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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家了。夜郎城已经落在身后的山影之中。
夏日水涨,横波难渡,但渡头偏偏换了一条大船,换了一支长长的篙,还换了一个船夫。他瘦瘦高高,双目微陷、鼻梁高耸,明明不是善类的容貌,却有两条长长的慈祥的眉毛,让人捉摸不透。
他撑船的技术很好,一双握篙的细手布满均匀的肌肉,就像久经年月的竹条编织出来似的,一篙下去任风高浪涌,也如履平地,稳健前进。
驴都忍不住称赞:“船夫,你可是乌江上百年不遇的撑船好手。”
船夫不紧不慢点点头:“谢谢。”
青道士看着他似曾相识的背影问:“你不觉得这头驴奇怪?”
船夫哈哈大笑:“风都会传经,一头驴有什么奇怪?”
青道士点点头:“你也听到风在说话?这乌江两岸怕是不会太平了。”
船夫把篙一收,船头轻轻挤上沙滩:“世间是非之事,总得有是非之人来平,道长不要再卷入是非就是了。”
青道士不紧不慢拉驴下船:“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是是非非,不死不休。”
船夫在他背后摇头一笑,轻轻地说道:“看来我也躲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