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白日里被君泽一说,高捕头想着无计可施下也只能破釜沉舟了。带人乔装打扮了一下,半信半疑就去了大王庙。
绕着四周走了一圈,装模作样地叩拜了几下,站在石炉前投了几炷香,也没见着有什么动静。高捕头便心生退意,暗恨自己昏了头,也不知怎么就听了君泽的胡话,明明知道太守最讨厌这些神鬼之事还敢顶风作案。
高捕头一拍脑子,转身叮嘱兄弟几个回去别说漏了嘴,正说着呢,就发现少了个人。
高捕头手下有兄弟俩向来要好,名字也应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老话,这焦朗正听着老大训话呢,就发现孟玄不见了,寻了一圈,发现孟玄正站在供桌前,两眼呆滞,张着嘴扯着一副苦瓜脸,要哭不哭要吐不吐的样子。
焦朗知道高捕头平日里最看不得这副畏畏缩缩的窝囊样子,便觑了个空子,偷偷溜了过去,使了三分力一掌就拍了上去,大喝一声,“你小子干啥呢,还不走。”
这下可好,孟玄直接开始扶着桌子狂吐,吐得心肝脾肺肾都快出来了,最后胆汁都给吐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鬼哭狼嚎道:“哥,这不是猪肉,是人肉!”
原来这孟玄家里祖辈都是屠户,自小见惯了父亲杀猪杀羊,平日里一旁踅摸偷吃惯了,见着供桌上摆着的肉便没能忍住,悄悄伸手从黄布底下伸了过去,掰了一小块肉嚼了几下。
入口时还觉着味道挺好的,香嫩爽口,口感滑腻,可多嚼了几下,就觉着不对劲了。
这口感,不是猪牛羊三牲的口感,味道也不对,有些干柴发涩,孟玄便趁人不注意,偷偷把黄布掀开,一看,一个双目紧闭的人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孟玄被吓呆了,手一松黄布盖了回去,嘴里的东西便成了毒药,咽不下,吐不出。
听孟玄说完之后,高捕头使了个眼色,暗示底下几人将桌子围住,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然后屏气凝神,猛地将桌上三块黄布一抽。
果不其然,白色的贡盘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三个人头,无一不是小孩子的模样,鲜血淋漓,死不瞑目。再联想起最近丢失的孩子,高捕头一声令下,立马将大王庙给封了,将老供奉和小供奉捆住带了回来。
俩人嘴硬不承认,只说冤枉。老供奉急得不行,吓得面无人色,一听说杀了人,哆哆嗦嗦尿了裤子。小供奉倒是个骨头硬的,只说不知道,不可能,挺着胸连眼泪也没掉一滴。
高捕头自然不信,将他俩丢进了大狱,准备先关上几日磨磨性子,过几日再审。一想到连日来的焦头烂额终于有了线索,高捕头喜不自胜,觉着不能忘了君泽的功劳,便提着米酒来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