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阅书城
首页 > 仙侠 > 雏鹰展翅 > 第71章 地均和重肃朝纲

第71章 地均和重肃朝纲

目录

   卢森堡内,南宫辰安跪坐桌案前,逐一翻看南宫明月派人送来的书籍,博览群书的学者躬身站在一旁为他解惑。

  “先生可知外边是什么情况?从天兰贵买来的粮食是否分发到百姓手中?”南宫辰安询问学者。

  “有摄政王负责,王君不必担忧。”学者恭敬道。

  南宫辰安闻言,心下有些不安,自从那个叫索若菲的女人来到屠浮城,南宫明月便架空了他,更是将他从屠浮宫赶到了颂涵曾住过的卢森堡,又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一批人,逼迫朝臣和百姓接受他。

  入住卢森堡后,他的课程被安排的很满,身边也仅有几个授课的学者教他文治武功和治国之道。

  夜间,南宫辰安读完名士编写的策论,正准备沐浴更衣,有人来报摄政王到访。

  整理好衣冠,南宫辰安快步走向殿外,他确切想知道南宫明月要做什么。

  南宫明月并未入卢森堡,和索若菲站在殿外商议着运输粮食一事,南宫辰安到时,二人还在深谈,尽管争论,双方皆仪态端正,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随意散漫。

  “父王。”南宫辰安唤了一声。

  南宫明月和索若菲同时回头,看到廊下站着的人,抬步向他走近。

  “听达拉克讲,你的学习并不算好,要多加努力。”南宫明月率先开口,他虽然不是什么好国君,也算博览群书武功卓绝,南宫辰安想担起一国之君,就要比他厉害,可照如今的情形,南宫辰安绝对担不起这个动**的国家。

  “辰安想知道父王要做什么。”南宫辰安将目光移向索若菲,神色冰冷,“还有,她是谁!”

  “我叫索若菲,是你父王命定的妻子,我和他已有四世情缘。”索若菲笑大方的向南宫辰安解释自己,南宫明月和代亚雅雅有一世荒唐缘分,她虽然很不想接受,可既是注定,她也无法更改。

  “辰安,她是父王的爱人,当年颂涵阴差阳错占了她的位置来到灵异大陆,导致了一些变故。”南宫明月握住索若菲的手,又道,“明日你去往屠浮宫,当着众臣的面将禅位给本王,你继续做地均和的王世子,待你熟悉帝王之术,本王再将王位给你。”

  南宫辰安轻嗤,“你犯下大错,百姓恨不得饮你的血,你也好意思再做地均和的国君。”

  “塔克吉拉和雅拉达出现暴动,你想如何解决?朝中缺少能做事的人才,你有无对策?除却前两批救济粮,其他粮食都还在天兰贵,你又如何解决百姓的温饱?”南宫明月的三连问堵住了南宫辰安的嘴。

  “你当政这么多年,不也没能解决这些问题,还允许聂尔旺做大,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南宫辰安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明白如今的朝堂和民间并非他能控制,可南宫明月除了灵力强大,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若继位还会惹得众怒。“谁能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南宫明月看着身穿王君服饰的儿子,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怜悯,代亚雅雅和阿达阿苗的孩子备受父母宠爱,他却被抛弃。

  “辰安,我和你父王已有两个灵识认主,打算在你生辰当日让他们降世,你放心,他们不会争夺你的王世子之位,你以后可以教他们读书习武,像天兰贵那样,几位国君一同治国,你独掌决定权。”

  “所以你们明日便要登基为王?还要结为连理?”南宫辰安分外惊讶,都说天兰贵国君荒唐,他倒觉得南宫明月才荒唐,第一任妻子给他戴绿帽,第二任妻子谋逆作乱,如今的未婚妻又来路不明,他本身也充满了传奇色彩,因为他,格拉尔王室臭名远扬。

  “不错,父王已经通知了群臣和在格拉尔境内的无心人,特来告知你,若是明日不想去也行,父王不逼你。”南宫明月以实力控制整个地均和,也派锦泽和寇晴音守在多夫利亚,只要天兰贵开国门,他们就将粮食运往各地,解决百姓吃饭的问题。

