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冥冥之中天注定
“玉兰麟恪!”向映月声嘶竭力喊了一句。
“他还活着。”麟恪饶过向映月,麻木走向前方。
林彦深和轩辕玄策低下头,朝向映月行礼。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殿内传出,向映月飞奔到内殿,看到浑身是血的桦桦心疼不已。
向映月抱着桦桦前往天医司,路过麟恪身侧时踹了他一脚,雪地湿滑,麟恪被踹出好远,还未站起来向映月冷冽的声音便传入耳膜。
“跪着,没有本君的指令不准起来。”
“我就不!”麟恪艰难站起,挑衅道,“今日我偏就不跪!”
“那你滚去天音阁,本君眼不见为净。”向映月沉着脸,抱着桦桦转身离开。
麟恪在原地伫立许久,终是朝着太承殿的方向缓缓跪下。
林彦深扶住麟恪,劝诫道,“麟儿,他早就不爱你了,何必糟践自己。”
麟恪摇头,“彦深哥哥,玄策哥哥,你们去屋子里吧,外边冷。”
“你还病着,跪在这里只会加重病情。”林彦深试图扶起麟恪,小孩却固执跪着,腰背笔直。
“麟儿就当练功了,彦深哥哥去给娘亲说一声,玄策哥哥到襄阳殿等我,麟儿不会有事。”
林彦深知晓麟恪倔强,不再劝阻,匆匆去往正殿寻玉兰婷,轩辕玄策也追着向映月而去。
玉兰婷得知桦桦被麟恪砍伤很是气愤,听闻向映月罚麟恪跪在雪地里又有些担忧,在殿内徘徊了一阵,终是选择去了侧殿。
雪下的很大,玉兰婷到时麟恪的身子摇摇欲坠,孩子被冻的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却依旧坚持跪着。
玉兰婷走到麟恪面前,俯身搂住孩子,“麟儿。”
“娘亲,对不起,我接受不了桦桦。”麟恪望着玉兰婷,虚弱不堪的他依偎在娘亲身上,“麟儿砍伤了他,娘亲会怪麟儿吗?”
“桦桦也无辜,麟儿日后不见他就行,娘亲不会让他威胁到你。”玉兰婷抱紧麟恪,将身上的毛斗篷解下为麟恪披上。
“娘亲,他想把我过继给林爹爹吗?”向映月能随口说出这种话,定然已经做了决定,那番措辞只是为了麻痹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忘记掉一切。
“嗯,跟着林金奕也好,你这几年被他害的不浅,日后和小汐专心学习,不要再执着这些事。”玉兰婷抱起麟恪,一步步向正殿走去。
“天尊,帝君说麟儿不跪就不要他。”林彦深告知着玉兰婷。
玉兰婷顿足,看着年纪尚轻的孩子,“彦深,那么多官家子,你可知道本尊为何选了你做麟儿的伴读。”
“因为天音阁?”林彦深猜测。
“有这方面原因。”玉兰婷看着林彦深,小声道,“你待人真诚,性格温和,实力强大,家教良好,本尊选你,既为麟儿,也为你不必再受林金荣的摧残。”被国君夸赞,林彦深很不好意思。
“彦深,天音阁和三皇子,都是你的靠山。”玉兰婷提点道。
“彦深明白!”林彦深看着玉兰婷怀里的麟恪,他虽然是轩辕氏的人,冠的是国姓,只要他过继给天君,又有小帝姬的支持,在天音阁照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母亲要来一趟宁远,你明日可以出宫去陪她两个时辰。”天音阁对天兰贵贡献颇大,玉兰婷并不亏待他们。
“谢谢天尊。”林彦深深鞠一躬。
太承殿中,向映月抱着桦桦,小孩子有些疲乏,不停打着哈欠。
“主子,天尊带走了小主子。”轩辕红屏汇报着。
“本君待会去把他带回来,你们照顾好桦桦。”难得麟恪愿意认错,他虽气恼,到底舍不得他受罪。
“泡温泉?”轩辕红屏试探道。
“天医司开了祛寒的药,你亲自去煎,让人把那小混账的衣服送去温泉。”向映月累了这么多天,也想泡温泉放松一下。
“是。”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宁远各处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长街之上全是匆忙的身影。
“娘亲!”
麟恪睁开朦胧的眼,目光所及都是雾气,有些疑惑,“我死了吗?”
