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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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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繁华的锦都,人流如潮,车水马龙。

  八月初八,是荣安太子慕容泽的生辰,也是整个荣安除祭天外最重要的日子,不仅朝廷忙碌着准备宴会,民间百姓也欢呼雀跃。

  草木堂内,不再喝药的麟恪和流星恢复了些许灵力,尽管伤重,借助轮椅也能在草木堂各处溜达。

  “麟儿,今日是荣安太子的生辰,你想不想去宫里玩!”

  “不太方便吧!”流星来过荣安,听说过太子的贤明,却没见过本人,她只知道荣安很乱,皇宫水深火热,皇帝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她不敢让麟恪去犯险。

  “好呀!好呀!”被困在**多日的麟恪早就想出去玩了。

  “麟儿,你这脚丫子都不能着地,就不要去给人家添麻烦了。”流星看着麟恪,这家伙玩心大又嚣张跋扈,若是被人认出身份怎么办。

  “不麻烦,皇室很给草木堂面子,我带你们去更衣,巳时出发去皇宫,午时开宴。”周瑶推着麟恪的轮椅向他们所住的后院而去,她的侍女推着流星。

  流星望着周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若非有明月笛去往天兰贵报信,他们将会被这个女人控制在这方寸之地。

  半个时辰过去,几人同乘一辆马车去往皇宫。

  麟恪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荣安的皇城。

  “麟儿,入宫了注意安全,你出点什么事,要你爹爹和你娘亲怎么活。”流星说了句天地语。

  吕共和周瑶同时看向流星,虽然没有说话,二人面上也表现的很难看。

  “二姨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就想出来透透气,也吃点好东西补一补,他们没有胆子在皇宴上做手脚。”

  “反正你多留个心眼,我看这两人想把你留下当儿子。”

  “知道了。”

  透过车窗,麟恪看到了一座大气的府邸,看着府门前的牌匾,麟恪并不认识那几个字。

  “姨姨,那几个字是什么?”麟恪扭头看向周瑶。

  周瑶俯身看了一眼,原来他们在靖王府门口。

  “麟儿,这是靖王府,靖王是先帝嫡子,他不愿当皇帝,将属于他的皇位让给了当今陛下。”谢瑶顿了顿,又道,“他是荣安的战神,当年先帝的几个儿子相互争斗,是年幼的他领兵平乱,筠国趁火打劫也是他守住了荣安,他是所有荣安百姓仰望的英雄。”

  “哇!这么厉害!”麟恪惊叹着看向周瑶,圆溜溜的眼睛在对方看来特别可爱。

  “待会你就能见到他了,还有太子,他才是整个荣安最有影响力的人。”

  回想起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周瑶就忍不住心疼,那么好的太子,半年前被皇帝以谋逆之罪下狱,刑讯了一夜后被押往刑场斩首,虽然最后皇帝改了旨意软禁,太子却提剑自刎,命陨刑台。

  听着周瑶的话,麟恪对这个荣安的太子和靖王产生了一丝好奇。当麟恪想换个姿势躺着时,余光瞥到了靖王府牌匾下的几个人,身穿华贵紫衣的中年男子手握匕首毫不留情的划开跪在他面前那人平举的双臂,随后有人将滚烫的水倒入那人的伤口之中,远远的,麟恪都能看到地面上的一滩血水。

  好在麟恪见过很多血腥场面,不然此刻已经开始尖叫了。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马车停在了宫门处。

  锦都比宁远大,却不如宁远繁华,皇宫宫门也不如天兰贵大气。

  除了皇室中人,其他人的马车不得进入皇宫,周瑶将麟恪抱到轮椅上坐着,吕共也将流星抱下,临近开宴的时辰,宫门处没有多少人,他们交了帖子便入了宫门。

  锦都,东宫

  不同于旁人忙忙碌碌,太子慕容泽白衣散发,正赤脚坐在池边,伺候他的暗卫跪在一旁,东宫管事的宫女太监奉着装有太子服饰的托盘,再次催促他更衣。

  “殿下,时辰要到了。”

  慕容泽并不理会。

  见太子没有要更衣的意思,小太监快步去了靖远帝的隆裕宫。

  靖远帝早些年是修真界的强者,继承了皇位才放弃了修道,他得知太子闹脾气,穿着龙袍御剑飞行,直奔东宫。

  靖远帝到时,慕容泽依旧坐在池边赏鱼。

  “慕容泽,你什么意思,故意给朕难堪!”靖远帝负手而立,鬓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慕容泽闻音,伸手让一旁的暗卫扶起,随即朝靖远帝跪下,“儿臣不敢。”

  靖远帝正要开口训斥,便注意到了慕容泽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前行几步将慕容泽扶起,靖远帝像多年前那般哄着他,“阿泽乖,今日是你生辰,别闹了,去看看父皇给你的礼物。”