  “你有能力让地均和变得更好,我自然支持你的决定,最近正是用人之际,我有灵力,可以领着百姓去开荒种地。”国难当头,南宫辰安并不觉得现在的他该奋笔勤书。

  “白日你可以去,夜间还是要学习,代亚雅雅的心思全在那两个孩子身上,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唤若菲为母后。”

  “你这些年那么宠爱颂涵,就是因为她?”南宫辰安终于明白南宫明月这些年的荒唐举动。

  “辰安,我这几年刚到灵异大陆,你能否给我讲一讲他到底多喜欢那个女人!”索若菲咬牙切齿的望着南宫明月,林金奕和向映月为玉兰婷洁身自好,这狗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南宫辰安还未开口,索若菲便上手将南宫明月按在地上一顿爆揍,被打的人虽不停说着好话,也并不还手。

  看着这两人,南宫辰安又想起和阿达阿苗打情骂俏的母亲,他们挨揍都那样幸福,大概是真的喜欢。

  灯火璀璨的卢森堡隐隐浮现出一抹衣着华丽的身影,颂涵如同一尊雕像,面无表情的站在殿前遥望远方,南宫辰安突然发现,卢森堡朝向天兰贵,那个集万千宠爱的女人,从始至终都不喜欢这里。

  漆黑夜色,天兰贵国门处,一触焰火在空中发射,守在多夫利亚的锦泽一家收到信号即刻安排人准备船只和马车,随后带领多夫利亚的官员前往天兰贵界碑接粮。

  界碑处,顾威霆和姚宁领着一大群人高燃火把清点银两,锦泽和寇晴音用称称粮,双方都忙的不可开交。

  两万搬运工停在码头,将包装好的粮食快速搬上船,官道上歇了多日的粮车和马车都装满粮食,沿官道去往塔克吉拉和柴达木。因轩辕氏暂停运营,这一个月地均和都没有粮食播种,只堪堪能够百姓吃饱一顿饭。

  整整一夜,轩辕氏送来的粮食才全部搬运走,交易完毕的姚洁和锦泽又寻了一处地方,按照朝廷送来的藏品图样同格拉尔官员寻来的珍贵器物进行对比。

  “顾将军,天兰贵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轩辕氏怎么会突然停业?还停这么久?”寇晴音问着一旁记账的顾威霆。

  “轩辕氏的人害了三皇子,各地的百姓都上京为三皇子请愿,天尊控制了所有轩辕氏,刚刚才有通知到安护府。”顾威霆常年驻守边疆,只有参加国宴会去宁远,他对京都的事并没有太了解。

  “轩辕氏害了三皇子?”寇晴音一脸怀疑,玉兰麟恪灵力比她还强,轩辕氏谁有那个本事去害他!

  “听说帝君将韩然和高格格的遗腹子写进了轩辕氏族谱,也更加偏爱那个人,三皇子再三逼迫那人离开,那人不走,三皇子就下了毒。”顾威霆说着摇了摇头,继续算着帐。

  “然后呢?”寇晴音追问道。

  “帝君下令刑讯,埋伏在轩辕氏的仇家残害三皇子,宁远回来的人都说三皇子根基毁了,不仅失忆,也没有灵力,双腿无法行走,两只手都握不住茶杯。”

  寇晴音听到如此消息,有些愤怒,她虽不识那个小孩子,也听众多天兰贵的人提及过那位天资聪颖惹人怜爱的皇储,向映月究竟多狠心,竟然为了外人刑讯亲生儿子。

  寇晴音将这件事告知锦泽,对方同样震惊,“晴音,天兰贵的事我们不要多问,地均和如今全是摄政王把控,又有星灵相助,他有很大可能会强行夺取王位。”

  锦泽这段日子一直在多夫利亚,这边的百姓分到了粮食,又没有被炮火轰炸,已经开始锄地播种,安稳的他们只想多种些粮食,新旺亚和尔旺亚情况就很不好,到处都是炮弹碎片,河流和土壤都被染红,胆小的人压根不敢踏入,更别提去种植粮食。

  “谁是王君都一样,地均和遭受如此大难,想回到大战前的繁荣,至少需要二十年。”寇晴音看着身穿盔甲的天兰贵众将,又瞧了瞧他们随行的人,小声对锦泽说了她的想法,“我们要不然去天兰贵吧,南宫明月自私自利,不是明主。”

  锦泽即刻捂住她的嘴,神色紧张,“别乱说话!”

