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归墟！
林墨的意识很快回归至中阴界。
他看向四周，一片荒芜，连座城都没有。
这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了哪里！
但就在这时。
周遭忽然聚集起大量的绿芒。
这些绿芒扭曲、凝聚。
一点幽绿的鬼火，噗的一声，凭空在他身前不远处点燃，驱散了些许的黑暗。
火苗摇曳不定。
“呵，”苍老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鬼火中响起，“你回来了，但照你现在这么折腾下去，我看你迟早要变成归墟里的一捧尘土，死无葬身之地，最终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鬼火的光芒微微晃动，那声音似乎就在火焰的核心处。
林墨能感觉到，这声音的主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
尽管对方并没有实体。
他知道这位神秘的存在是在警告他，那盏能穿梭归墟的灯并非全无代价，每一次使用都可能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不能让孙女一直生活在这种无形的威胁之下。
林墨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团幽绿的鬼火，骷髅堆积而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别无选择。”
“我必须回去，为了雨烟，也为了我自己。”
“正好玄君那些人一直在盯着我，这种被人时刻窥伺，命运由对方掌控的日子，我受够了。”他
“我需要一个了断！”
鬼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对林墨的回答并不意外。
“了断？”那苍老的声音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玩味，“你想怎么了断？凭你现在的力量，碰上玄君等人，无异于飞蛾扑火。”
神秘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等待林墨的反应，火光也随之明灭不定。
“你打算做什么？”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许探究的意味，“总得有个计划吧？别告诉我你打算就这么一头撞进去，指望靠运气解决问题。”
林墨没有隐瞒，他知道，在这位面前，隐瞒或许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来不该有的麻烦。
他需要信息，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显然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我需要带一个人去归墟。”林墨缓缓说道，字斟句酌，“一个……走尸解之道的天人。”
话音刚落，鬼火猛地一窜，发出噼啪的轻响。
“噗……”那苍老的声音先是短促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近乎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咳咳……带一个尸解天人去归墟？”
“林墨啊林墨，你是不是被归墟里的邪风吹昏了头？疯了吧你！”
笑声在中阴界回**，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可思议。
林墨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可思议，但他不明白。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敢去？尸解天人，不也是天人吗？难道归墟之中，还存在着什么特别针对他们的禁忌？”“禁忌？呵呵，那倒不至于。”神秘声音的笑声渐渐平息，“不过，也差不多了。”
“那些资质不足、根基浅薄，只能依靠旁门左道，窃取生灵气运，以尸解成道的‘垃圾’们，又怎么敢踏足归墟那种地方？”
“垃圾？”林墨重复着这个词，心中疑惑更深。
在他看来，天人便是站在修行顶端的存在，哪怕是尸解天人，也绝非寻常。
“看来你对归墟，甚至对这整个修行界的了解，都还浅薄得很。”那声音变得严肃了些，
“也罢，免得你真的不明不白死在里面，惹人笑话。”
“我就跟你说道说道，这归墟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让你死了这条不切实际的心。”
林墨立刻凝神倾听。
关于归墟，他确实知之甚少，只在秽土村阴姬的记忆碎片中窥得一鳞半爪。
“归墟，浩瀚无边，凶险莫测。”苍老的声音开始娓娓道来，“它大致可分为九境，上三境，中三境，下三境。”
“所谓‘境’，并非严格的界限，更多的是一种力量层次和混乱程度的划分。”
“你之前所在的秽土村附近，就属于下三境的范畴。”
声音继续解释道。
“下三境，凶险异常，实际上是围绕着中三境边缘地带的三片巨大岛屿，或者说，是三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但这稳定，是相对于归墟更深处的无尽混乱而言的。”
“这三座岛，没有确切的名字，因为它们本身就代表着混乱和无序。”
“无数年来，不知多少势力在这里生灭。”
“有游**的善神，也有嗜血的恶神，更有一些苟延残喘、抱团取暖的小规模人类或妖族的聚集地。”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生灵在这里死去，魂飞魄散。”
“神道道场？哼，在这里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今天建立，明天就可能被人毁庙掘墓，神灵陨落。”
“为什么？”林墨忍不住插话，“道场不是很难毁掉，里面的修神道的，不是应该不死不灭吗？”
“呵，那也要看跟谁比。”神秘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下三境中这些修神道的，无论是善是邪，大多是些没有根脚的野路子，或者将会是尸解升上去的，终身无法再突破，且底蕴浅薄。”
“那些大势力出身，或是传承千年的天人。”
“随便派几个有些底蕴的高手，就能轻易破掉他们的道场，断绝他们的道，更何况……”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强调接下来的话。
“如今的归墟下三境，正邪对立，争斗得异常惨烈。”
“那些所谓的正道势力想要净化归墟，而邪道和混乱阵营则拼死抵抗，甚至主动出击。”
“每天都在上演血腥的厮杀，波及范围极广。”
“你说，这种地方，危险不危险？”林墨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种场景，神魔混战，血流成河。
秽土村的经历，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那……您说尸解的天人不敢去归墟，就是因为这正邪对立？”
林墨抓住了一丝线索，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哈！”那声音再次爆发出大笑，“正邪对立？这确实是个原因，但还不是最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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