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真相！
这种力量虽然不像言出法随那样直接扭曲规则，但却能起到克制奇效。
而他修行的尸罗神功法，更是与轮回本质息息相关。
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阴姬刚才那番试探，恐怕也是想掂量一下他这位尸罗神的真正分量。
自己毫不犹豫地展现出决死一战的姿态，显然是镇住了她。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林墨最为笃定的一点——书生的存在。
他和书生是一同来到这里的，这一点，作为此地道场主人的阴姬，不可能不知道。
书生的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诡秘难测。
阴姬刚刚使用了一种神通，虽然吞噬了言法的力量，但耗费不小，状态绝非巅峰。
她怎么可能不忌惮一个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给予她致命一击的书生？
恐怕现在阴姬心里想的，是如何稳固自身的力量，提防自己和书生联手反过来对付她。
她刚才那番挑衅，或许也有试探书生是否在附近的意思。
想通了这些关节，林墨心中稍定。
与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打交道，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也就在这片刻的沉寂之中，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儒衫，正是书生。
阴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她刚刚才压下对林墨出手的念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顾忌这个神秘莫测的书生。
现在正主出现，她心中的警报立刻提到了最高级。
书生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阴姬的紧张，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片污血碎肉，那是言法最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仿佛只是在看一堆普通的垃圾。
“看来，是结束了。”书生淡淡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需要更多的归真髓。”
“归真髓？”阴姬闻言一怔，脸上露出明显的茫然之色。
显然，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归真髓？”林墨却看向书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反问道。
“书生，你知道这里的一切本质上都是虚假的，就是个谎言。”
“你上次能弄出那一份，已经是匪夷所思，难道你还想故技重施，凭空将它变出来吗？”
林墨忘不了上次书生是如何书写现实，凭空造出了那份救命的归真髓。
那手段近乎神迹，但也必然有着极大的限制。
“呵呵。”书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他转向林墨，眼神中带着一丝悠远。
“林墨，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墨和阴姬的耳中。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已经无法准确追溯具体的年代了，那时的归墟，和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并不完全相同。”书生缓缓说道，“当时的归墟，存在着大量的，凡人！”
“凡人？”林墨和阴姬都有些意外。
归墟之地环境恶劣，规则混乱，根本不适合凡人生存。
“是的，凡人。”书生点了点头，“他们并非自愿来到这里，而是被当时归墟中的各个强大势力，从凡间界强行掳掠而来。”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墨看向阴姬。
发现这个活了漫长岁月的女子，脸上同样带着一丝茫然。
显然，这段隐秘的历史，她也未曾听闻。
书生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些凡人被带到归墟之后，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被强行灌输某种真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尽一切手段，让他们相信某个编纂出来的‘事实’。”
“这听起来，”林墨沉吟道，“像是一种精神控制！”
“可以这么理解，但归墟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此。”书生的眼神变得有些奇异，“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足够多的凡人，开始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个被灌输的‘真相’时。”
“那个原本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书生的声音落下，林墨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瞬间明白了书生话语中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说，”林墨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相信，或者说，信念的力量足够强大。”
“那么即使是虚假的谎言，在这归墟之地，也能扭曲规则，变成真实的存在？！”
“没错！”书生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归墟，是一个充满了奇迹和不可思议的地方。”
“但不得不说，这里的规则混乱，灵气暴戾，规则残缺，根本不适合凡人生存，但因为一代又一代被掳掠来的凡人，在强权下相信这里可以生存。”
“渐渐地，人族仅仅依靠‘相信’二字，竟生生发地改变了归墟局部的环境！”
“虽然最初的那批凡人最终大多难逃沦为祭品或资源的命运，但他们的信念，却永久地刻印在了归墟的规则之中。”
“所以，除了那些需要化为灵胎的天人之外，现在都归墟，实力在三、四品的武者，也能勉强居住了。”
书生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墨：“所以，归真髓是不是假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信念认为它是真的，那么它就会再次出现。”
林墨立刻追问。
“可你不是也能做到弄假成真吗？就像上次那样。”
书生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神。”
“我所谓的书写未来、弄假成真，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我自身的神道道场。”
“在我的道场范围内，我能够短暂地，有限度地影响和扭曲现实规则，将某些可能性转化为现实。”“上次之所以能够成功造出那份归真髓，一方面是因为在我的道场之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
“你足够特殊。”书生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你的存在，本身就与归墟的轮回，生死，真假有着深刻的联系，似乎更容易引动归墟的这种信念化为现实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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