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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喜喜过了个年,初一醒来,陶墨墨便从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枚红绳串起来的铜板,撇了撇嘴,本以为李叔不在,窈娘会多给些压岁钱,谁知这窈娘还真是跟李叔一个德行。
暗自嘀咕着,将箱子底的红木匣子翻了出来,把铜板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里边零零散散堆着好些铜板,都是用青绳穿着。
连着晴了几日,小黄又悄无声息趴到屋顶去了,君泽忙忙慌慌的,不知在忙些什么。陶墨墨走近一看,发现他将平日里所写的诗文摆了出来,厚厚的一摞纸放在供桌上,跟前摆了酒脯,正在祭拜,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劳吾精神,以此补之……”
“你这是,中邪了?”
君泽疑惑地看着一脸茫然的陶墨墨,“不是你昨儿晚上拉着我的手,神神秘秘告诉我,说正月里以酒脯祭拜诗文,可文思汩汩,还说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秘术……”
陶墨墨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心虚,边走边退,“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小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去看看。”
“好你个陶墨墨,你个大骗子!亏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不再捉弄我了,结果你……”君泽恍然大悟受了骗,气急败坏追出门去,左脚刚迈出去,就撞上了陶墨墨。
一连串的哎哟声四起,陶墨墨险些撞上了门口的人,君泽却实打实地一头撞上了陶墨墨。
“抱歉,抱歉,请问如意馆今日可做生意?”
一年轻男子连连退了几步,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人挺逗的,这大新年的,谁家开门做生意?”
“抱歉抱歉,是季太守推荐我过来的,说让我直接来如意馆中寻窈娘,不知……”
“进来吧,陶墨墨别废话了,赶紧沏茶去。”窈娘一把将门打开,冲陶墨墨飞了个眼刀子。
原来这男子正是海陵知县汪怀舒,那日行宫酒宴之后,帘幕之后的玄衣男子邀他小酌了片刻,两人相谈甚欢。男子自称是齐安公主的谋士,名唤封愚。
封愚虽然看着年纪与他差不多,可见识谈吐却远远不是同龄人能超越的,并且言谈中总有一股子提携后生的意味,与他说起话来格外亲切,倒像族中的长辈。
汪怀舒与他一见如故,奈何使节长途跋涉后不胜酒力,不多时便要回行宫,未尽之言藏于胸腹,着实令人愤懑,汪怀舒便与封愚约好过几日再聚。
汪怀舒在这扬州城里待了几日,日日与语言不通的使节打交道,枯燥无味得很,便想着早些日子约了封愚喝上二两小酒。
日日听他念叨,季太守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新年还开门的饭馆里,味道又要上佳的,只能来如意馆了。
窈娘笑着应了下来,约好了初五晚上给他们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