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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机缘巧合化形,是借了窈娘之力,起初也是欢喜得很,一心想着好好修仙,以后去九重天寻恩人报答。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时之间得了这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福泽,与我而言,是福也是祸。”司徒虚望着一脸好奇盯着他看的窈娘,一番苦笑。
窈娘模糊记得当年见这小童生得可爱,又是有缘,顺手一挥,又渡了些灵气与他,勉励几句之后便离去了。
不过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按理来说,得了这天大的机缘,是好事才对,怎的成祸事了?”
司徒虚这才将那桩不为人知的过往一一道来。
武帝本是伤神而病,木盼趁机从中作祟,企图趁他昏睡之时施血傀儡术操控心智,为后宫夫人穿针引线。
岂料阴差阳错冲出来个成了精的司徒虚,得了窈娘身上纯正的仙气,“蹭蹭蹭”直接越过了积攒灵气化形修炼的坎,一遭化形便引来天雷。
司徒虚躲闪之下,一路慌忙逃窜,躲进了未央宫南边一处偏僻处所,正好是木盼施法之处,三段天雷悉数劈在了木盼身上。
木盼被雷劈得人事不知,血傀儡术也因此中途被打断。等他醒来后才发现自身五脏六腑移了位,遭了反噬,灵力尽失。
后来因着在后宫几位夫人床褥底下发现巫蛊娃娃,木家也被牵扯了出来。念在多年巫祝有功,武帝将木家驱逐出宫,永世不得回京。随着朝代几代更迭,木家在扬州落了户,此后日益式微。
“我愧疚于木盼替我受了那三道天雷,心魔难去,便与他立了契约,供木家驱策三百年。”
“其实木家骨子里巫的血脉早就所剩无几,那些年木家先祖在宫中做巫祝,也是凭借着稀薄的血脉勉强维持。木盼遭了反噬后,灵力尽失,后代骨血里巫的血脉早已**然无存。这么些年,一直都是我假托‘司徒神’的名义,帮他们遮掩。”
“不,不可能,我不信!父亲说过,我木家一族无限风光,当年在宫中为官,替圣上驱邪占卜,也是立下了赫赫功绩的!”木芊芊苍白着脸争辩着,眼见着开始慌乱起来。
司徒虚将头侧了过来,整个人都埋进了阴影处,只余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落拓不羁的神色也收敛了起来,清俊的脸上忽而现了几分凝重,以一副怜悯的神色看着木芊芊。
“你以为,你爹为何多年前忽然就收了铺子,金盆洗手再也不沾这巫术?”
木芊芊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忽而一惊,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猜,你应该也想到了,那是因为他发现不管他如何请神,他所希冀的、所请求的都没有发生。也就是说,三百年已过,我与你们木家的宿怨已经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