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绵里藏针假情义
麟恪伤势严重,一直到天亮,他的伤都还未完全处理,向映月不能随时守着他,只能设下阵法,又多派人照顾他。
李金琪离开,三位皇嗣无人教导,都去往学院读书,一大群官家子凑在一起热闹非凡,听闻麟恪被带到轩辕氏看帐,很多人都忍不住议论,身为少主的李弘都非常羡慕,轩辕氏的财力不可估量,日后若是向映月没有别的孩子,那将是独属于麟恪的财富。
天医司内,被毒药折磨成活鬼的向嗣倡立在窗前看着那偌大的皇宫,若没有玉兰婷造反,这天下将会是宁王的天下,他就算不是宁王嫡子,也是皇长子,又怎会被天兰贵这群人百般羞辱。
“万公子,我们今日换了一副药,你试一下。”上官明清端着药进入屋内,见向嗣倡一席单衣,忙着拿过**的长袍替他披上。
“谢谢!”向嗣倡皮笑肉不笑的客气了一句,平日里这些人没少给他使绊子,他上街买点衣服首饰都会被针对,如今换了名字和容貌,倒也受得他们的尊重。
看着阴阳怪气的万峰,上官明清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向映月防备非常强,怎会让人接近他,何况他中的这种毒是**,就算沾到皮肤上也不会有多大毒性,倒是前两日有人传那个向嗣倡犯了疯病。
放下药,上官明清叮嘱了他几句,便去寻唐冰和唐壁,她想找个时机看一看这个万峰的真面目。
唐冰和唐壁都在专研这次的毒药,唐门的很多书籍也搬到了天医司,他们已经看了许久,还是没能配出解药。
“清清,你也是唐家的人,过来一起看,心儿和琳儿都去了学院读书,国君也没安排别的事。”唐壁原本在唐门,被向映月连夜召了过来,要求他们天医司配出解药。
上官明清走到二人中间,小声道,“我怀疑那个万峰有问题。”
“你才发现他有问题啊!”
唐冰放下医术,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他就是向嗣倡,被帝君仇家下了毒,外边治不了才带到宫里,你以为他为什么把麟儿带到轩辕氏,还不是怕他捣乱。”
“他遇到帝君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上官明清摇了摇头,向嗣倡的身世也很可怜,向映月仇家不少,几乎都找上了他。
“无父无母,没有帝君他早死了,又是给天兰贵官籍又是豪宅和花不完的银钱,我们都没有他潇洒。”唐冰不满很久了,她和无尘为天兰贵兢兢业业,每月的俸禄还没向嗣倡的零花钱多。
几人在屋内聊着天,向映月阴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废话那么多,你们解药配好了!”
“帝君,这毒有点难办,暂时还没能研制出解药。”唐壁硬着头皮回着话。
“有没有别的法子。”
向映月刚刚收到消息,白银殿和昭阳殿也没有他要找的东西,麟恪或许真的没留解药。“若有人愿意以命换命将毒吸出来,他或许有救,但也只有五成把握。”唐壁曾经试过用这样的法子解毒,那个人虽然毒解了,身子却也垮掉。
听了唐壁的话,向映月并不认同这种方法。
向映月离开,唐冰才继续抱怨,“婷儿一走他就乱整,一天到晚不处理国事,老是跑过来关心那个私生子,真不是东西,怪不得婷儿不喜欢他。”
无尘看着话多的妻子,拿过一块糕点塞到她口中,“少说两句。”
向映月走在宫巷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步履匆忙,即使三位国君不在宫里,他们要做的事也不少。
麟恪醒来时,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屋子里燃着香,桌上也放了他喜欢的羊肉汤。
瞧见麟恪醒了,守在屋内的人即刻端了茶水,伺候麟恪洗漱,“殿下。”
麟恪看着一屋子的人,直言道,“送我回宫。”
“殿下恕罪。”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向映月不仅是轩辕氏主人,更是天兰贵国君,他的命令谁敢违背!
