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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饮一啄,竟是天定。
季旻因这五彩氍毹升了官,到头来,也因这五彩氍毹落了职。若不然,以他满腹锦绣经纶,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的话,也不至于如此。
岱妫想了想,终是放任他离开。好歹是多年前自己心悦过的人,落到如今这地步,也算他咎由自取。从高高的官位上跌了下来,得到了之后再失去,对他来说,想必才是最大的折磨。
窈娘嗤道:“就是做再大的官又有何用?这等溜须拍马的人,就算做了几件实事,又岂能掩盖骨子里的小人本质?”
君泽默然,垂眸不语。
自己早先也是存了这高居庙堂治世救人之心的,可惜俗事缠身,荒废了学业,最后兜兜转转到了这如意馆做了账房先生。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若是要让他再选,他还是会留下来做个账房先生。
想到此处,他有些脸红,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与岱妫窃窃私语的窈娘。两人笑得畅快,正挤作一团说着悄悄话。
若说岱妫像一张白纸,窈娘正在往这纸上涂着色。
自从见过岱妫用她的脸露过那般羞怯垂怜的神色后,窈娘就起了决心要好好**岱妫。
女子存世,当自立自强,万万不可自怨自艾。这是窈娘的准则,现在,她教给了岱妫。
岱妫回不了蓬莱,经此一事后,还是决定回归初心,好好替自己寻一张脸,好好于人世间畅游一番。
窈娘说得对,不能因噎废食,遇上一个负心人,又岂知不能再遇到一个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