“闭嘴!”向映月的声音响起。
麟恪意识清醒了些,看着搂着自己泡在水里的向映月,眼中有了雾气,“爹爹。”
“还冷不冷,不冷就起来,皮都泡皱了。”
“娘亲说爹爹要把我送给林爹爹,是真的吗。”麟恪望着向映月,只要他说不是,他就相信。
“倘若你再伤害桦桦,爹爹会把你给林金奕。”
“我若是杀了他,爹爹也要杀了我吗?”
“不会,爹爹不会杀你,也不会再爱你。”纵使麟恪有天大的错,他也不会断麟恪的生路。
“我知道了。”
向映月闻言眉头一皱,“你知道什么?”
“爹爹既然选择桦桦,麟儿以后就不叨扰爹爹了。”麟恪挣开怀抱,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掉身上的水,换上干净的寝衣走出温泉。
向映月挥手示意守在附近的人跟着麟恪,也踏出了温泉。
麟恪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前来寻向映月的轩辕旬,对方看到衣衫单薄的麟恪快速解下大氅给小孩穿上,“小主子,怎么穿成这样!冻着了怎么办!”
“我伤了桦桦。”
轩辕旬搂住麟恪,“小主子,主子这一月写了好几封信回来,他很关心你,桦桦一直养在府里,主子一月才来几次,都在宫里陪着小主子你呢。”
“你消息太闭塞,他都要把我送人了。”麟恪推开轩辕旬,向他的房间走去。
轩辕旬正懵圈,向映月便衣冠楚楚的从温泉走出,老人家立刻上前询问事情缘由。
“他接受不了桦桦,让我将他过继给林金奕。”“唉!”轩辕旬叹息一声,“那主子想怎么做?”
“成全他吧。”
“那轩辕氏?”一旦麟恪过继到林金奕名下,他将不是轩辕氏中人,轩辕令牌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到时候再说。”
太霄殿正殿,玉兰婷和李刚坐在外殿,听到李金琪的话很是惊讶。
“什么?凌铃降世?”
李金琪牵着依依,坚定道,“我们都商量好了,去年冬月初八下聘,今年让凌铃降世,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小家伙的生辰。”
“会不会太仓促?”别的皇嗣降世都相当隆重,李金琪身为国君,他的孩子也是耀眼的存在。
“天尊,我只希望凌铃能平安长大。”苏依依既开心很快就能见到小凌铃,又怕孩子遭遇不测,麟恪敢杀桦桦,就敢杀别的灵识,凌铃当初想认向映月,指不定遭了麟恪的记恨。
“你们开心就好。”
“婷儿,初十我就回衙门做事,耽误太久了。”依依作为天兰贵官员才有资格嫁给李金琪,她虽然有苏家做后盾,朝中到底有人对她不满,因为孩子的事又得罪白家和天音阁,李弘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楚恒能处理好衙门的事,你安心休息,养好身子最要紧。”玉兰婷怀过孩子,她能理解依依的心情,李弘做了错事她没有留情,林金荣也表明了态度。
依依正想说话,李金琪将她搂住,温柔道,“你先养好身子,若真闲不惯就和夫君去各地巡查,衙门那边的事让他们报上来。”
“会有人说闲话。”依依不是黛西,她非常在乎名声。
“你又没做违反国法纲纪的事,谁敢议论你夫君收拾他们。”李金琪说完有意无意看了眼玉兰婷,眼中有复杂的情绪。
“我还有事,你们聊着。”玉兰婷起身,向李刚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李刚要监督李渐离练武,提点了几句也离开。
“金琪,你那日太冲动了,少主做错了事你可以教训他,不该将他下狱。”
依依向天医司打探过李弘的伤情,比她严重数倍,李弘治伤玉兰婷就在一旁看着,几个时辰没有说一句话,李弘醒后各地就传出流言,说她故意陷害少主,衙门那边也被楚恒全权接手。
“我相信你,那些流言来自天音阁,你夫君已经压下来了,衙门那边不去也行,你有爵位,又有苏家,做国君夫人乐得清闲,不用处理那些破事。”楚恒能当好司隶,李金琪也不希望依依太过操劳。
“婷儿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依依不傻,天音阁敢这样放肆定然领了林金奕的命令,轩辕氏也在她的控制下,苏家在皇权面前实在太弱。