  “你看天兰贵的人,最低级的士兵日子都比我们好过,餐餐都有肉吃,俸禄也高。”寇晴音扭过头,分外委屈,“我们为格拉尔兢兢业业,什么好处没捞着,连饭都吃不饱。”

  “天兰贵虽好,可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们若是都不热爱这个国家,那格拉尔就真的没救了。”锦泽抱住寇晴音,“百姓和官员凑得银子已经用完,天兰贵不会再卖粮,我待会和姚将军商量一下,让她允许我们进城吃顿饭,歆儿这么多天连荤腥都不见,也苦了她。”“我还有不少银子,你去给姚将军说,反正我今日要吃到肉。”寇晴音说完,推开锦泽跨上马背,她要去接她的孩子。

  锦泽看着妻子策马离开,斟酌了一番,才走向姚宁,有些为难道,“姚将军,有件事还希望你能通融一下。”

  “锦泽兄弟有话直说。”姚宁和锦泽相交多年,她一直都希望锦泽加入天兰贵,可每次都被拒绝。

  “说来惭愧,地均和自去年便没了粮食,如今虽有粮食,妻儿数月不见荤腥,想吃一顿好菜,姚将军可否行个方便,让锦泽一家到安护府吃顿饭。”天兰贵守卫森严,边境更是设有结界,他虽然是无心人,却不能强行入内。

  “锦泽兄弟,若你只是想吃点肉菜,待会回了府就让人给你送一百只鸡鸭,至于进城,你也知道这边的情况,实在是无法通融。”国君再三叮嘱,姚宁也不敢再发善心。

  虽无法进城,但好歹能让妻儿有肉吃,锦泽也不再多说,躬身道谢。

  天兰贵的人都回到城中,锦泽留了十个人打算将安护府送的鸡鸭带回去。

  约莫半刻,锦泽听到了马的嘶鸣声,即刻起身看向城门,“兄弟们,大家今天有肉吃了!”

  “将军,声音好像是后边传来的!”一个壮汉说了一句。

  锦泽仔细听了片刻,果真是身后的声音,不禁有些失落,来人铁定的他的妻儿。

  远远看到寇晴音和东泽歆,锦泽阔步走向前方,没能被允许入城,他要告知妻儿。

  寇晴音策马到锦泽身旁,抱着女儿翻身下马,未等锦泽开口便将朝廷发来的旨意呈给他,“屠浮城来了人,王君下令我们回去,他要将王位还给南宫明月,不仅如此,南宫明月还要娶索若菲为王后,日子就定在今天!”

  “我们刚拿到最后一批粮食,他的圣旨就到了这里。”锦泽从一开始就知道南宫辰安的王君位置坐不长,有哪个星灵愿意被压着,南宫明月这么多年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是老谋深算,他唯一没有料到聂尔旺和颂涵的丧心病狂,也只是这一点,铸成大错。

  可谁都无法否定他的实力,六界之中,他的地位无可撼动,天兰贵国君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也只有那些无知的平头百姓不将他当回事。

  “走吧,宴会应该不会差,不吃这顿饭了。”离开屠浮城多日,寇晴音想回去看看。

  “若有人送鸡鸭出来,替本将军说句抱歉,记得道谢,肉分给大伙吃了,朝廷会想办法让大家日子越过越好。”锦泽嘱托着。

  “将军放心。”汉子拍了拍胸腹。

  天际破晓,屠浮城烟雨蒙蒙。

  南宫辰安身着常服,戴着象征王室的发冠一步步踏出囚禁他的牢笼。

  殿外的守卫和殿内的学者都去往屠浮宫,偌大的洛森堡只余他一人。<!--PAGE 4-->“殿下!你还好吧?”