“保你们无罪,再给你们每人两百万银子。”麟恪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脚榻上,就要离开。
“殿下恕罪,属下还有亲人。”夹在主子和小主子之间,他们非常为难。
麟恪神色漠然的走在屋内,看着房间各处的名贵摆件,在一群人的震惊中,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
看着麟恪大胆的举动,屋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间屋子的东西可都是轩辕氏积累多年的稀世珍宝,当年小少主闯进来摔坏了几件,甚至都挨了打。
瓷器和玉器破碎的声音还在响,名贵的字画被丢到地上,珍珠隔帘也被扯下,桌子上的装有伤药的瓶瓶罐罐全被拂掉,但凡麟恪能够到的东西,全都惨不忍睹的躺在地面。
见情况不妙,轩辕沛重即刻派人前往皇宫通知向映月。
屋内的东西尽数毁坏,浑身是血的麟恪坐回了**,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
轩辕氏的人看着哭的肝肠寸断的小孩,都想抱着哄他,可每当他们想靠近,麟恪便会防备的向里边退。
午时末,向映月才踏进了轩辕府,一部分人正在吃午膳,瞧见面色不善的主子都逃命似的躲开。
走到自己房间,看到满屋的狼藉和躲在角落哭泣的麟恪,向映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到向映月,轩辕沛重即刻上前汇报,“主子,殿下早膳一口都不吃,衣服也不穿。”
“都出去,午膳端过来,让厨房做些补血的糕点。”
向映月走向床边,麟恪依然往角落里退,见向映月伸手抓他,更是大喊大叫。
“你不说解药在哪,爹爹便不会放你出去,你下毒害人,就算有人给你娘传了消息,她也不会惯着你。”向映月将麟恪脚腕拽住,将他拖了出来。“你别碰我!”麟恪使劲挣扎着,对向映月拳打脚踢。
向映月并不在意麟恪的攻击,将小孩扛在肩上,走向暗室。
麟恪见向映月又要对自己用刑,伸手拽住他的头发,更是扯掉向映月的发冠。
“玉兰麟恪!”向映月怒吼一声,而后将麟恪扔到暗室里,“你在里边好好反省。”
暗室的门关上,看着摇曳的火烛和锋利恐怖的刑具,麟恪爬到角落里,不停颤抖。
没了吵闹的麟恪,向映月用灵力将屋子恢复原状,并让人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清洗一遍。
“把午膳端到隔壁房里,把郭巍叫过来替麟儿处理伤口。”
下达了命令,向映月双目直视桌上那价值不菲的伤药,叹息一声,让人重新准备一份。
一群人在屋内忙忙碌碌,向映月也去到隔壁麟恪的房间,在华丽的衣橱中替小家伙挑了件宽松的衣服,又命人燃了地龙。
郭巍备好温水和伤药,向映月才打开暗室,为了防止麟恪抓头发,他将所有头发全部束起,又戴了一顶帽子。
麟恪缩在角落里,听到暗室开门的声音,吓得不断朝后退,又拿过一根铁棍保护着自己。
“出来,给你包扎伤口。”暗室里没有光亮,麟恪灵力被限制他也不知人藏在各处,向映月只是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许久,麟恪才小心翼翼探出头,见屋内没人,跑到衣橱前拿了一件衣服裹住自己,向门外走去。
刚跨出房门,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麟恪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没有鞋袜的他赤脚站在如冰的地面,他想跑,却不知该走向哪边,他似乎没来过轩辕氏。
暖和的袍子盖在身上,麟恪还未反应过来,向映月已经将他打横抱起。
“昨夜宁远降了温,这几日可能要落雪,屋子里燃了地龙很暖和,你别往外跑。”向映月说完将脸贴上麟恪额头,他刚才便觉得麟恪有些烫。
麟恪并不说话,许是伤口太疼,小家伙也没有挣扎,“这里也是你的家,爹爹待会带你去看一看。”
走进房间,向映月将麟恪放到地上,又牵着他的手走向床边。
昨夜向映月用了不少灵力给麟恪疗伤,他的手已经没有大碍,身上的伤减轻了不少。
郭巍见到麟恪,即刻将崭新的被子铺好,又将几张帕子放入温水之中。
“你犯了错,爹爹不会再给你疗伤,想让伤口早些恢复,你就重新包扎。”向映月也不劝他,这次对麟恪用了刑,这孩子同自己有了隔阂,他决定再要一个孩子。
玉兰婷若是不愿生,他就认一个灵识。
麟恪并不愿妥协,他深知向映月将他扣在这里的目的,向嗣倡毒气攻心的前一日,向映月定然会再次刑讯他,那毒药他也不知究竟有多厉害,也不知向嗣倡何时会死,也许一天后,也许一个时辰他就断气。“小主子,过来,抹了药就不疼了!”郭巍唤着麟恪,他一直都喜欢这个乖娃娃,麟恪确实任性,但从始至终都只针对向嗣倡,可哪个原配的孩子不讨厌私生子。
