间日夜想念的女人就在自己身旁而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水童蒙由雌雄体刚变成为初始的女儿身见到男人子克家,顿时,水童蒙把见到子克家这个男人当作自己的命。水童蒙为自己有着悦耳的声音与自己的皮肤像天空纯净颜色,这样世间罕见的神仙的美貌,让自己的男人把持不住自己而水童蒙兴奋地喊叫,水童蒙展现灿烂的笑容让子克家忘记自己心碎的疼痛,子克家同时忘记和水童蒙比武约定,忘记时间,忘记自己是从监狱里逃出的囚犯,子克家在水童蒙面前,忘记所有一切,纯粹就没有忘记水童蒙。水童蒙把自己的男人当皇上看待,水童蒙发现子克家身体很虚弱,子克家被水童蒙扶着,子克家差不多全身压在水童蒙身上,才回到了子克家的屋子里。水童蒙从外面打水回来,发现重逢之夜,子克家不照顾女人感受,子克家自己睡着,水童蒙伏在桌上睡着。子克家爱水童蒙,受伤的子克家感觉虚弱的自己会拖累自己心爱的女人。

  二

  子克家担心水童蒙内疚,子克家的受伤是水童蒙挤碎酒缸,带着浓酒味缸片飞溅几乎切断子克家的胳膊,师不语施放桃气的酒有镇痛的作用,子克家身体里的血液沾上缸片的酒气,子克家大醉一场,睡梦里子克家两只手无法收放自如,子克家左右摆侧身体,两只手臂就和车架上的车轮一样,自行卸掉下来。子克家睡梦里,反而感觉到两臂卸掉,一阵轻松。

  梦里似乎有水童蒙的声音喃喃自语在安慰子克家:手臂的失去,就和女人丢失首饰一样,只要是练成武功,多少只手臂都会回到自己身上。子克家醒来,发现梦中听到都是鬼话,只有卸掉自己胳膊的事情是真实。子克家在**用自己的脚给自己身上披上一件露出棉絮的外套,悄悄离开伏在桌子上睡觉的新认识的水童蒙,三年以后的再见面,子克家残废的双臂人,又悄悄离开水童蒙。自理都难,还要学武艺,还子克家遇见到水童蒙,子克家见到水童蒙就忘记一切,这表现出子克家和水童蒙在前世就是一对来事的冤家。现在让遗忘事情的子克家要身上生出双臂,子克家自己说的谎言连自己都不相信。子克家攀往天下最灵气的老人山,打算与一群自由的鸟儿齐飞翔,然后子克家落下山崖,粉身碎骨。

  子克家飞纵下崖就像上天虚空中的一张纸,天上有一只黄鹤出现就像天地里的一片色彩,天空有色彩才知道有空的存在。

  上天好生之德,空和色都存在,空托着色。鹤托着子克家落在地上。

  黄鹤救投崖自尽的子克家,在子克家没有生命之忧的半空上,黄鹤空投下子克家。子克家重重落的土地,震起地上一片灰尘。子克家已对疼痛的麻木还是感觉另样的锥心之痛。

  子克家落地被一颗埋伏洁白的狗牙戳穿了脚掌,疼痛让子克家身体翻滚,全身皮肤变得发黑,子克家痛苦在地上,脑中出现一个闪光点,子克家在草地上疯狂寻东西。一片大的树叶坚定粘在子克家身体不断滚动的大腿上,明亮镜子不一定是铜镜,阳光照绿叶也是一面纯真镜子。

  井收勿幕派弟子修炼功夫时,无时无刻都在野外叶子上,坚强忍耐地在默写这首救命的诗:犬毒不雨/ 大风为刀/ 干泥虎履。

  子克家山崖中坠下中途,灵光一闪,见过这首诗就写在大树上的无数叶子中。

  子克家在地上翻滚,千万萤火虫飞走,这首诗隐退不见。

  子克家脑子里闪过这首诗,痛苦就减少,子克家得到背书的好处,绵绵不断背诵着井收勿幕派入门诗,逃过犬毒的致命一击,犬毒在子克家诵诗而在身上消失,留给子克家的最大的痕迹,子克家黑发变白发,胡须边成白色。这时候,天空有一双丹顶鹤,附近自然有夫子目掌门人。

