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缁衣氏之眼
面对通婚大事，巫族展现出了最高的效率。
帝江亲自出手，烛九阴、蚩尤、共工、奢比尸带队，大约七成的人族迁移到不周山地界，和巫族共生。
除此之外，巫族在人族留下了大羿、夸父两位大巫，坐镇如今的人族领地。
这两位乃是整个巫族之中，最接近祖巫的大巫之一，实力之强在整个巫族也是名列前茅。
两位都相当于准圣初期的强者，实力不可估量，足以见得巫族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根据人、巫两族的协定，迁移前往不周山地界的人族和巫族通婚，受到巫族最高程度的保护，地位仅次于巫族。
虽然这个协定在黄龙看来完全是场面话，不过巫族还是展现出了一些决心。
至于留在人族祖地的人族，会受到次一级的保护力度，两尊准圣的常驻已经是最高规格的了。
这批人，幸运在于他们可以保住人族血脉的纯净。
帝江规定，巫族不得随意打扰这部分人族，但对于这部分人族有保护的义务。
巫族也不想人族血脉断绝，对于巫族来说，万一人族这边通婚之后，人族血脉不纯，导致人族无法血脉无法再净化巫族煞气，那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不如直接从一开始，就将人族分成两批。
能和妖族争霸至今，巫族真正的主宰者、决策者，自然不是什么蠢货，反而足够的睿智。
帝江眼光之长远，省去了许多麻烦。
他能看出来人族的窘迫，以怀柔政策对待，又保护人族血脉之纯净，给了人族一定的选择权，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的确消除了许多人对于巫族的恐惧，促使他们作出了前往巫族的决定。
不过……
缁衣氏看的很清楚。
这一切的善意，只是出于人族还有用的基础上。
人族的利益一旦巫族给榨干了，那人族不过是被巫族随手丢弃的弃子罢了。
归根到底，人族还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想要挣脱，除非巫族和妖族两败俱伤到都无力维持的地步。
不过，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希望我人族，奋发图强，经历今日屈辱之后，有朝一日能走上洪荒之巅。”
缁衣氏看着大量离开领地的人族，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考虑的是族群之存亡，是人族有朝一日能以人族的名字，响彻整个洪荒，成功站在洪荒之巅。
“人族之辱啊……”
缁衣氏呢喃着，潸然泪下。
距离真正的大族，人族还有太多年的路要走，至少不是她这个大罗金仙敢妄想的，至少也要像巫妖那样有两位数的准圣，有帝俊、帝江、太一、烛九阴这等巅峰准圣，才敢称一声霸权。
黄龙和缁衣氏并肩而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如今，他和人族的因果，已经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任何亏欠。这感觉很奇妙，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枷锁，却没有什么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样的场景沉重无比。
脑海之中，尘封的记忆被唤醒，让他竟也有了许多的代入感。
曾经，自己所在的华夏，也有过这样一劫。
“这已经是能够做到的最好方法了，日后唯有靠人族自身的努力了。”
黄龙轻叹一声，语气有些生硬。
缁衣氏脸色依旧难看，只是道：“道长为我人族合纵连横，我人族感激不尽。”
“终究是我人族太弱了，若是我、有巢、燧人都是准圣，何至于落到如此局面。”
“说实话，我知道巫族的目的，但我对他们的恨意却不知为何，并不是很深。”
“恨只恨，我人族没有走到巫族的地步，没有巫族的实力。”
黄龙诧异地看着缁衣氏，这位人祖似乎有些要黑化的感觉。
这种时刻，她的感触才是最深，也最容易受到什么影响。
“人族才出现多少年，巫族已经多少年了。”
“等道友成就准圣那一天，一切自然不同。”
黄龙无法去劝说她什么，只能如此说着。
缁衣氏点点头，泪流不止。
下一刻，黄龙亲眼看着她，将自己的双眼剜去！
身为大罗，生死人肉白骨都是常事，滴血重生不过等闲。
缁衣氏剜去双眼后，却是再也没有恢复。
她也不忍去看这一切。
黄龙和她并肩而立，一个自剜双眼，一个自封双眼，场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缁衣氏沉默片刻，将自己的双眼送到了黄龙面前。
“道友，你炼器之能不俗，老身可否请道友帮忙，以我这双眼为主材，炼制一件灵宝？”
“我……”
她想了想，无奈道：“我不知道该要什么，全凭道友决定。”
“老身手里并无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唯有一些功德，希望道友不要嫌弃。”
大量的功德被她取出，送到了黄龙的手中。
黄龙看着手中的眼珠，一时沉默。
这可是功德淬炼出的大罗顶峰强者的一对眼珠，绝对是不俗的炼器材料，以此为主材，加上其他辅材，炼制件极品灵宝都足够了。
“此事交给我吧。”
黄龙叹息，张口吐出了自己的九龙鼎。
缁衣氏的眼珠被他丢入九龙鼎中，三昧神火点燃，各种珍惜材料被他不要钱一般丢入了九龙鼎。
道道法诀被黄龙打入九龙鼎，神金灵石全都被熔炼，唯有那对眼珠，没有任何动静。
黄龙微微皱眉，加大了三昧真火的输出，同时打入一道融合法力。
终于，那对眼珠有了反应，在三昧真火的炼化之下开始变化。
大量的其他珍材，被黄龙炼化进这对眼珠之中。
他并不准备改变这对眼珠的模样，只是炼入材料，便开始往其中刻入禁制。缁衣氏送过来的功德，被他直接抓了一团，塞入眼珠之中。
紧接着，他又以一部分功德，请天道刻录禁制。
倒是也给自己留了一点，其实他还是颇为敬佩缁衣氏的，这些功德要不要他都可以，只是如果不要的话，未免有施舍的感觉。
天道降下神雷，一道道劈在眼珠上，足足三十九道神雷，刻下三十九道禁制，一件极品后天灵宝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