麟恪擦了擦眼泪,还是走向了郭巍,若这位叔叔去给他娘亲传信,他明日便能逃离向映月的魔爪。
坐到床边,郭巍刚要替麟恪脱去衣服,小孩子便怒吼向映月,“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不会帮你传信,想离开这里就把解药交出来,还指望你娘来救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小主子,你就把解药给了吧,那个向嗣倡算什么东西,您为了他受这些罪多不值得。”
郭巍鲜少见到麟恪,也是看着他长大,他降世那一日,向映月便抱着他来了这里,让所有人参拜轩辕氏少主,不久后又花重金建造襄阳殿。
“我就要他死,我愿意付出代价。”他得不到的东西,向嗣倡也休想沾染分毫。
听着麟恪的话,向映月越来越坚信解药还在他手上。
伤口包扎完,麟恪肚子就叫了起来,他昨日刚吃了早膳就被向映月所抓,到现在都没吃任何东西。
“麟儿过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菜。”向映月虽然气他,也舍不得他饿着。
见麟恪不动,向映月也不管他,自顾自吃了起来。
郭巍非常识趣的退下。
闻着饭菜的香味,麟恪的目光扫过这个陌生房间,这里的布置并非他喜欢的风格,有很大可能这是向嗣倡的房间。
想到这里,麟恪跑向房门处,向映月见他还想跑,将手中筷子丢出,麟恪被击中膝弯,双腿跪在了地上。
“不吃你就饿着,你要是敢动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打烂你的手!”向映月说完,擦了嘴用茶水漱口,而后躺到**歇息。
听到向映月的呼吸声,麟恪才敢站起,悄悄打开门,脚还未跨出房间,他便瞧见了守在屋外的两排带刀侍卫。
失落的关上门,麟恪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剩饭,没有半点食欲。
房门推开,麟恪紧张地站起,却见两名侍女端着装有食物的托盘出现。
“小主子,这是主子吩咐给您现做的。”
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桌,侍女将向映月吃剩的饭菜端走,用水将桌案擦净。
桌上全是爱吃的菜,饿到前胸贴后背的麟恪端起鸡汤喝了几口。
并未睡着的向映月透过余光看着吃的很香的小家伙,心里分外纠结,放了麟恪向嗣倡必死无疑,可想救向嗣倡就得让麟恪受酷刑,他旁敲侧击了玉兰汐多次,那小家伙并不知道解药在何处,只说是岚昕阁的药,制毒的人已经被杀。
吃着饭的麟恪很快落了眼泪,甜甜的燕窝粥也挡不住泪水的苦涩。
他的爹爹真的不爱他,哪怕救不了向嗣倡,也要让他偿命。<!--PAGE 4-->哭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低泣到嚎啕大哭,麟恪再握不住碗,无助的坐在地上。
“娘亲快来救救麟儿!麟儿好疼!”
向映月闭上眼,并不理会麟恪的哭喊,这小东西太霸道,一定要给他纠正过来,就算麟恪日后恨他,他也绝不手软。
半个时辰后,向映月才将躺在地上的麟恪抱到被窝里。
天色逐渐暗下,一场雪伴随着寒风降落到宁远。
皇宫大门处,一辆马车渐渐驶出皇宫。
看着急不可耐的小汐,流星将小娃娃揽进怀里安慰着,“你不要担心,你舅舅虽说脾气不好,对麟儿可是独一份的温柔,不会把他怎样。”
“你们两个也真是,竟然去给他下毒,麟儿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一遇到他就变笨。”威严也不觉得麟恪这件事做得对,向嗣倡虽然是私生子,毕竟也是一条命。
“三哥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玉兰汐说着,化作光点跑向轩辕氏,放学时她偶然听到唐心说向嗣倡在天医司,她去了一趟才知道事情经过,当即怀疑起了向映月。
没有国君的手谕,玉兰汐到轩辕府被人拦下,小姑娘本就心有疑虑,有那么多人阻拦,玉兰汐毫不客气唤出九弦琴,同轩辕氏的人打了起来。
轩辕氏多数是普通人,短短一刻玉兰汐便凭实力打倒所有人,效命轩辕氏的人不敢乱说话,玉兰汐每个房间挨个找,小小的姑娘充满了戾气,见人就打,又时常观察在场之人的眼色,逐渐向麟恪所在的房间而去。
向映月正在批阅今日的奏折,衣衫得体的麟恪坐在一旁,翻看轩辕氏的账册,除了审问解药,向映月也确实打算将部分产业交给麟恪打理,麟恪也不愿将独属他的财产分给旁人,虽然讨厌向映月,也并未和他撕破脸面。
轩辕沛重很快将玉兰汐闯府一事告知向映月。
瞧着看账颇为认真的麟恪,向映月稍稍敛眉,轻声吩咐了几句,轩辕沛重会意离开。
“你又要做什么坏事!”