  靖远帝给了台阶,慕容泽也很识趣的退了一步,“好。”

  午时已到,朝臣和各方宾客都奉上了给太子的贺礼,却不见太子和靖远帝,只有靖王和张贵妃在主持大局。

  草木堂虽然在荣安有一定的地位,但和王侯将相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作为草木堂的来宾,麟恪四人被安排到了靠近殿门的位置,也没有王公贵族特有的席位。

  麟恪打量着坐在靠前位置的几人,空着的两个座位该是皇帝和太子,端坐在右侧的宫装妇人该是贵妃,之前他见到的紫衣男子就是当朝靖王,坐在他旁侧的是靖王侧妃。

  “麟儿,贵妃娘娘和靖王侧妃都是张丞相的女儿,皇后母族倒台后,就是张家如日中天。”周瑶告知着麟恪,在她看来,麟恪迟早会变做她的儿子,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要提前告诉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太子的生辰,皇后为什么不来,靖王侧妃都来了,靖王妃呢?”

  天兰贵实行一夫一妻制,除了林金奕和向映月一同入赘玉兰家,其他人都只有正妻,并不存在妾室和通房,但邻国的格拉尔则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但妻妾尊卑还是有一定的规定。“七年前皇后母族许家谋反,全族被杀,皇后被废,为了保太子不受牵连一直在城外看守皇陵,半年前太子自刎刑场,皇后得到消息立刻投井自杀了。”周瑶小声给麟恪说着。

  “靖王妃呢?”

  皇帝生性多疑,灭满门这种事很常见,南宫明月的父亲为了皇位也屠杀了很多无辜之人。

  “靖王妃身份特殊,她是筠国的嫡公主,为了和平嫁给了靖王,他们夫妻恩爱,称得上是神仙眷侣。”周瑶说到这,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这个侧妃介入了他们的感情中?”

  “五年前靖王和太子奉旨南巡,十二岁的世子贪玩,误闯了禁地被邪气附身,当夜杀了他的亲娘和亲姑姑,靖王连夜赶回,见到惨死的妻子和妹妹,找高人给世子驱了邪就将他贬做奴隶,据说日日夜夜都在折磨,也不知这么多年他死了没。”周瑶刚说完,就瞧见了被靖远帝拉着进殿的太子。

  “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除了坐在轮椅上的流星和麟恪,其他人全部跪了下去。

  众人行礼的时间,麟恪想到了那个被靖王割破皮肉淋热水的人。

  靖远帝和太子落坐后,才向跪下的众臣道,“平身!”

  麟恪抬首,见到太子的一瞬间,他觉得这人非常熟悉,却不知从何处见过。

  慕容泽死而复生,却疾病缠身,再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却不再是当初那个指点江山的储君。

  慕容泽不曾说话,也不动筷,如同一尊佛像。

  靖远帝的目光在太子和靖王身上不断转换,时而扫一眼朝臣。

  酒过三巡,丞相张俨起身,向太子敬酒,“臣祝殿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尽管和对方有仇,慕容泽还是以茶代酒,依礼回敬,“丞相的好意孤领了。”

  坐在一旁的靖王见侄儿状态不好,不曾敬酒,直接同靖远帝讲话,“皇兄,臣弟昨日寻到了一根百年紫血参,改日给太子补补身体。”

  靖王慕容傲天从席位下拿出一只装饰精美的盒子,让内侍交由靖远帝。

  慕容泽抬首望了望靖王,并未说话,对他好的两个舅舅,一个被丞相所害,一个被这位王叔所害。

  靖远帝打开看了一眼,这种通体血色的百年人参荣安可没有,据说万里之外的天兰贵才有这种东西,“靖王费心了”

  “太子安好,便是荣安之福。”尽管张家如日中天,靖王一直都支持太子。

  太监总管接过盒子,即刻差人去炖了这参。

  宴会载歌载舞,时间颇长,慕容泽身体不适,对这些早已厌倦,想要离场却被靖远帝以晋王的性命相要挟,只得作罢。

  半年前镇西都督谋逆,牵连的并非太子,而是自幼被太子养大的四皇子慕容熙,慕容熙的生母是一名宫女,靖远帝醉酒后才有了慕容熙,但他从小同太子一块长大,感情甚笃。太子自刎后,晋王被削了爵位,不知被靖远帝关到了何处。

  流光易逝,日薄西山。

  宴会接近尾声,官员宾客微醉,靖远帝亲自给太子喂着参汤,坐在殿门旁边的麟恪已经睡着,流星则满是戒备的坐在麟恪旁边。

  突然,强烈的蓝光闪耀,在场的人被强光逼的睁不开眼。

  蓝光消散,一位戴着火狐狸面具的红袍男子出现在大殿之上。

  守在殿外的暗卫见有刺客,即刻冲入殿中,将来人团团围住。

  靖远帝看清来人的装束后,即刻下令,“全部退下!”