  温柔的女声响起,南宫辰安回首,看着眼熟的女子,却叫不出她的名字。

  “我叫祖卡漠,祖卡王妃是我姑姑。”小姑娘眼睛明亮,向那迷惘的少年伸出手,“璇璇和卿卿是我的朋友,她们很喜欢你,很多人都去恭贺摄政王,我们愿意陪着你。”

  “大战牺牲那么多人,他真有能力服众吗?”南宫辰安非常怀疑。

  “各地都不愿意臣服,加弗亚和塔克吉拉有人自立为王,不过摄政王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这几日都忙着婚事,连登基都不太在意,更是在城中大摆流水宴,只要在屠浮城的百姓都能吃酒,城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弃国家于不顾的人,本王倒要看看他如何力挽狂澜。”南宫辰安紧握西洋剑,朝屠浮宫走去。

  “殿下有什么想法吗?”尔旺亚和新旺亚几乎殆尽,她的家族和亲友牺牲,祖卡漠并不想让南宫明月登基。

  “先去宫外,百姓多日食不果腹,肯定会疯抢食物。”

  屠浮宫

  吉时将近,索若菲描着精致的妆容,宽大的宫裙繁复华丽,尽管没有王族的气质,那琳琅满目的珠宝也衬得她甚为高贵。

  “落,这一世我们又成了夫妻。”索若菲微笑看她的郎君,着金色王君服饰的男子金冠束发,看她的目光永远温柔。

  “荞,我要让屠浮城所有人见证我们的爱情。”南宫明月拿过象征皇室的王冠,替索若菲戴上。

  南宫明月和索若菲登上十六匹马拉的豪华马车,已经臣服于南宫明月的一众官员站在马车前后,数千无心人为迎娶王后的新王君保驾护航。

  “奏乐,鸣炮!”宫廷总管大喊一声。

  乐声响起,鞭炮轰鸣。

  不同于历届王后到朝堂册封,南宫明月将在曾经的国舅府同心爱之人共结连理,邀请全程百姓见证他们的大婚。

  屠浮城中,南宫辰安看着大街上摆满的圆桌,以及蹲在路边面黄肌瘦的百姓,满腹心酸。

  聂尔旺作乱并未大肆屠杀皇城中人,一些家底丰厚的人为了活命将家中房地契全部拱手送上,另一部分在刚觉察到不对劲时卷钱跑路,南宫希灭掉的世家又几乎都在尔旺亚。

  尽管皇城未毁,却没有粮食供人果腹,许多饥寒交迫的百姓都绝命在了这个冬天。

  热闹的队伍逐渐从宫门走出,随即是一触绚烂的焰火。

  “叩见王君,叩见王后!”所有百姓全部跪地参拜君王。

  南宫明月拉着索若菲的手高坐宝马香车之上,享受着来自臣民的叩拜。

  国君的队伍远去,一群官兵随即推出一个接一个的大铁箱,跪在地上的百姓即刻冲上前,想多抢一些食物。

  “人人有份,不要哄抢,坐好了立即上菜!”宫廷内的官员大声喊着。<!--PAGE 5-->场面太混乱,铁箱子周围很快围满了人,甚至有人拿尖锐的利器去击打箱子。

  锦泽一家刚回到皇城就看到了如此混乱的场面,从内官了解了国君的意图后,领着妻子站到了大铁箱上,高喊,“全部坐好,坐好后再开宴,超过一刻钟,所有食物将送到别的城。”

  锦泽身为君王近臣,又功绩累累,百姓都知道他的地位,为了能吃上饭,百姓们都争先恐后的跑到圆桌周围站着,许多人更是提前准备了袋子。

  待到大部分百姓都站到桌边,锦泽才下令打开装着食物的铁箱,香味瞬间弥漫,不少人又有些蠢蠢欲动。

  一箱接着一箱的食物被拉出宫门,百姓们也狼吞虎咽的吃着瓜果蔬菜和数月不曾尝过的肉,很多人虽不满南宫明月成为君王,可为了自己和家里人能活下去,只能被迫接受那不负责任的君王。

  锦泽和寇晴音见到各式各样的菜和主食,随意凑上一桌,拿起餐具吃了起来。

  宫门到国舅府并不远,索若菲想要排场,南宫明月也想让心爱之人接受城中所有百姓的参拜,将屠浮城的所有街道皆走了一遍,百姓想要吃饭,就必须承认他是王君,也要承认他的爱人是地位仅次于他的王后。

  屠浮城外,南宫辰安和祖卡漠站在栖霞山上,遥望远处那片宛如地狱的地方。

  “如今粮食最要紧,让文武百官带领百姓去种地,将炮弹碎片拣出来,那么多人的血肉浇灌在土地上,这片土地比以前更为肥沃。”

  祖卡漠看着那片黑红的土地,并不认为南宫辰安这是个好主意,“就算能长出粮食,谁又敢吃?”