麟恪质问着向映月,以前他说话从不避着自己,从他给向嗣倡下毒,向映月看到他就像防贼一样。
“黛西出现在北州,那边的账凌乱不堪,你若是能整理出来,以后青冥和连州的产业都交给你打理,赚的都给你。”
批完一本奏折,向映月又摊开几册,对于这种没有含量的奏折,他通常都几本同时看。
麟恪并不搭理他,依旧拨弄算盘清算账册上排列的数字。
轩辕沛重刚出门就看到了闯到这里的玉兰汐,有灵力的他上前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小殿下,这里是轩辕氏,不能乱来。”
“我要见三哥。”
“小主子正在看帐,您不能去打扰。”
“我不信,舅舅肯定打他了!”玉兰汐挣扎着,一口咬在了轩辕沛重手上。<!--PAGE 5-->“殿下,您可以见小主子,但不可以打扰他,这次的帐主子全权交给了小主子,一旦分心就容易出错,到时候只能重来一遍,知道吗?”玉兰汐并不好忽悠,她见不到麟恪绝对不会罢休,这家伙若出去乱说,玉兰婷明早也许就掀了这里。
能见到麟恪,玉兰汐也冷静了下来,“好,你带我去。”
房间内,麟恪左手拨弄着算盘,右手翻着账册,注意力非常集中,向映月则漫不经心的看着奏折,许是对内容有不满,微微皱眉,提笔写了几下。
轩辕沛重抱着玉兰汐,站在窗子角落里偷看了将近一刻钟,屋内并没有什么异样,麟恪虽然没有戴小发冠,他额间的抹额很显气质,手上也添了一只红宝石手钏,煞是好看。
“没骗你吧,小主子最近非常用功,主子也在这里批奏折,有时候也会采用小主子的意见。”轩辕沛重小声说着。
“那三哥什么时候可以回宫。”
“小主子喜欢玩,主子不在他就跑出去玩,这几日他买了好多有趣的东西,您去瞧瞧?”
玉兰汐转身的瞬间,麟恪终是看到了她,刚要呼救,向映月便捂住了他的嘴。
“你的房间爹爹屯了不少小物件,就让小汐去给你那些姨姨们报个平安。”玉兰汐能追到这里,相必冷月流星那几个也心生疑惑,有这小家伙去传递消息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卑鄙无耻!”麟恪拿起算盘扔到向映月身上。
向映月接住黄金算盘,玉兰汐走了他也懒得再装下去,将麟恪双手反剪,按到了**,“你拿出解药爹爹就放了你,明日例朝,也是爹爹给你的最后期限,若你还是执迷不悟,爹爹只能用手段让你屈服。”
“你个魔鬼!你不是我爹爹。”
麟恪之前还在思索向映月怎会突然间对他好,原来是为了麻痹小汐,让外边的人以为他在这里很幸福。
“我是魔鬼?你又能好到哪去?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除了林金奕谁稀罕做你爹,想当本君儿女的灵识多了去了,缺你一个!”
“你杀了我呀!”麟恪喘着气,小脸通红。
见麟恪毫无悔改,向映月也放了狠话,“等本君有了别的血脉,还有你活命的机会!”