  靖远帝下令,暗卫自是听命,迅速的退了下去。

  “不知长安帝君驾临荣安,有失远迎!”靖远帝客客气气道。

  慕容泽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疑惑,天兰贵的人怎会到他们这个地方来。

  “初到贵地,听闻今日是贵国太子生辰,备了件薄礼。”向映月伸出手,一只木盒出现在他手心。

  向映月一步步走向慕容泽,对方防备很强,面对六界最强的存在,说不怕都是假的。

  “死而复生,会有很多后遗症,本君送你一支千年血参,帮你延续几年性命。”

  慕容泽接过盒子,朝向映月行了一礼,“谢帝君好意,不知帝君来锦都所为何事,孤能否助你一臂之力。”

  向映月正要开口,被流星掐醒的麟恪高兴的举着手喊了起来,“爹爹!我在这里”

  听到麟恪的声音,向映月摘下面具,“麟儿,爹爹来了。”

  向映月半刻钟前到了草木堂,得知今日是荣安太子的生辰,将带来的两根紫血参打包了一根当贺礼,随即就来了皇宫。

  向映月抱起麟恪,用灵力替他治疗伤处,“这是本君的儿子,前几日遇到了魔界的人,被送到了荣安,近几日,还要叨扰荣安国君了。”

  在场的人除了流星和吕共夫妇,其他人早就愣住了,天兰贵的小皇子竟然出现在这里。

  慕容泽看到麟恪的脸,竟有种久违的感觉,正想上前询问,就被靖远帝拽住了手臂。

  “怠慢了小皇子,帝君息怒。”靖远帝胸中憋了一口气,担心天兰贵的人找麻烦,即刻让近侍带走太子,而后派人准备上好的房间,供远道而来的客人居住。

  太子和靖远帝离席,惜命的官员和各方势力相继离去,长安帝君向映月作为六界第二强,灭了整个荣安都是眨眼的事。

  皇宫宫殿很多,向映月和麟恪被安排到了李金琪当年住过的九州宫,宫殿三进,有九间屋子,流星也一并入住。

  “爹爹,那个太子我看到他感觉好熟悉啊!”沐了身的麟恪和向映月躺在一张**,身上的伤已经治愈,娘亲也给报了仇,他别提有多高兴。

  “太子身上有灵气,也许是无心人。”向映月累了一天一夜,刚刚才吃了几口饭,此刻累极了,“麟儿,爹爹有点累,你早些休息,整个九州宫爹爹都设了阵法,不要乱跑。”<!--PAGE 4-->麟恪乖乖的点了点头,听了皇后太子和靖王的故事,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幸福,天兰贵的百姓很幸福,他的爹娘,林爹爹和伯伯,都是了不起的君王。

  待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麟恪才轻手轻脚的穿上鞋子,化作光点飞离九州宫,向太子的东宫而去。

  隔壁的房间,得了李金琪旨意的威严也来了荣安,他速度不如向映月,晚了两个多时辰。

  流星见到威严,也不顾他身上的汗味,抱住了她的郎君,向映月的到来让她有了安全感,威严的出现让她有些委屈。

  深夜,靖远帝处理完政事便去了东宫,瞧见慕容泽那红润的脸色,不由得惊叹那千年紫血参功效神奇。

  慕容泽还未睡,正披着外衫在同威远将军留在东宫的儿子下棋。

  见到靖远帝,太子伴读何捷规矩的行了一礼,而后退了出去,让他们父子二人单独相处。

  “阿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靖远帝儿子众多,十八年来唯独偏爱慕容泽,三岁封太子,六岁带他参政,十岁给了他荣安一半的权力,故而他的后宫分外安宁,连争宠之事都鲜有听说,皇子之间也和睦相处。

  “儿臣很好。”慕容泽语气淡淡的,下午他见到麟恪对向映月撒娇,惊叹之余更是羡慕,皇家竟有如此纯粹的父子之情。

  “早些休息,先把身子养好,待明年开春,父皇将皇位传给你,让你做荣安的一代明君。”靖远帝宠溺的看着儿子,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慕容泽看着靖远帝奇怪的动作,不知所措。

  “夜很深了,快些休息,父皇在外边守着你。”

