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散尽功德
话音刚落，大势至菩萨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来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光闪烁，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你将那金蝉子的魂魄带了回来？”
如来的声音不波不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弟子已将金蝉子的魂魄，以琉璃净瓶盛放，请佛祖过目！”
大势至菩萨战战兢兢地说道。
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双手呈上。
如来接过玉瓶，轻轻拔开瓶塞，一股强大的佛法之力顿时弥漫开来。
整个大雄宝殿都被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
如来微微颔首。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很好，你做的不错。”
如来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赞赏，“将金蝉子的魂魄囚禁于云霞寺后山深处，没有我的法旨，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法旨！”
大势至菩萨闻言，心中虽然疑惑。
却也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如来将玉瓶收起，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佛陀菩萨。
缓缓开口道：
“诸位，金蝉子十世轮回之事，想必你们都已知晓。如今他转世归来，却与那鬼修陆康搅在一起，显然是着了魔道。我等身为佛门中人，当助他重归正道才是。”
“佛祖所言极是！”
下方众佛陀菩萨齐声应道。
“我意已决。”
如来语气坚定，“将金蝉子的魂魄囚禁于灵山深处，设下天罗地网，静候那陆康前来营救。届时，我等便可一网打尽，将他们师徒尽数收服！”
众佛陀菩萨闻言。
纷纷点头称是，只有大势至菩萨一人，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佛祖。”
大势至菩萨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金蝉子乃是我佛门中人，为何要将他关押起来，等着那妖猴陆康前来营救？这不是……”
“住口！”
如来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金蝉子如今已入邪道，岂能再与我佛门相提并论？那妖猴陆康更是罪大恶极，我等岂能容他在三界逍遥法外？你莫要再多言，速去执行我的法旨！”
如来能够察觉的到。
金蝉子如今的佛心，已然蒙尘。
而对于大雄宝殿发生的这一切，对在琉璃净瓶中的金蝉子没有丝毫影响。
盘腿坐着，双手呈金刚印的形态。
双目紧闭，脸上满是淡然。
活脱脱一副超脱之相。
不悲不喜不怒不嗔不痴。
金蝉子身旁，大势至菩萨被如来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最终还是带着金蝉子离开了。
“哼，愚蠢！”
如来看着大势至菩萨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自语道，“金蝉子，陆康，你们真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也能和我佛门对抗吗？”云霞寺后山深处，一处幽暗的山洞中。
大势至菩萨小心翼翼地将琉璃净瓶放置在一块青石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欲走。
却又止住了脚步，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势至菩萨回过头，看着瓶中金蝉子那副超脱的姿态，心中五味杂陈。
这金蝉子，十世修行，佛法精深。
本该是佛门未来的栋梁，可如今却……
想到此处，大势至菩萨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金蝉子啊金蝉子，你这是何苦呢？”
大势至菩萨轻声呢喃着，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佛祖生气，不是因为你被抓，而是因为你动了念啊！”
一直如同老僧入定的金蝉子，听到这话，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中。
如今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大势至菩萨。”
金蝉子语气平静，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大势至菩萨的心头，“现在佛门的路，对么？”
“大胆！”
大势至菩萨闻言，顿时怒喝一声，“金蝉子，你现在都敢质疑佛祖了么？！”
“质疑？”
金蝉子依旧面无表情，“难道我说错了么？佛祖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我们这些佛门弟子，打着慈悲为怀的旗号，施舍着怜悯和同情，这便是佛门的道么？”
“你……”
大势至菩萨顿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因为金蝉子，说得是对的。
看着哑口无言的大势至菩萨，金蝉子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
他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菩萨可还记得，我等修行，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普度众生，脱离苦海！”
大势至菩萨下意识的回答道。
“普度众生？脱离苦海？”
金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可如今的佛门，又有谁，还在真正践行着这八个字？”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势至菩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想说什么？”
金蝉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想说，我金蝉子，修佛，为的是解救众生，如若修佛救不了这众生，那么，我修佛何用！”
“轰！”
金蝉子话音刚落，原本囚禁着他的琉璃净瓶剧烈颤抖起来。
瓶身之上。
无数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擦！”
一声脆响。
琉璃净瓶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齑粉。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自金蝉子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山洞。
山洞剧烈摇晃。
碎石簌簌落下，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大势至菩萨在这股强大的气息面前，竟然连站稳身形都显得无比困难。他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蝉子，竟然…
破开了琉璃净瓶的封印！
而且，这股气息……
大势至菩萨的目光，落在了金蝉子身上。
此时的金蝉子，魂体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刺眼的金光从这些裂痕中喷涌而出。
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山洞。
“金蝉子，你疯了！”
看清那些金光的真面目后，大势至菩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那是你的十世功德之力，你…你竟然要将它们全部散去？！”
“住手！”
大势至菩萨想要阻止金蝉子。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