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孽债
一
金收狮子尽,金外更无狮子相可得,故称无相。
夫子目一度把真实的雨则吉当作自己的弟子,夫子目看走眼,夫子目脸上害羞得出现金黄色。夫子目记得母亲说过,金黄色除一切苦,真实不虚,真实的佛无相。
雨则吉的父母亲按照答应给金子的陌生人吩咐,把装蚁尘的土罐放到以前雨则吉睡的**,用布遮盖住。家仆关住门,离开以后,大风意外地吹开木窗,盖罐的大布四个角都吹张开平行着床席,有些风进入土罐,土罐看着有倾倒的危险,土罐感应发出嗡嗡沉闷的声音。大风吹进土罐,土罐里面是另一片宽裕天地。土罐外面四周环境突然和气,风消失,窗口既没有得到风也没有失掉风。
土罐冰冷的内壁刚才随风潜伏而进的蝙蝠飞趴在瓦罐上大布的位置上,蝙蝠闻到危险气味要飞起来逃命,从幽深的罐底冒出雨后铁锈的气味被蝙蝠嗅到,而随着蝙蝠身体变金黄色彩,蝙蝠变成金黄色而牢牢给大布里的土罐底里的一股吸力深深拉住,蝙蝠抓着布要逃出罐里,蝙蝠身上闪了三次金光,成为光体落进罐口的深渊,大布上画有一个蝙蝠的水印,屋子里安静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雨则吉的妻子打开雨则吉的房门,房里的墙壁上金碧辉煌,房外吹进屋里的新鲜空气和从盖在土罐布上的蝙蝠水印亲近,水印变成金光,使到土罐内透外出一片金光色彩。昨夜妻子点燃三炷香的气味,满室阴森森的飘香,房中香味使人思想变幻无穷。那盖住的土罐的整张大布布满冒气的声音,声音响彻墙壁,房子都消失,一瞬间,妻子置身在山里面。
妻子远远见到曾来到雨府的夫子目身影,夫子目正在迈步攀登登向山的石梯,妻子山下顺着风气闻到夫子目身上铁锈发腥气味,夫子目奇怪的铁腥气引得天雷打中夫子目,夫子目变成一片绵绵虫鸣。虫鸣,化成一道光,飘浮在天际。这道光又飘浮回来,化为流星坠落高山的中间,整片高山变成金黄色,缩小成金黄色的珠晶,珠晶褪回到罐口里面,土罐又显示古朴的玄黄色。
妻这才清醒,刚才所见到的高山都是幻象,只有这个土罐在梦幻里存在唯一真实物品。雨则吉妻子赶紧用手伸进土罐里抓起来是金粉。有人信守了承诺,雨妻从土罐中抓起置换了蚁尘的金粉,用心算秤了秤,和原来放雨则吉骨灰是相同重量,雨妻把金粉又重新放回土罐。早上,树林里的苏醒的鸟儿与妻子的心情同音相合。把土罐留在桌上的雨妻,在房间里又闻到森林气味,雨妻在房间里迷失方向,走入自己眼里见到的寒凉的幽谷中。
雨妻刚离开,雨则吉的儿子走进父亲房子,发现土罐上有金粉的手印,也从土罐里抓到金粉,雨儿眼前出现房间的白色,雨儿在白色里身穿着红色衣服。雨儿走入一间酒家,有几个人见到雨儿穿着红色衣服,都转身化作一只大鸟垂着翅膀走到宽阔的地方,然后飞走。雨则吉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走路上跌跌撞撞磕碰了石头,用拐杖打偏了脚下的蒺刺。走进雨则吉房子,从土罐里摸到金粉,老人家眼神不好,还以为是孩子骨灰,放了金粉回去。老人家见到房子里有白光,雨父蹒跚走进明亮的房子里,找不到自己妻子。