“玉兰婷是明事理的人,那么多人看到李弘撞上你,她只是心疼孩子,让你远离朝堂也是为你好。”朝堂的风波不断,这些年被贬被害的官员不在少数。“嗯。”
依依靠在李金琪怀里,脸上依旧担忧,若流言不是来自于玉兰婷,那就是林金荣,李金琪差点处死林彦深,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连亲子都能打到濒危,若没有李金琪护着,她早就无声无息死在寝殿中。
润夏,钦州
幽静的小苑内,赤着上身的林金奕坐在榻上抱着李弘,待身体有了温度后再度淋上一桶冷水,将那浑身滚烫的孩子抱住。
持续将几个时辰,李弘的高烧才渐渐退去,林金奕端着白瓷碗,用小匙将汤药喂到孩子嘴里。
李弘双目紧闭,喂到口中的药大多都顺着嘴角流下。
“弘儿,听话,把药喝了病才会好。”林金奕这些天太忙,并未注意到李弘发了烧,孩子睡到午时还未起床,派人来喊才知他发了高烧。
李弘摇了摇头,嘶哑的嗓子渐渐发出几个音。
林金奕凑近,听到“师父”两个字时面色深沉,小声道,“来儿乖,把药喝了,师父带你去集市玩。”
李弘没有说话,轻微张了张嘴,又往林金奕怀里钻了钻。
“来儿想娘亲吗?想爹爹吗?”
李弘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他们不要我…”
“他们爱你,一直都爱你。”林金奕给李弘喂着药,又让人搬了两个火炉进来。
“师父…我不想听。”
“好,师父不说了,来儿快点好起来。”
林金奕看着怀里的孩子,他一直认为李弘怨着李金琪,没想到在他对玉兰婷的依恋都是装的,不禁有些怀疑这孩子对人究竟有几分真心。
叩门声响起,吕共和筠天成一同走进房间。
吕共跪朝林金奕,道,“天君,各地的官员都已经定下,润夏朝臣都确定好了,十五就能开朝。”
“润夏修仙之人虽然不少,绝大多数还是普通百姓,做帝王不是易事,你要虚心采纳贤臣的建议,若你居功自傲荒废朝臣,天兰贵不会放过你。”
“是。”吕共这些年平平无奇,跟着筠天成后学了不少治国之道,有贤臣相助,他也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林金奕问了几句关于治国的言论,吕共都答的不错,筠天成紧张的站在一旁,比吕共更为紧张。
该说的都说了,林金奕想休息片刻,示意二人离开。
“天君,您打算何时回宁远?”筠天成迫不及待想要回宁远,他在这边实在待不习惯,吕共表现算不得好,他很怕林金奕将他全家都留在这里。
“弘儿病情好转再回去。”李弘旧伤太多,养了一年才有所好转,一顿鞭刑让李弘的身体更加衰败,他自己也不当回事。
“少主洪福齐天,一定会快些好起来。”筠天成巴不得李弘立马病愈,最好明早就参加朝会,他也了却一桩心事。
“你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本君一诺千金,不会将你们强留在这里,做好分内之事。”<!--PAGE 4-->筠天成望向林金奕,眼中充满了希望,“天君,臣有一事相求。”
“关于慕容宇轩?”
“是,小轩在这边没有亲人,慕容傲天得罪了太多人,留在这里很危险。”慕容宇轩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他想带着他去往天兰贵。
“可以。”
筠天成喜出望外,朝林金奕叩头谢恩,“谢天君,臣先行告退。”
吕共尚有国事要处理,二人结伴离开,踏出房间的瞬间,两人都如释重负。
“小叔。”李弘唤了一句,缓缓睁开眼,看到赤着上身的林金奕有些惊讶。
“生病自己扛着很舒服是吗?”林金奕松开李弘,拿过一旁的衣衫穿上。
“小叔你就这样接见臣子?”国君的仪态很重要,更何况是在别人的地盘,属实不应该。
“你浑身滚烫,用了什么法子都高烧不退,人也不醒,宫里宫外的医师都说你命不久矣。”
李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将关注点放到林金奕不注重仪态的事上,“两者有关系吗?”