  “闹灾荒时吃人都不怕,还顾得上这些,我再去远处走走,你回去让人准备种地的工具,明日本王带领城中的百姓一同种地。”

  “命运还会眷顾这片大地吗?”

  栖霞山将皇城和尔旺亚战场隔绝,祖卡漠离开,南宫辰安在山顶伫立许久。

  屠浮城的热闹还在持续,索若菲身穿华丽的婚服亲自为居无定所的百姓分发粮食,又下令屠浮城所有将士连夜建筑房屋供百姓歇息。

  “阿苗,我们真的要离开吗?辰安还在这里。”代亚雅雅看着院中熟悉的一切,有些犹豫,“我们没有太多银两,天兰贵也未必会允许我们投诚,辰安被逼退位,那个索若菲也不是善茬,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我不放心。”

  “我说过,不会臣服南宫明月,你别忘了奚落村的人,他们全都死在了血怪手中,效命南宫明月如何对得住他们。”他们在奚落村生活多年,那些淳朴的乡亲们不仅被残忍杀害,更是被做成怪物。

  阿达阿苗对自私自利的南宫明月和索若菲很反感,百姓水深火热,他们却大张旗鼓的举办婚礼,原本可以维持一月的食物,如今只能再坚持半月。<!--PAGE 6-->“我们再等一夜,我派人去寻辰安,我们带上他一起走好不好?”代亚雅雅乞求道。

  “你抛弃他这么多年,以前他被折磨你都不回来,现在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上,带上他更麻烦。”阿达阿苗并不喜欢南宫辰安,也不愿他的孩子和旁人分享母爱。

  “你想走那你走,三个孩子我都带着。”代亚雅雅说着,将她的东西从马车上拿下,往屋子里走。

  她何尝不知道带走南宫辰安很麻烦,可孩子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索若菲和南宫明月几世情缘,他们的感情容不得沙子,更容不下身为王储的辰安。

  “雅雅,你别闹了,南宫明月若知道我们想离开肯定会阻拦,辰安体内有追踪蛊,带上他我们走不了。”阿达阿苗抱住代亚雅雅,又唤着两个孩子,“卿卿,璇璇,快劝一劝你们娘亲。”

  阿达文卿和阿达文璇都摇头,“父亲,大哥不走,我们也不走。”

  “很好,不走,不走就留在这里等死!”阿达阿苗气急,松开代亚雅雅便登上马车,吩咐马夫驾车。

  代亚雅雅目视着马车离去,悄然泪下。

  阿达文卿将一方手帕递给代亚雅雅,“娘亲不哭,爹爹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

  “我的孩子!”代亚雅雅将两个女儿抱在怀里,泪水扰了视线,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倔强少年,当年的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孩子,便被阿苗带着离开屠浮宫,这些年阿苗待她很好,只是不允许她到屠浮城,不允许她去见南宫辰安。

  代亚雅雅母女三人刚回屋,车夫就驾着马车回了院子,跑着将阿达阿苗的话传达,“夫人,公子去寻王世子,让您在家候着。”

  “娘亲,父亲要带着大哥一起离开,您别哭了。”阿达文璇替代亚雅雅擦着眼睛,这么多年,她们的娘亲一直都想方设法的打探那个孩子的消息,可奚落村的人为了让她安心,并未说实话。

  去年开春,村子里一个富豪少爷和她起了冲突,说出了南宫辰安这些年被折磨的真相,她们的双亲吵了几日,后来她们的父亲妥协,允许她回到王宫去见那个孩子。

  “好。”代亚雅雅擦去泪水,她刚想让人去准备南宫辰安喜欢的饭菜,刚要开口便哑言,她并不知道那孩子喜欢什么。

  更深露重,屠浮宫一片喜色,被南宫辰安宣召的朝臣集聚军事处,具体商议种粮建构住房一事。

  未被宣召的阿达阿苗站立在宫门之外,等候侍卫去通报王世子。

  待到官员散去,宫廷总管才走近疲惫不堪的南宫辰安,躬身道,“殿下,阿达将军在宫门等候了两个时辰。”