  靠埋土的狗爪让人中毒,有意在树叶上留下诗句做解药,有天分自行解毒的人都和夫子目有缘分。夫子目来到意外相逢子克家身旁。夫子目见到克家双袖空垂,磨难凄惨。可惜,夫子目看重的弟子现在成名断双臂的废人。失望的夫子目把子克家送入监狱,和以前的越狱一起罚子克家三年的牢狱。子克家在监狱的无聊时间,突然脑中出现寺庙大树上的束着年轻男女祈福的小条幅,随风飘动,小条幅互相相撞,撞出听不到声音,传到子克家是巨大的耳鸣,不禁让子克家出现脚拇指撞到脚后跟,子克家见到监狱的围墙就和卡住自己的大石头,子克家相信自己不到一天时间就可以走出这个大牢房。子克家瞪大眼睛,子克家后悔自己眼睛睁得不大,子克家再次瞪大眼睛,子克家瞪大眼睛,提高子克家的眼界。子克家眼界的提高,牢房的犯人们突然被子克家那灯笼大的喜庆眼睛感染,大家印象子克家脚趾踢脚后跟印象深刻,大家对子克家的仰慕,一举一动学习子克家的行为。一个犯人自己用脚趾撞了自己脚后跟,脚不稳,撞到前面犯人,前面犯人想躲闪,也不自主地脚拇指撞上自己脚后跟,这群犯就和犯病的病人一样,抢着上牢房的栏栅,齐齐抓着前面的牢房木栅栏,前仆后继,满满的断手沾在牢房栏杆上,犯人的断手就和寺庙前开阔地上那棵大树上挂满香客许愿的小布条。

  子克家在阴暗的地方看着牢房的景象变化得恐怖和凄惨。

  子克家爱水童蒙的深切,以至于遗忘自己逃狱能变化出有千只手。丢掉双臂的犯人开始多么憎恨子克家,有恨的思想出现让子克家恢复了记忆。牢房的栏栅被拆掉,子克家第一个走出牢房,走向大街上,看见一只野羊从树林中跑到大街上,外面的风吹着子克家,比牢房的空气新鲜多了,这清新的风气进入子克家脑子,子克家从身后直至前面身体徒地生出千手,闪电般抓住野羊,丢弃一旁。牢吏追赶到大路上,已经不见逃跑的子克家。大路上,骇然见到一只羊血肉模糊死在路上。

  子克家用千只手臂杀羊,收回千只手臂,子克就家成为无臂之人。

  三

  子克家要去找自己的女友水童蒙,水童蒙离开了子克家的家,水童蒙穿着黄色衣裳,出家到了无相庵,离开男人的水童蒙有颗沧桑古老的心,对瘫**无相庵主尽孝。水童蒙在无相庵里修行小桥流水的心境。

  在**无法云游的庵主,也尽数传授本门海市蜃楼大法给水童蒙。

  子克家打听到水童蒙在无相庵里,子克家没有被允许进入庵寺,子克家在庵外一处地方也禅定,水童蒙也在庵内禅定中。<!--PAGE 4-->冥冥中,情人间绵绵呼吸拥有天籁之音。庵主讲金刚经,被隐约听到金刚经的子克家内心在震撼,子克家汗毛竖起。子克家身上长出千只手,千只灵动的手需要很多灵气供应,现在子克家灵气瞬间盈溢,来自于吸纳庵主讲金刚经的声音。

  子克家的食量很大,庵寺施舍的粮食都不够子克家的食量,子克家常常饿肚子。子克家常常隐退山林里,选择吃山中水果、动物。好在山中无数昆虫可以让子克家饱腹。

  三天时间,水童蒙也没有出庵庙见子克家,新近见面之夜晚,两人都是合衣而睡,相持以礼,但房间里的男女间气味相投,同音相合,都把见面的那一夜,永生难忘。子克家知道庵中的水童蒙不见自己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这时候,子克家就像被黄牛的皮革绑在庵庙的周围,虽然见不到水童蒙,知道水童蒙在庵中,能够和女子距离这么近,子克家就心满意足。子克家知道水童蒙不能出庵门,庵主有病,拖住了水童蒙。水童蒙片刻功夫都不能出来见男子。