“你这个魔鬼,你害死那么多人,你和向嗣倡都会有报应!”麟恪挣扎着,左脚踢到了向映月脸上,对方脸色顿变,赏了他一巴掌。
“轩辕氏的帐你也配看,来人,把他关进去。”向映月擦掉鼻血,愤愤的看着颇为得意的麟恪,很不明白麟儿怎会变成这样。
轩辕沛重和轩辕淮重都不敢碰麟恪,向映月只能亲自上手,将麟恪关进暗室。
约莫一炷香时间,向映月又扔了一床蚕丝被进去。
“主子,您真的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一个都让人头疼,多了还得了。”向映月起先也想再要一个孩子,如今是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麟恪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他的地位,连向嗣倡都接受不了,他若是有别的孩子,那小东西也会不择手段除掉。<!--PAGE 6-->“小主子还小,又没有安全感,您这样说他会以为您不在乎他。”轩辕沛重也有孩子,他并不觉得向映月处理事情的方式很好,反而会加深父子隔阂。
“他已经这样认为了,这胆大包天的混小子,让他在里边待两刻钟,明日若他还不招就接着审,这次若是轻饶他,日后更加肆意妄为。”向映月说完,将批好的折子全部放回箱子里,“送到丞相府。”
“用刑会伤到小主子。”
“练不了武就不练,白晔没有武功,不照样上阵杀敌守卫家国。”向映月说完,摔门离开。
轩辕沛重打开暗室的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麟恪,叹息一声。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
向映月离开,麟恪也不乐意苦着自己,走出暗室回**躺着。
得知麟恪没事,玉兰汐蹦蹦哒哒走在长街上,玉兰灵和玉兰洲像左右护法,守着天兰贵未来的君王。
“星星,你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向嗣倡据说被毒折磨的不成样子,向映月怎会这么淡定,他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威严和向映月相识多年,对向映月反常的举动有些怀疑。
“姐姐说北州情况复杂,最快都要明晚才能回来,再等等吧,向映月就麟儿一个孩子,应该不会做什么。”
流星顿了顿,又道,“明日朝会,不如让弘儿他们进去看一看,轩辕氏那些人虽说有些实力,弘儿和芸儿近日功夫见长,又有小汐和麟儿,想出来肯定没问题。”
“也只能这样了。”
威严看着繁华的永恒街,掏出一袋银子扔给流星,“走,逛街去!”
离开轩辕府的向映月回到了皇宫,李弘和李芸没了管束,在昭阳殿玩的非常高兴,玉兰初言虽然没有玩,躺在**的他睡得很香,几个孩子,没有一个主动做功课。
训斥了李弘和李芸,向映月才去天医司看望向嗣倡。
唐冰和唐壁夫妇还在研制解药,他们这些天的药虽然没能解毒,也没有加重毒性,唐冰虽然想到了一个有效的法子,可她并不愿为了一个猜测浪费掉一朵珍贵的雪莲。
向嗣倡的毒越来越深,一个时辰会发作两次,他人虽然未醒,毒发时却会吐血,深紫色的血伴随着脏器碎块,就算解了毒,他的身子也已经废掉,能否活到过年都让人怀疑。
向映月只是看了眼向嗣倡,并未多言,沉着脸走出天医司,化作光点飞向宫外。
雪越来越大,院子里很快积了厚厚的雪,麟恪吵着要玩雪仗,轩辕沛重拗不过他,只能加派人手守在院子附近,又给麟恪准备了手套和保暖的棉鞋。
向映月回到府中,见到他房间外的一排雪人和在雪地里滚雪球的麟恪,微微有些触动。
“来人!”向映月喊了一句。
坐在房檐上的轩辕淮重跳到地面,朝向映月走近,“主子。”<!--PAGE 7-->“他还在发烧,谁让他在外边受冻!”向映月指着麟恪,有些不满。
“小主子执意要玩,属下拦不住。”
向映月走近雪地,将滚雪球的麟恪扛在肩上,向屋内走去。
将麟恪毫无温度的手脚捂暖,向映月才轻轻解开他的衣衫,看到正在愈合的伤口,向映月又替他上了一遍药。
“你少假惺惺!”
