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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海之滨一座小城,城里一户石匠。
家中无一布置,东倒西歪的都是石雕和石料,连横到在门后充当门栓的都是一尊天帝石像。
一个微胖的老人躺在地上,枕着六尺长的方石条熟睡,鼾声均匀。
破落的门板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微微颤抖,一只血手突然拍在门上,留下一个血印。
老人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心有感应地起身,急忙拉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未走远,正在十步开外之处,他追上去拽住那人。
那人回头,僵硬犹豫的脸庞似笑非笑,“本不想回来,结果还是让你看笑话了。”
老人见他浑身伤痕,刀枪剑戟加身的场面瞬时犹在眼前,“又打仗了?这般伤重,为何过家门而不入。”
“不是打仗,纯粹是杀人。我不想拖累你。这人间妖界恐怕再无我容身之处。”
老人紧握的手抖了一下,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何出此言。”
“我当了逃兵。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我父子本无多少情分,死前见上一面便于愿足矣了。快点放我离去,免得牵扯进来。”
那人挣脱老人的手,继续一瘸一拐向前移动,留下一个踽踽独行的背影。
老人忽然想起那年,这个孩子半夜推门离家,准备去参加反抗天庭的斗争。
他上前阻拦,孩子坚定地说人活一生草木一秋,不想如父亲一样窝窝囊囊地活着,要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英雄。
他当时的模样是那般的稚嫩和顶天立地,如今却成了一个逃兵。
“站住!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能够保住你。我这就带你寻他去。”
“带我去?那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家呢?你不要了。”
“统统不要了。刚好明天房东还要来催租,我们父子一不做二不休逃之夭夭算了。”
“不要脸的东西!还逃租。”
“你个臭逃兵还有脸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