林金奕一巴掌呼在李弘头上,呵斥道,“管好你自己,下次再作践身体,只有棺材让你躺着。”
“哼!”李弘躺下,拿过被子盖着,不再理会林金奕。
“回去把疤痕祛了,多丑。”
看到李弘身上那些疤痕,林金奕只觉得心里很堵,李弘并非故意伤害依依,李金琪一脚将孩子踹出内伤,二话不说就下狱用刑,依依脱险后还带着已经断气的孩子去牢里吓他,李弘那一身的伤他看着都心疼,玉兰婷就坐在床边,全程都握着拳。
“下次受刑还是会留疤,成婚前夕再说。”
李弘越来越怀疑苏依依目的不纯,黛西尔旺能害他,苏依依未必不会,李金琪他指望不上,玉兰婷任由他被刑讯,舅舅小叔冷眼旁观,这群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撞倒了依依,害她孩子惨死腹中,你爹气昏了头非要罚你,你娘不忍心也无可奈何,只能派你舅舅去监督天牢的人。”
“她能牺牲孩子来害我,比黛西尔旺更恶毒!”李弘不相信苏依依到后院只是为了去西房。
“李弘,别把人想的那么不堪,依依不是那种人。”林金奕和依依相识多年,依依为官刚正不阿,为人处世也相当好,这次的事只是个巧合。
“刑具不是用在你身上,你当然这样认为。”
李弘说完用被子蒙住头,林金奕性格很好,一般不会和他计较,若站在这里的人是向映月或者李金琪,他还得再挨两个巴掌。
如李弘所料,林金奕只是沉着脸,伫立片刻便离去。
屋子里静了下来,李弘伸出手臂,看着上边凹凸不平的疤痕,回想到那襁褓里脸色发紫的婴孩和恨不得杀了他的父亲,心口的疼痛再次传来。
李弘躺在**,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隐匿在昂贵的布料中。<!--PAGE 5-->冬月初八,宁远大雪,嘹亮的啼哭声在太霄殿响起,李芸和李渐离看着那白白净净的小娃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失血过多的依依有些虚弱,李金琪将她抱到**才去看孩子。
玉兰初言伸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高兴的跑到玉兰婷身边,“娘亲,小妹妹好软。”
向映月对女娃娃非常喜欢,抱出小孩用襁褓将她裹住,脸上全是笑意。
麟恪不喜欢凌铃,玉兰汐牵着麟恪去看小娃娃,麟恪瞥了一眼,那哭闹不止的小孩竟然笑了起来。
“她对我笑?”麟恪一脸不可置信。
“要不要抱抱?”向映月将小孩子交给麟恪。
麟恪抱着凌铃,小孩一直对着他笑,他也跟着笑。
李金琪从内殿走出,从麟恪手中接过小孩,满心喜悦。
“林金奕又没能看到你的孩子降世。”玉兰婷淡淡提了句,当年她引渡完灵识就陷入了昏迷,也不知李金琪看到孩子是什么表情,今日见他如此欣喜,隐约看到了十三年前他抱着两个孩子的场景。
“时间间隔不远,他可以返回到今天来看。”李金琪逗弄着小孩,一步一步朝内殿走去。
“向映月,当年他见到弘儿和芸儿是什么表情?”玉兰婷好奇道。
向映月冷笑一声,“第一次当爹太激动,抱起孩子没站稳,差点把两个小东西摔死。”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润夏皇宫,吕共登基为帝,年号正武,妻周瑶为皇后,长女吕可玟封长乐公主,长子吕和声封太子,二人皆入住东宫。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润夏百姓免三年赋税。
林金奕揽着李弘坐在润夏朝堂之上,听着朝臣的汇报和新帝的答复,颇为满意。
“小叔,润夏的修道之人太多,神界又虎视眈眈,这边真的能安宁吗?”天兰贵那么多实力强大的无心人都防不胜防,吕共连他都打不过,处事不如筠天成,他很怀疑吕共的能力。
“能守住荣安的无心人,他有一定的能力。”林金奕牵着李弘,笑道,“你想不想留在这里。”
“你把我留在这里给神界送人质。”
“走吧,小叔带你去宫外吃点街边小吃,十二就出发回宁远。”林金奕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全部放到李弘手上。
“你不是说我不能吃吗?”
“骗你的。”
“你真坏!”
