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也是我的同伴
她没有继续说话，似乎是在等着沈启的解释。
沈启却只是低声道：“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林若若嗤笑了一声，目光微微下垂，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是吗？”
“那你到底是把我当成林若若，还是当成林皎皎？”
空气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间。
沈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林若若脸上，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林若若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试探。
她看着沈启，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沈启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因为她和“她”，太像了。
可她不是林皎皎。
她是林若若。
沈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你是林若若。”
“但你也是我的同伴。”
林若若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他的回答。
她静静地看着沈启，目光深邃，仿佛要从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然后，她缓缓地笑了。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再试图从沈启口中得到答案。
她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废墟城市，声音低淡：“随你。”
沈启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风透过破碎的玻璃吹进来，带起一阵轻微的灰尘，昏暗的光线投在林若若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条冷冽的轮廓。
沈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辨。
有些事情，终究不是几句话能改变的。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
房间里死寂一片，唯有夜风穿过破裂的窗户，卷起尘埃，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灰烬气味。
沈启的视线落在门口，那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门锁早已锈蚀，轻轻一推便能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这里太旧了，旧得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尸骸，连呼吸都带着腐朽的味道。
他皱着眉，缓缓起身。
“这里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他声音低沉，指尖在腰间的布料上轻轻摩挲，“得出去找点。”
林若若站在窗边，闻言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外面的夜色沉沉，街道被废墟与黑暗吞没，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在废墟里爬行。
这座城市已经死了很久了，只有丧尸、猎食者，还有一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变异体，在黑暗中缓慢游**。
“你出去？”林若若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事实。
沈启点了点头。
林若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微微泛白，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失去了血色。
低阶丧尸，身体机能早已退化，甚至连最基本的战斗能力都没有。她不是战士，也不是进化体。
只是一个被丢弃在这个世界里的……废物。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依旧淡漠：“那我也一起。”
沈启微微侧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待在这里更安全。”
林若若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你是觉得，一个毫无战斗能力的低阶丧尸，待在这种地方，就会比跟着你安全？”
她的声音极轻，似乎有那么一丝懒散，却又像是隐隐藏着些许讽刺。
沈启没有说话。
他确实想让林若若留在这里。
可她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眷顾弱者，丧尸不吃同类，但不代表变异体不会。
沈启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跟紧我。”
林若若嘴角微微扬起，有了那么一点随意的笑意。
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走到门口，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肩膀上的布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苍白的皮肤。
沈启随手撕下一片布料，丢给她：“遮一下。”
林若若微微一愣，接过布料，随意地裹在肩上，没有多问什么。
沈启推开门，一股阴冷的空气瞬间灌入，带着腐烂的气息，夜色沉沉，楼道里黑暗如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林若若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夜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带起墙角堆积的灰尘，浮游在半空中，犹如死去的尘埃，被夜色吞没。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警觉。
夜晚的城市，才是真正的猎场。
沈启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乌云沉沉，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天空笼罩，连星光都被彻底遮蔽。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街道上偶尔能听见低沉的喘息声，从远处的废墟深处传来，沉闷而压抑。
这是丧尸群的呼吸声。
它们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游**，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
沈启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眼神深邃如夜。
他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身侧的林若若。
“我们得快点。”
林若若微微颔首，没有反对。
他们顺着街道边缘行走，避开那些已经倒塌的建筑，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巷穿行。
这里曾经是一个商场的后巷，墙壁上还有模糊的广告标语，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购物篮和生锈的货架。
沈启的目光微微扫过——
商场，大概还有一些能用的物资。
他迈步走了进去，林若若紧随其后。
商场内部一片狼藉，货架被掀翻在地，玻璃柜台早已破裂，碎片洒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有什么死在了这里。沈启的脚步微微放缓，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曾经是幸存者的避难所，墙上还有残存的求救信号，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风化的尸骸，骨头上残留着破碎的衣物。
林若若站在他身后，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一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启走到柜台前，翻找了一下——
药品区早已被洗劫一空，食物区也只剩下破损的包装袋，唯一还算完整的，是一排堆积在角落的瓶装水。
沈启拿起一瓶，晃了晃，确认里面的**没有变质，随后丢了一瓶给林若若。
“还能喝。”
林若若接过，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摩挲着瓶身，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掌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缓缓开口：“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