  水童蒙掌心有温热的桃气,水童蒙从庵主的大椎穴灌入温热的桃气洗干净庵主的体内骨骼,温热的桃气冲刷庵主的根根头发都柔软乌黑,眼见得庵主的身体被水童蒙灌注的真气越洗越薄,都会成为一件薄衣服。庵主越发骨瘦,庵主躺**养神。

  水童蒙想出庵外见子克家。庵主告诉水童蒙,再坚持三天时间,庵主就不会让水童蒙灌注真气,自己这副皮囊作为衣服送给徒弟暖身,自己的庵庙就送给水童蒙的和她的朋友。水童蒙应允了庵主,和子克家不见面就是三天时间。三天时间过去,水童蒙从手掌中灌注热气从大椎穴发给庵主,庵主形状变成一具皮囊舒适地卧在**。

  第四天早上,换上干净衣服的水童蒙就要出庵门见子克家,一阵轻微的风吹进庵门,吹到庵主皮囊上,庵主的皮囊有骏马的力量像一件衣服披到了水童蒙身上,一刹那,像一件衣服包裹水童蒙的身体,脑袋保持真容不变的庵主张大嘴咬住水童蒙头部,水童蒙感觉庵主嘴巴越来越大,能够随时把天空吞服于腹中。水童蒙大声喊叫,连到庵主的皮囊都微微颤动。爱人的救命声音触及大自然,化作大自然的闪电。

  露天中的子克家吸足这道大闪电,千只魔手就像湖光中水波在子克家身上出现,子克家对千手掌握力如同暗雷的聚拥,苍白的水童蒙苦思之苦化作凄厉之声,在奔跑恋人宁愿溶入子克家千只手的雷击中消逝,也不愿被自私的女庵主野蛮地将女徒弟的身体占为己有。

  水童蒙把想要包裹自己的庵主终于跑出庵庙门口,握着子克家一只手,从子克家的一只手感受握着子克家身内山崩地裂能量。庵主只是一具紧贴水童蒙的空皮囊,千只手的子克家无从对庵主下手,子克家下手也牵连水童蒙受重伤。子克家瞬间皱眉头的苍老,女人见到也流下凄惨的眼泪。水童蒙流下的眼泪让庵主的嘴巴滑回到水童蒙的额头,这瞬间,水童蒙想到自己过去埋在土里睡觉,自己有蟒蛇的力量,就这一转念,水童蒙身躯变得湿滑,庵主的皮囊就显得宽大一些。庵主感应皮囊变宽后,还是收紧皮囊。<!--PAGE 5-->这片刻机会,不让庵主吞没水童蒙整个头部,还能看见水童蒙的嘴巴,子克家驱使千只手闪电一样插入自己的全身,这由自己发力回到自己身上一团力气吸纳入子克家的心,让子克家的心化成一团桔红色,冒出轻微声音,子克家的千只手在子克家表面消失,子克家迅速成为一具骨架落入尘土,从骷髅弹出红丹落进水童蒙嘴里。这时候,天上下起雨,水童蒙被浇得全身雨水,雨水凉得水童蒙起鸡皮疙瘩,水童蒙身上长出千只手,撕烂了庵主皮囊。庵主的头部被水童蒙的一只手从自己头上拿了下来,当球踢到天际。水童蒙吸收子克家的丹气,千只手从水童蒙表皮上灰飞烟灭。红丹气随水童蒙绵绵呼吸,入到水童蒙丹田,水童蒙原装双臂存在,变幻的千手臂受到水童蒙抗拒而消退。

  子克家为救自己而牺牲,庵主被消灭。水童蒙身上水妖状态,亭亭玉立的仙女模样,站在山光湖色里,眼睛看着湖光明,同类亲切的白色的蟒蛇游在湖水中间,簌的一声就消失。

  子克家音容样貌,让水童蒙遐想远游的男人回到故乡。

  水童蒙因为服子克家丹气缘故,与成仙只隔薄薄的一页纸。<!--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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