雨则吉母跟随雨则吉父后面,雨母走得更加缓慢,一辆金车的出现,雨母被人拖上车,在缓慢行走的车上,路面上从车上被剥掉丢弃的是好几双男人的鞋,男人衣服。车上排队地落下几个被绳子绑的人,扔在丛棘里,越挣扎越痛,这些人慢慢就变安静了。雨母冷得牙齿打颤坐车返回雨家,下了车,走路还是缓慢,在车上刚才杀伐气息尚未散去,身上边缘有几乎普通人肉眼见不到的黄色光晕。雨母任由脸上鲜血出现额头上,鼻子上,血淋淋地直滴在地上。雨母走进雨则吉的房间,把土罐里金沙全部擦在脸上和鲜血一同混合着擦。雨母把自己的脸擦掉,脸上成了一具骷髅,雨母的衣服变成一件血衣,慢慢地,雨母的骷髅里透出金色,重新长出美人的模样。美人搂搂头发,就顺势而垂下一头秀发,美人将鞋子甩去,一双美人出浴的脚夺人魂魄。美人出屋后,驾上金色车子飘然离开。雨则吉的房子这时也暴露白蚁噬木的凶兆,顶梁柱坍塌了一半。
雨家从几十年热闹到现在的寂静,雨家从富可敌国,到现在宅子空无一人。
清晨,街头打更人打更到了雨家门口附近,美女又返回,狂风一样吹到打更人面前,打更人看到雨家门面,打更人感受旧时时光,打更人想起,年轻雨家女主人熟悉的婀娜姿态模样。
就是现在的女鬼。女鬼走出门口,打更人踩到女鬼裙脚,云团托着打更人脚掌,打更人脚不着地,随飘逸女鬼进了雨家凶宅。
雨家大宅阴气森森,雨家吉房宅中出现雨妻,雨儿,雨父老人,三人手舞足蹈在凝固一瞬间的行为而又彼此承前启后的诡异,三人脸色金黄,身上被一种阴冷气息穿透衣服,棉絮暴露出来。
打更的人脸上流淌汗水,打更人出现手指上戴着一颗金戒,打更人不分昼夜,敲打铁器,不死亡就会疯掉,两害取其轻,打更人疯掉了。打更人打更在雨府中惊扰邻居,惊动差吏,大家一同走进雨宅。看见有人进院子,轻飘飘的女人影闪出了侧门,打更人抬头,满脸的忧愁,苍老许多,跟随鬼魅,从侧门跑走。
大家惊愕雨家三人像舞台演戏的背景,在房里站立死去,收尸人把雨家三具尸体,平躺地上,有邻居说刚才出来年轻的女鬼就是年轻时候的雨母。收殓尸体的人等待棺材被运来的时间里,像一只内心不安的过街老鼠。刚刚还金黄色的三具尸体,在各自放入棺材一刹那,金黄色在尸体脸上褪色,聚集尸体手上变了戴上金镯子,合上棺材,每个接触尸体的人,手碰手的金镯子流光传到殓尸人手腕上,行走阴阳界的敛尸人对手上突然出现的金镯子生出欢喜,以后的险山恶水就轮流不到自己家里。生者不受死者礼物,死者生出狐疑,无法入土为安,又会骚扰生人。土葬好尸体以后,收尸人将手镯褪下,放下溪水中洗涤,心安理得收下雨家死鬼的礼物。二
收尸人清楚,恶鬼在雨家没有走,自己收到恶鬼免死招牌的手镯,放在家里,用来辟邪。转眼间,收尸人刚走,雨府又传来熟悉的疯子打更声音,有心去看的人只见到一个疯子在院子里乱打更。路过雨宅的人无胆去看,却是匆忙一瞥,就见到疯子和出现雨宅里的女鬼。天下看似风平浪静,暗潮流动。
问风雷精神内守,娴熟操控掌中双马纹迹,掌上旋转出白光,天空出现皓月,上升到雨宅的虚空。问风雷身体随掌中双马启动而加速疾跑,而溅破雨宅上空幻月成雨珠,雨珠降落草地上,冒出淡淡的烟云。烟雾缭绕成一个鼎器,鼎器煮着自然界各样声音,有一个女人声音和人在梦里讲话一样。问风雷手里的两马痕迹是靠露天清新的声音产生速度,这女鬼的梦的声音打了埋伏,乱掉了问风雷的一鼓作气。问风雷一个趔趄落步冲进在雨宅的院子里,问风雷迈步出了雨宅门口,问风雷才奔跑得风驰电掣。
雨宅中的鬼能让问风雷在奔跑停滞,人鬼殊途,问风雷对这只鬼打扰自己奔跑的方向,问风雷感觉奇耻大辱。问风雷动了灭其魂魄的杀气。问风雷受辱这刻开始,派人管辖雨家这块地方的县衙,组织异士白天隆重开始在雨家大门口杀牛祭天驱鬼。晚上,疯子又乱打更和女鬼出现雨宅里,官府驱鬼没有效果。皇上钦点夫子目办理雨家闹鬼的事,夫子目接到皇上的差使,夫子目大脑轻易对这个女鬼了而浮想联翩。夫子目认识这个女鬼,和自己有很大渊渊,女鬼自己造出的因,夫子目莫名有了福气,因为是女鬼,好因未必有好果。
