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潜行离去，更坏的局面
阴暗压抑的泥土深处……
我和杨戬背对而作，倾听着头顶之上所发出的动静。
整个灵山都仿佛要被颠倒一般，汹涌的魔气夹杂着撼天的雷霆轰击着几丈之上的土地。
山谷坍塌之声连续不断，我二人此刻只能一动不动的等着。
“伤势怎样？”
“无碍。”
“混沌的空间腾挪速度确实很快，但爆发威力不足，我只是略受影响罢了。”
“嗯。”
我轻叹一声，心中有些许茫然。
并非是心绪颓丧，而是对于无法现身而苦闷。
虽然暂避锋芒不是我的性格，但当下却容不得意气用事，若是盲目的和他们对拼，到最后只怕要折在这群魔道的手中。
沉默良久，杨戬率先忍不住了。
“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
“等到他们彻底占领灵山，等到我们有机会脱身出去，在不引起注意的时候可以离开西天界的时候……”
“西天界还有一些分散在外的佛众，当真没机会救了么？”
“唉，救不得啊。”
我回答的也很是无力。
这种无奈的感觉一直都是我倍受困扰。
虽然一路而来修炼提升，捞取造化，也让自己变得十分强大，但是真正能够应对这种不测之局的本领还是不够。
“我或许无法做到，但你……”
杨戬还是有些执着，对方语气中带着希望。
就这样抛下西天界离开对我们而言的确是一种难言的挫败感。
很可惜我的回答只能让他失望了。
“不行，我也不行。”
“保留有生力量，让这些已经战死的灵山佛众不要白白牺牲，待到卷土重来之时扫清这些魔道污浊，还西天界清静太平。”
“你这算是虚无缥缈的猜想。”
“有这猜想也好过完全无望，三界之中还有谁会想办法救局？救这已经烂透的西天界？”
“唉……”
这次轮到杨戬叹息了。
我们双双保持沉默。
在地下遁了不知多久，上面已经没了动静。
因为以我们两人隐匿藏身的严谨程度，那些魔道中人在上面根本找不到，除非他们把这西天界翻过来，或是将灵山向下挖掘几十丈。
如今我们再出去，外面只怕已经换了天地。
“走吧，差不多了，一切小心。”
“再不能像先前那样肆意纵横了，不可打草惊蛇，只要顺利离开西天界就好。”
我们一同施展遁术，同时继续隐匿气息，缓缓从土石之中穿梭而上。
刚一露头就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再遁地入土之前这四周还是灵山宝地，纵然魔气滔天，但也只是高悬苍穹，云海隔绝之外罢了，可现在……
放眼望去四处尽是红土，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红色乃血染，只是这些血气究竟从何而来？我无法想象。红土之上生长黑色荆棘，大量的藤蔓也在纠缠拉扯，已经将灵山周围彻底覆盖了。
我们现身在山坳谷口处，已经能感受到充斥在空气中的魔气。
置身在这其中太久也有些头晕脑胀，气血不畅，甚至法力流转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西天界……彻底成魔窟了。”
因为不敢贸然腾云驾雾，我们只能暗中潜行，但在此期间也看到了另一个模样的西天界。
天际之上各种魔化之后的妖兽在肆意飞翔。
鸟雀入魔吞巨虫，转而作食入鹰肚。
一幕幕映入眼帘，尽是难以形容的阴暗恐怖。
八个脑袋，一身戾气的骨翅鸟雀。
十几丈长的巨型蠕虫，长着蟞牙的深渊巨口。
身形倍增的铁羽雄鹰，眼中魔气外溢，喙口一张尖牙狰狞。
走在山中的魔道修士，一部分是西天界本来的修佛之人，一部分是西牛贺洲的普通散修。
但此刻他们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有的粗犷凶恶，好似神志不清，行路颠倒，煞气厚重，甚至就连模样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有的则是如脱胎换骨一样，看似气质绝佳，姿容俊俏有致，实则眉宇间透出了至暗至邪的魔道之气……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佛门净土会变成这样。”
杨戬面向如此场景，空余感慨。
“没时间了。”
“走吧。”
我和杨戬一路向东撤去，沿途的景象比起之前被诡异之力影响的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前被诡异侵扰的时候，西天界至少还保持着明面上的样子。
纵然有万般不详，但只是埋藏在暗中。
诡异最古怪之处就是要强行和正常保持一致。
看上去这似乎是很可笑的意志，但和此刻这遍布西天界的魔道之力相比却是最恐怖的。
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下来的是诡异之力。
明目张胆侵吞一切并荼毒生灵的是魔道之力。
送走了一桩麻烦，迎来了另一桩麻烦，备受摧残的西天界形势没有变好反而更糟了。
“三眼，这次离开西天界就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了，而且如今三界上下能供我们借力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必须要想办法笼络最后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看向杨戬，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天庭靠不住了，冥界也帮不上忙，至于其他散修仙人如今是生是死，是正是邪尚且不知，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还能找到助力。”
“你是说北俱芦洲？”
“正是！”
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还有更为重要之事，只能靠你跑一趟了。”
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但也是当下最合适的了。
南赡部洲和东胜神洲或多或少都被诡异之力影响，我这一路走来也是防不胜防，若是派遣杨戬前去只怕也不好应对。但北俱芦洲不同！
在经历了道门神仙和西天佛众的联合血洗之后已经实力大减，再加上后来我赶去调查之时顺手解决了后来崛起的三大妖王……
现在的北俱芦洲是唯一有价值的了。
这价值就应在那些蛰伏起来的妖族强者身上！
他们的怨愤和仇恨与我们无关。
所以只要将他们笼络过来，也许日后可作为不容忽视的助力外援。
“好，我去！”
对方语气中的沧桑怅然随之一扫而空。
“既然前路渺茫，那就由你我二人趟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