  熄了内殿的灯,靖远帝在外殿批起了奏折。

  慕容泽熄灯后闭上了眼,还没来得及睡,就被人点了哑穴,周身也动弹不得。

  “不要怕,我是帝君的儿子,有点事想问你,你别出声。”麟恪的声音在慕容泽耳畔响起。

  撤了灵力,麟恪见对方没有要暴露他的意思,解了他的穴道。

  “孤的父皇在外边,暗卫也守着,你是如何来的这里?”慕容泽自七年前舅父被灭门便笼络着势力,为了护住母亲这些年一直都不敢放松,不知为何,慕容泽对麟恪并无防备之心,反倒对这位陌生的小孩子有种亲切的感觉。

  “我爹爹睡着了,他不让我出门,偷跑出来的。”麟恪窝在慕容泽的被子里,小声道。

  “刚刚见到你,觉得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慕容泽伸手,借着不太清晰的光抚摸着麟恪的脸庞。

  “我之前从未离开过天兰贵,不曾见过你,却感觉认识你很久了。”

  “我叫慕容泽,是荣安太子,你呢?”

  “玉兰麟恪,天兰贵三皇子,有机会你可以去我家玩。”

  “麟恪,你会法术,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他失踪半年了。”<!--PAGE 5-->“谁呀?”麟恪撇了撇嘴,这个大哥哥有点不够意思,还没有请吃饭就要自己帮做事。

  “我弟弟,叫慕容熙,己未年六月初二生,等救出了他,去江南走一遭,你若有兴趣在荣安多留些日子,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麟恪拍了拍胸腹,却让外殿的靖远帝戒备了起来,数十个暗卫逐渐靠向内殿。

  “阿泽,睡了吗?”靖远帝试探道。

  “胸口有些闷,睡不着。”慕容泽回道。

  “那我先走了!”

  内殿灯火亮起,靖远帝走向慕容泽,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父皇何意?”慕容泽看着靖远帝,一脸的疑惑。

  “睡吧,父皇守着你。”靖远帝说着,躺在了慕容泽身侧,这些年有太多人谋杀太子,暗卫虽强却防不住那些会法术的人,往年都是修道的国师护着太子,这段时间国师闭关,他时刻都守着慕容泽。

  “父皇该去后宫娘娘的寝殿,不是和儿臣一起。”

  靖远帝不言,闭上眼挥手示意暗卫灭灯。

  靖王府西北角,残破的院落中,浑身是伤的人艰难的挪到井边,打了桶水便从头淋到脚,剧痛让他清醒,他蹲在井边哭了好久,才跌跌撞撞走进供他栖身小破屋子。

  黑暗中,一个人影停留在院落周围,直到院中之人进入屋子,才提步离开。

  “王爷又去看那畜生了?”靖王侧妃张莨莠质问着王府管家。

  “王爷深爱王妃,恨那人是真的,舍不得他死也是真的,那人虽然命硬,一百鞭子抽下去也得去半条命。”王府管家对那人也是深恶痛绝,整个府中的下人暗卫,除了不许毁他清白和那张脸,谁都能肆意折辱他。

  “去通知地牢那边,三天不许给他任何吃食。”身为丞相嫡次女张莨莠爱慕靖王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皇帝赐婚,却突然杀出个为正妻的敌国公主,让刚拜堂不久的她被迫降为侧室。

  那两人感情甚笃,王府里的其他妾室都被冷落,很快那女的就有了身孕,但精通武艺的筠倾时常练武,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了,整整三年都怀不上。

  靖王都打算立九岁的长子为世子,偏偏筠倾又奇迹般的怀上了,这一次她则安心养胎,历经十个月,给年近四十岁的靖王生了嫡子。

  “明日风儿要回来,让那人去府门当马凳。”侧妃说罢便让婢女宽衣,筠倾死了五年,靖王也没有再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整个王府基本上都是她说了算。

  “是。”

  九州宫内,睡的迷迷糊糊的向映月睁了睁眼,习惯性的伸臂去揽身侧的人,“小混球,过来爹爹亲一个。”

  却碰了空。

  向映月猛地起身,大声喊了一句,“麟儿!”

  长夜过半,睡眠很浅的威严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好奇的他打开了门,一眼便瞧见了被向映月按在腿上甩巴掌的麟恪。<!--PAGE 6-->“小兔崽子,大晚上你往哪跑!打死你个混球!”向映月气红了眼,一掌接着一掌,毫不留手。

  威严正想上前劝说,向映月就将麟恪抱在了怀里。

  “威严,弘儿失踪成了我们所有人心里的痛,向映月爱极了麟儿,怎舍得让他出事。”流星从背后抱住威严,她也想孩子了,想回天兰贵。

  “你们是不是都怪我。”对于李弘的事,威严也很自责,若是当初他不开宫门,李弘也不会被魔界所抓。

  “李金琪没收拾好令牌,有你什么事,别自责了,睡吧,明天就回家了。”流星挽着威严的手臂,重新躺回**。<!--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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