曾经少年的夫子目时候父亲把自己在寺庙奇怪长出的指甲给欢欢狗吃,很快欢欢染上狂犬病,欢欢在与小主人打闹中,狗唾液沾上小孩,夫子目染上狂犬病,异变的狂犬病毒遇上小主人的脑瘫,反而让夫子目治好了自己的脑瘫。用奇怪方法治好孩子的父亲见到儿子在**像正常孩子翻来滚去,就是困在**起不来。父亲心里面产生困惑。父亲相信,夫子目站起来,只差一个机缘。
这个机缘电闪雷鸣,撕开个口子,白狐要渡劫的时候。田野里的白狐渡劫未成功,受到天上的雷击,看见一间屋子有白光,闪电般蹿了进去。少年的夫子目晚上偷偷把父亲的酒藏起来,夫子目这天晚上喝醉,睡着了。白狐卧在夫子目**,躲避天雷的惩罚,白狐全身毛湿淋淋。白狐修炼百年,已渐渐隐去身上天生的野臊味,散发野地白茅草的清新气味,但还是与大自然的白茅草气味不同样。
白狐修炼的气味,能够气补夫子目。夫子目感觉白狐的气流滚滚吸到自己身上,夫子目登时耳清目明,双腰发烫,男人身体的精华的出现,夫子目雄性的**像高山般峻伟雄起,男女**是天生会的,瘫痪的夫子目脑袋一冲击,无比舒适的感受翻身压白狐在身下。一个雄壮的夫子目天赋异禀,回流到白狐身上的雄性气味,白狐刹那间蜕化为一位国色天香的女人,女人的喘促的呼吸,一丝丝推波助澜的香气,让夫子目一个个天梯上天堂的愉快。夫子目父亲见到孩子房里有异响,进门来,出乎意料感觉到孩子会翻身了,夫子目压住一个女孩在身下。女人见有人进来,女人天生柔韧的身体,轻易挣脱夫子目拥抱,羞愧下了床,飘出门外,被夫子目压身的白狐变成了女人,再也回不来白狐的样貌,成为孤魂野鬼,女鬼也就恨夫子目。
父亲见到夫子目起身下床,喜悦的心情也不敢轻易对付这个野女人。夫子目身上保存男人最原始的生生不息的精华,成长为一代行必果,斩立决的一代豪杰。
夫子目心如明镜,知道自己和女鬼只是相拥抱,什么事都没干一段孽债。现在问风雷给了自己除掉女鬼的任务,自己无法逃避和女鬼的再次相遇,两个人就做一次了断。身正不怕影斜,有影子存在就是在早上,夫子目知道早上八,九点钟是阴气最弱时候,女鬼是不会出现。夫子目在这个时候走进雨宅。
夫子目走进屋内存放雨则吉蚁灰的位置,嗅到与自己武学造诣万蚁噬骨相亲近的腥气味。这个与自己很有渊源的女鬼,却要与自己斗到一死方休的地步。夫子目走出雨则吉的房门,走到雨家院子里大树下一张石凳坐下。夫子目感觉白天抓鬼的无聊,白天就不会有鬼的出现。夫子目走出家门时,顺手拿了一册书到雨宅里,打算有空时候阅读。夫子目小时候走不了路,就用读书打发时间,夫子目把读书简里的文字当作田中打猎的乐趣,夫子目在雨宅院中执着拿书,夫子目从书简里发现自己的父亲写的一首爱情诗:山似音符/ 水似弦琴/ 大音希声/ 两位老人互相搀扶/ 目光慈祥/ 江山如画/ 你我轻轻捻手/ 悄悄定终身。
夫子目被文字温和的意境感染到而睡觉,在凶险环境中是大忌。夫子目睡觉,人从附近参天大树高处看,夫子目和石凳,树一块在旋转,轰轰烈烈,近处看,夫子目背靠着树睡,像一具苍白的树桩。
夫子目睡觉时,雨宅上空飞速变墨色。
黑暗和白纸泼墨一样,天空泼墨稍淡处,稍许露出光辉,光辉越来越明亮,天空出现一轮明月亮,附近的狗发出狂吠声,使到天空月亮越来越圆。月光穿过树叶筛漏光遍布夫子目全身,夫子目头发簌簌而落,居然鬼剃头。夫子目两只眼睛都是白茫茫一片,女鬼在刚才夫子目的睡梦里,轻易潜伏而入夫子目的梦境里。夫子目表面皮肤上浮现出与宇宙星星一样的人体小宇宙十二经脉,奇经六脉,显然一张虚张声势的天罗地网。