锦都繁华依旧,百姓哄闹的叫卖声,酒肆茶楼高朋满座,没钱的忙碌做工,有钱的吃喝玩乐。
李弘穿梭在各个贩卖美食的小摊前,银钱如流水般向外流去,林金奕看着那贪吃的孩子,宠溺无边。
凤昂楼上,慕容熙望着那两抹华丽的身影,化为青烟消散。
冬月初十,天兰贵例朝,李金琪在朝堂之上为小帝姬赐名,李姓,名之晗,封号凌铃。<!--PAGE 6-->冬月十二,林金奕一行人自润夏皇城向宁远返航。
冬月十三,南宫辰安凭借向映月信物进入天兰贵境内。
冬月十四,林金奕和南宫辰安同时到达宁远城。
“辰安!”李弘惊喜道。
“李弘!”辰安习惯性唤了一句。
林金奕轻咳一声,将李弘牵住,审视着南宫辰安。
“少主。”南宫辰安规矩的行了一礼。
“小叔,我先去逛街,晚些时候再回来。”李弘说完,拉住南宫辰安奔向永晨街。
看着跑远的两个孩子,林金奕皱了皱眉,将拂雪扇掷出。
“天君,少主没拿银子。”筠天成将装钱的袋子呈给林金奕。
“你们用吧,他铁定要去轩辕氏。”向映月那样的铁公鸡,只有小家伙们能治他。
清若薇看着手中五万两的银票,快速揣进怀里,生怕林金奕反悔。
永晨街上,在轩辕氏赊账的李弘被路过的李金琪拽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南宫辰安手握烤串,将头埋得很低,李弘将皇家一号要来的银票揣进怀里,老实的听训。
李金琪看着油盐不进的李弘,四处找寻着趁手的工具,李弘见情况不对,化作光点朝轩辕府跑去。
追着李弘到永恒街,李金琪看着踏入轩辕府的李弘,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轩辕府结界很强,李金琪还有要事,只能暂时放过李弘。
“少主有什么事?”轩辕旬看到李弘有些无奈,李芸几天前才要了昂贵的项链,李弘又来占便宜。
“没事,碰到君上了,进来躲躲。”李弘说着,将紧握在手中的袋子打开,拿起又香又辣的羊肋排啃着。
李弘和轩辕旬说话的同时,金色的小光点从大门进入,以很快的速度飞向主院。
“少主,你胃不好,这种辛辣刺激的食物尝尝味就行,府中有多种口味的小吃和糕点,老夫带你去。”轩辕旬夺过李弘手中的羊排,牵着他的手腕去往膳房。
李弘很想吃,又怕犯了胃疾,只好老老实实跟着轩辕旬。
轩辕氏的甜品和小吃种类繁多,李弘看着一大桌子的美食,再也忍不住**,在轩辕旬亲自试毒后,将所有人轰了出去。
主院中,麟恪神色冷漠地看着一群人候在他的房间伺候桦桦。
那日他说要过继给林金奕,向映月再没来过襄阳殿,更是加重了他的课业和武学,但凡有一点瑕疵都会被无情鞭打。
一个时辰前,他假装晕倒才听到他爹娘的谈话,向映月当年种下了蝴蝶蛊,只有至亲的心头血能解,向映月想要他的心头血。
房门被踹开,几位奶娘看到面色不善的麟恪,心底的恐惧翻涌。
“小主子,您不能伤害小殿下!”一位年纪大的奶娘抱着桦桦向房间另一侧而去,余下的人都挡住麟恪。<!--PAGE 7-->“本宫只要他的灵力和一些心头血。”有了桦桦的心头血,他就不用被送走,令牌在手,轩辕氏的一切,包括他的父亲都属于他。
用灵力将几人定住,麟恪逐渐走近年老的奶娘,将桦桦从他怀中夺过。
看到麟恪,原本笑着的桦桦顿时哭了起来。
麟恪踮起脚尖,将桦桦放到桌上,一层层解开小孩子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肌肤。
“桦桦,本宫说过,你会为你的嚣张付出代价。”麟恪言罢,将手掌附上桦桦的头顶,将小孩子体内的灵力全部吸走。
桦桦疼的不停哭泣,泪水模糊了双眼,口中不停唤着爹爹和娘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生于皇家,同是爹爹的孩子,本宫怎么会容许你比我更强。”麟恪从桌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瓷杯,将提前藏好的匕首从靴子中抽出。