  “他找我什么事?”南宫辰安皱眉,自从他被架空,阿达阿苗便退出了朝堂,或许是娘亲找他有事。

  “这个他没说。”<!--PAGE 7-->南宫辰安犹豫片刻,还是去往宫门。

  夜风很冷,阿达阿苗衣衫单薄,已然湿透,身姿挺拔的男子并未有任何畏缩的动作,依旧气宇轩昂站在墙边。

  “阿达叔找辰安何事?”南宫辰安对他母亲这位丈夫非常敬重,不论对事对人,他都比南宫明月有责任心。

  等待时间太长,阿达阿苗脸色有些不悦,“我们要离开,你娘亲想带你一起走。”

  南宫辰安摇头,“我不会走。”

  “你亲自去告诉她,我们今夜打算离开。”有了南宫辰安的话,阿达阿苗脸色稍稍缓和,妻子和前夫的孩子,又屠他全家的仇人,他真心不接受这个孩子。

  “好。”南宫辰安脸上并无任何表情,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被人厌恶,阿达家拥立南宫晴日造反,本就是诛满门的罪,他的父亲并未做错什么,南宫傲为求自保屠杀弥雅家族夺权,他也没有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生来便是罪恶。

  南宫辰安跟随阿达阿苗到达小院时,南宫明月正和索若菲在一起泡鸳鸯浴,听到辰安随阿达阿苗离开,南宫明月只是加派人手保护他。

  “落,辰安会不会觉得我和那个女人是一样的人?他会不会随他母亲离开?”索若菲看得出南宫明月对南宫辰安是真心相待,那个孩子心思太多,对她的出现似乎很不满意。

  “他不会离开,不用管他,我不是个好君王,他可以是。”南宫明月相信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愿意倾力去培养他。

  “落,我们可以用灵力种植粮食和草木,官员们可以专心建造房屋。”

  “我自有打算。”南宫明月搂住爱人,恍若稀世珍宝。

  夜已深,忧心孩子的代亚雅雅还在大堂踱步等候,未等管家通传,化作光点的南宫辰安和阿达阿苗便出现在堂中。

  “娘亲,这里就是辰安的家,辰安不会离开。”南宫辰安直言。

  听了这话,代亚雅雅由担忧变作气愤,“南宫明月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那个索若菲更是满腹算计,你留在这里到时候连尸体都不会有。”

  “娘亲想走就走吧,辰安还有些银两,你们拿着度日。”南宫辰安将提前备着的银票从衣袋里拿出,递给代亚雅雅。

  崭新的银票摊在孩子手中,代亚雅雅抱住孩子,并不愿留他在这里,“辰安!娘亲知道这些年对不住你,以后不会了,你别任性。”

  “若是大家都走了,地均和怎么办,百姓怎么办?”南宫辰安说完,撩袍朝代亚雅雅跪下,俯身叩拜,“谢娘亲带辰安来到世上,娘亲要保重身体,愿娘亲一生幸福安康。”

  代亚雅雅躬身想扶起她,南宫辰安就化作光点飞离。

  夜深人静,在空中飞翔的辰安早已泪流满面。

  新王登基第一个朝会,南宫明月携索若菲一同入朝惹得众议,南宫辰安为王储,端坐于百官之首。<!--PAGE 8-->朝臣上奏,讲各地官员反动,已有三个部落的人自立为王,朝臣担忧国家分化,南宫明月并不担忧,不仅鼓励地方自立,还建议朝臣若有能力也去寻一方地域自立为王,再度引起朝臣的不满。

  朝会后半月,屠浮城在王君和王后的带领下渐渐恢复繁华,栖霞山外一片荒凉,那原本血色的土地和废墟,皆在灵力的参与下变为正常的土壤和被破坏的建筑物。

  王世子领百姓进入尔旺亚和新旺亚播种种地,无心人依旧清除残留在土里的血迹和未燃尽的火药。

  重新为王的南宫明月设立科考和武考,尔旺亚和新旺亚一些去年落榜的读书人还是想步入官场,曾经效忠国舅的他们并未将所有过错全算到南宫明月头上。

  偏远地域的百姓依旧不愿承认南宫明月,不少身怀抱负的才子皆背负行囊前往地均和其他三位王君麾下,想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天地。

  赛格里奚落村,回到家乡的阿达阿苗看着熟悉的山川草木和从别处搬到这里的百姓,恍若做了一场噩梦。<!--PAGE 9-->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