夫子目身上散发腐败尸气,有让人狂躁的犬毒气息,越发的浓烈。夫子目有井收勿派里的万蚁噬骨的易容功夫,能行走以后,夫子目也有在梦里改梦的能力,夫子目梦里闯进只女鬼,使自己体味产生变化。夫子目努力选择在改梦里化掉这只已经与自己同宗同源接近于男女暧昧的女鬼,夫子目改梦失败,夫子目才被鬼剃头。<!--PAGE 4-->女鬼要占据夫子目肉体,牺牲掉夫子目。夫子目自小被残疾折磨而修炼出的凶悍,夫子目也仅能够与女鬼两败俱伤。两败俱伤后,夫子目就不再是人,变成僵尸横空出世。夫子目变成僵尸也是自己所不愿意做到,生还不如死。夫子目不想与女鬼梦里缠斗到要第二天正午时刻太阳正中,正好阳气转衰,女鬼煞气正盛时刻,那夫子目就万劫不复,夫子目争取时间改梦,夫子目努力能够梦里学公鸡打鸣。夫子目需要靠外力惊醒自己这个梦中人,才能从无法自拔的噩梦里苏醒。
三
夫子目忧虑梦中的自己发出公鸡打鸣声,会被女鬼消音。
夫子目临时发出鹤立鸡群的鹤叫声,这发生鹤的意外的声音,女鬼居在夫子目梦里,不安宁,猛禽鹤噬鬼。夫子目曾经请过师不语在鹤林里喝酒,师不语感恩在心,两只丹顶鹤散发丹顶红毒气,夫子目与师不语苦难同当,毒气让师不语成为傻子,而傻子脑子里念念不忘鹤音。傻子骑猪听闻夫子目的鹤叫声,在傻子脑子里形成如同一幅画景:鸣叫的黄鹤在树影中,天伦乐的黄鹤的孩子附和。
我有好酒,你和我共醉。傻子驾骑猪冲入雨宅时候,夫子目就要展开自身护体的天罗地网的内力准备与女鬼同归于尽,傻子骑猪勇猛的出现,瞬间让夫子目全身松弛。
雨宅中,师不语见到树林下的雾气朦胧,师不语所吸到的雾气让师不语自己醉得翻天覆地,醉得师不语见到的云雾像一个梦里幻象,景像一个熟悉的面孔夫子目一会儿是一个人,一会儿分身成一男一女。一起喝酒,这男女在醉酒的氛围中得到共同敌人,或互相鼓励,或互相疲劳,或互相哭泣,或互相唱歌。
一男一女和合成夫子目时,师不语从手掌上拍出桃子气息,在夫子目背上拍着,要帮夫子目解酒。师不语将桃气拍入夫子目夹脊关,化解夫子目尸气与狂犬气混合成的铁锈气味,很快,傻子与猪闻到夫子目身体散发浓郁的野林果气味,夫子目被解放得夫子目任督脉精气循环更盛。夫子目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物,树林里果气化解毒气,从夫子目屁股排泄出的粪便如同菩提达摩手指指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粪便达摩手指尖有桃仁种子,随风长出桃叶。桃叶变化出一位面目狰狞的女鬼逃向雨内房。
刹那,雨宅凶的院子好像老虎般产生变化,不用问卦就变成好地方。
雨宅的大院雾毒散去,露出阳光。
夫子目依旧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夫子目经历这场噩梦,夫子目面容脱形得像骷髅的怪异形状,双足底合拢,足底涌泉穴相贴。双手过头,劳宫穴相贴,大拇指好像搭上弓弦的箭尾,脊梁骨如同金光闪闪的箭杆。
夫子目面容去而复回了原状,但这时候醒来夫子目的面容又产生豹子般变化。<!--PAGE 5-->夫子目起身,有备而来,随手将雨宅大院大竹拉弯作弓,地上有五六个死人骷髅。古藤作弧,大音希声化力,搭上骷髅于古藤上。
呼啸处如同骷髅书生翻阅片片树叶。
树直起来,骷髅化灰尘无形又化作天地一缕清风,飘过碧海蓝天,有情人踏浪的一缕爱情的风,骷髅射中屋中女鬼,女鬼魂飞魄散,上古天真。
上古天真中,女鬼衣物落下一件物品,一首诗。
夫子目观诗,心中隐然作痛。诗写:生生死死/ 生是人/死归神。
傻子骑猪联手子目击败恶鬼。<!--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