匕首出鞘,麟恪划开桦桦贴身的衣服,探寻到心口处,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新鲜的血迹自心口处溢出,麟恪将桦桦扶起,用瓷杯接着那一点一滴的心头血。
瓷杯中血迹增多,桦桦脸色苍白,哭到嘶哑的孩子拼力挣扎了一下,麟恪手中的瓷杯落到桌上,鲜血撒了满桌。
麟恪气的一巴掌呼在桦桦脸上,重新拿起匕首,在原有的伤口上补了一刀。
桦桦体内仅存的灵力被激发,小孩子拼力挣扎,麟恪手中的刀在不经意间刺穿桦桦的身体。
宝蓝色光束闪耀,麟恪被强大的能量震到墙上,口鼻顿时鲜血直流。
正在打包小吃的李弘被光刺得睁不开眼,轩辕府的人都赶往主院一探究竟,皇宫中的向映月和玉兰婷面如土色。
光束渐渐变弱直至消失,麟恪看着桦桦变作轻烟消散,桌上和地上洒落的鲜血也渐渐化为轻烟,若不是屋内还有几个人,麟恪定然会认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浑身的痛处因灵力的增强逐渐消失,麟恪却感受不到喜悦,反而瘫倒在地。
轩辕氏的人走进房间,看到麟恪瘫坐在地,明白了所有。
“麟儿!”李弘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麟恪才回过神,看着他的哥哥。
“大哥,我没想杀他,我只想要他的心头血解爹爹的蝴蝶蛊,是他在挣扎中刺穿了自己。”麟恪扑向李弘,泪水簌簌往下流。
李弘搂着麟恪,相识一年,他第一次见麟恪哭成这样。
“麟儿,你逃吧,等舅舅原谅你了再回来。”李弘小声给麟恪提着建议。
“我能逃去哪?”麟恪擦掉眼泪,向映月那么在乎桦桦,一定不会放过他。
“婠婠和琅华他们住在郊区,你拿上珠子先去找他们,我回去汇报给小叔。”李弘知道麟恪是通过掩灵珠来到这里,向映月失去桦桦会暴怒,麟恪此时不走只有下狱受刑。
“谢谢大哥。”麟恪抱了抱李弘,再次拿出掩灵珠握住。<!--PAGE 8-->看着突然消失的麟恪,轩辕氏一些人尖叫了起来,桦桦牺牲还有光束,麟恪就这样凭空消失,向映月震怒之下他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向映月到轩辕府时,府中人都在议论,得知桦桦和麟恪同时消散,向映月口喷鲜血,倒在了去主院的路上。
襄阳殿内,看着躺在**养伤的林彦深,玉兰婷心里的不安感愈烈,出手摇醒熟睡的他,“彦深,麟儿呢?”
林彦深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玉兰婷立刻坐了起来,“麟儿不是去学院了吗?他又逃课了?”
“桦桦出事了。”玉兰婷说着,化为光点向宫外而去。
玉兰婷和林金奕在宫门处遇到前来报信的轩辕沛重,得知麟恪和桦桦都消散,玉兰婷也差点摔到,好在李弘来得及时,打发走轩辕沛重就向玉兰婷坦白了麟恪的事。
“娘亲,麟儿说舅舅把他过继给小叔就是想要他的心头血解蝴蝶蛊,他想取一些桦桦的心头血,没想到桦桦动作幅度太大,刺死了自己。”李弘说完扶住玉兰婷,眼中也含了泪,“娘亲,麟儿真想杀桦桦上次就杀了,他不是故意的。”
“林金奕,去看看麟儿藏在何处。”玉兰婷捂着心口,很是难过。
“娘亲!”李弘喊了玉兰婷又看林金奕,“小叔!”
“乖,娘亲不会告诉你舅舅。”玉兰婷搂住李弘,目视着林金奕飞出宫门。
玉兰婷不怪罪麟恪,李弘又想起了向映月,“娘亲,舅舅他好伤心。”
“担心你自己吧,你舅舅那脑子聪明的很,他醒了就能发现不对劲。”桦桦牺牲出现光束,麟恪却没有,掩灵珠的事瞒不了多久。
“娘亲,我刚刚得罪了君上,躲到轩辕府才逃过一劫。”李弘越来越害怕李金琪。
“太和殿有结界,这几天和娘亲睡。”玉兰婷搂住李弘,这一个月她想了很多,依依丧女一事对李弘有亏欠,她该护着李弘,李金琪亲手打也好,让她教训也罢,不该用刑。
“娘亲。”李弘抱住玉兰婷,很是依恋。<!--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