“麟儿,你把解药拿出来,爹爹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爹爹只要你一个孩子。”
麟恪看了眼向映月,抱住他的爹爹,他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他的娘亲去北州只是处理事情,并未带他大哥去巡查,按照时间推算,明日或者后日便会回来,他只要再坚持一天,就能等到玉兰婷来救他。
“我知道你要放弃我了,再陪我最后一夜吧,向嗣倡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也不孤单。”麟恪搂着向映月的脖子,以后,这就不是他的爹爹了。
向映月知道麟恪的想法,不再多说,明日朝会结束,若麟恪还是不愿交出解药,他只能用那个法子保住向嗣倡的命。
“爹爹还未沐浴,你先看会书,今晚不会打你。”
麟恪并不傻,恢复了灵力的他迅速化作光点,守在屋内的轩辕沛重和轩辕淮重即刻追上麟恪,将小孩抓了回来。
向映月沐浴后回到房间,看守麟恪的人并未多言,逃跑失败的麟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理会任何人。
次日天明,大雪依旧。
朝臣早早等候在宫门处,彻夜未眠的玉兰汐辰时便起床洗漱,匆匆到学院告了假,又跑向昭阳殿和白银殿,向哥哥姐姐们说了麟恪下毒一事以及她和二姨姨父的想法。
李弘不相信向映月会针对麟恪,但小妹妹急成这样,他只好答应,揣上向映月曾给他的那张纸,随着小汐去往白银殿,将李芸一同唤着。
轩辕府内,穿戴完毕的向映月将还在睡梦中的麟恪交给两个审讯人,又嘱咐淮重和沛重,麟恪招了放一簇绿色焰火,若午时末麟恪还是不愿招供,直接给他治伤。
“继续审,有后遗症和杀伤力强的刑具不许用。”
暗室的门缓缓合上,透过最后一丝缝隙,向映月瞧见了麟恪眼角的泪,麟恪也看透了这所谓的父亲。
审讯人将麟恪绑到刑架上,刚打算拿刑具动刑,暗示的门突然打开,两个审讯人吓得一惊。
“麟儿,只要你说,爹爹立刻带你回宫,爹爹发誓再也不见他。”向映月看着麟恪,期待着他能服一次软。
“我没有解药。”
“谁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疼了就说,爹爹备着伤药。”
轩辕沛重和轩辕淮重看着冲出房间的向映月,即刻派人准备伤药,又将郭巍和府中的大夫全部唤道房间候着。
将暗室反锁,两名审讯人才开口,“殿下,得罪了。”<!--PAGE 8-->见这两人反锁门,麟恪心里升起不安,“本宫若是死不了,你们日后都得去无间道。”
“殿下还是担忧自个吧,这里的刑具都有禁制,你就算是无心人,受完了这些也得去半条命。”审讯人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未停。
“这里是轩辕氏,我是轩辕氏少主,你们敢。”
“玉兰麟恪,落到我们手上,你只有死路一条,要怪就怪你那心狠手辣的祖父,谁让他杀了我们全家。”审讯人燃起炭盆,将一条粗大的铁链扔进炭盆之中。
听了审讯人的话,麟恪面露惊慌,“你是谁!”
“我和你爹有同一个祖母,他能做轩辕氏主人,我凭什么不能,原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仇,没想到天都看不惯他们的恶行,把你送到我手上。”
麟恪来不及骂人,轩辕迟就将一块布塞到了他口中,“小娃娃,上一辈的恩怨原本不该牵扯到你,可既然你爹将你送到叔叔手上,那就让你的血,来洗涤叔叔全家的冤魂。”
“伤怀,赶紧动手,若向映月临时反悔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轩辕迟说着,用火钳夹起烧红的铁链,将尖锐的两头对准麟恪的肩胛,而后狠狠的扎了进去。
轩辕伤怀也拿坚硬的铁棍猛敲麟恪的四肢。
烧红的铁链穿过双肩,麟恪脸色惨白,连哀嚎都发不出就陷入昏迷。
没有准备辣椒水,轩辕迟将水在炭盆烧沸,残忍的淋到麟恪那深彻见骨的伤口中。
漆黑的刑架因麟恪的挣扎不停晃动,那穿进肩胛的铁链不断拉扯着血肉,红色的**不断滴落到地上。
刑具染血,伴随着两个复仇人的笑声,麟恪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时间流逝,血迹撒满暗室,麟恪昏迷无数次,又被残忍的弄醒。
千里之外,正在审讯黛西和蚩少锌的玉兰婷猛地心口一痛,而后躬身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婷儿!”
“玉兰婷!”林金奕和李金琪惊呼。
“林金奕,这里交给你,李金琪,你送我回宁远,有孩子出事了。”玉兰婷捂着心口,她上次心口疼便想回宁远,谁料李金琪赶了过来,担心李金琪私放黛西,暂时没回宁远。
林金奕本不愿李金琪和玉兰婷独处,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相信他哥不会乱来。
两个光点离开天音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宁远。
议政殿开朝,李弘凭着盖有向映月印章的纸很顺利地离开宫门。
玉兰汐想化作光点飞往轩辕府,李弘担心他们分开走会有危险并不同意,玉兰汐自知单枪匹马敌不过那些人,也不再倔强,和李芸同乘一骑,策马向永恒街狂奔。
暗室之中,高烧未退的麟恪忍受不了酷刑,昏死在束缚他的刑架之上,那两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依旧不愿放过他。
朝堂之上,听着朝臣的奏报和始终未出现的绿色焰火,向映月心口隐隐作痛。<!--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