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沈启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默。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可周围……连一点异动都没有。
林若若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她的手指缓缓收紧，语气低淡：“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应该早就被翻过无数次了。”
“可这些水……却还完好无损。”
沈启的瞳孔微缩，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他的指尖慢慢收紧，掌心的水流无声凝结，空气中的湿度微微上升。
林若若站在他身侧，没有出声，只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身后的货架边缘，借着黑暗将自己藏入阴影之中。
商场的角落里，破败的货架倒塌在地，零散的杂物随意地铺开，空气中弥漫着腐败和灰尘混杂的气味。
沈启的目光一沉，这片区域的丧尸很少，可城市不该是这样的。
哪怕丧尸的数量有所减少，像这样的废墟区域，也不该一具尸体都没有。
这种安静……反而像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假象。
沈启缓缓后退，拉着林若若退入商场的一道侧门之中。
门板早已锈蚀，边缘破损，勉强还能作为藏身之所。
外面的街道上，夜风穿过破碎的楼宇，卷起细微的尘埃，空气中回**着几道低沉的脚步声。
有人靠近了。
沈启的目光微微一凝，手掌间的水流缓缓收紧，像是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他透过门缝，缓缓地看向街道的方向。
一队武装人员正缓缓地从街道另一端走来。
五个人，步伐沉稳，身上的装备统一，衣服是灰黑色的战术皮甲，腰间挂着生锈的金属护具，背后背着简陋的枪械。
这些武器明显不是从基地里拿出来的，而是从战场上捡来的旧货。
但真正让沈启在意的，并不是他们的装备。
而是他们左肩上的红色齿痕刺绣。
——赤牙团。
沈启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曾在赤牙团待过一段时间。
准确来说，是被困在里面过一段时间。
赤牙团从来不是什么幸存者基地，而是一群游走在战场边缘的劫掠者。
他们不生产物资，不建立庇护所，最喜欢做的，就是靠杀戮、掠夺和交易活下去。
在战后的城市里，他们就像是一群嗜血的鬣狗，撕咬着那些已经被丧尸啃食过的残骨，从中榨取最后的价值。
而他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丧尸。
沈启的目光微微一沉，身体缓缓贴近门框，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妈的，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有什么好巡查的。”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烦躁地踢开路上的石块，啐了一口。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人低声回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又带着些许不确定，“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少了？”“少？”刀疤男冷笑了一声，“是根本不见了。”
“就是，最近巡逻越来越无聊了。”一个男人开口，语气懒散，“丧尸都快没了，连个能打的都找不到。”
另一个队员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还不习惯？说不定等再过一段时间，地球就要恢复正常了。”
沈启继续听下去，赤牙团的人仍在交谈，语气兴奋：“听说了吗？东区的丧尸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基地那边已经开始讨论，要不要重新建立城市。”
“这不是挺好的吗？”另一个人笑道，“等丧尸彻底消失，我们就能彻底掌控这里了。”
“哈哈，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回到过去的时代。”
沈启的呼吸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以为丧尸消失了？
不，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放制造出来的假象。
丧尸不是被消灭了，而是林放，暂时停止了低阶丧尸的投放。
那些曾经遍布城市的行尸，原本就只是林放的产物。
他要它们出现，它们便出现。
他要它们消失，它们便消失。
或者说只要林放还活着，丧尸就不会真正消失。
现在低阶丧尸的消失，只是因为林放不再投放它们而已。
他正在让地球上的人类放松警惕，然后……
等到高阶丧尸降临的时候，地球才会真正迎来无法挽回的末日！
沈启慢慢收回目光，目光沉沉地看向街道上仍在巡查的赤牙团队伍。
如果这些人真的以为世界恢复了正常……
那么，他们离死，恐怕已经不远了。
水流在沈启的掌心缓缓凝结，冰冷的气息弥漫在指尖。
外面的赤牙团巡逻队仍然在街道上游**，他们的谈话声渐渐远去，隐没在夜色之中。
林若若站在他身侧，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她看得出来，沈启的情绪有些低落。
但她并没有急着开口，这个男人需要的并不是安慰。
黑暗中，沈启终于收回目光，指尖的水流渐渐消散，刚才凝聚的杀意仿佛只是幻觉。
他看向林若若，声音低沉：“你知道些什么？”
林若若微微侧头，目光微凉：“你想问什么？”
沈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关于林放。”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沉闷。
林若若垂下眼睫，指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水瓶，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她轻声道：“我知道的东西不多。”
“他从不信任任何人。”
“更别说我——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被丢弃的工具。”
沈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若若语气平缓，没有任何波动：“他几乎不会在我面前谈及任何重要的事情，我所能接触到的，都是他刻意让我知道的。”“所以，就算你问我他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她轻轻耸了耸肩，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恐怕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沈启眯起眼睛，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知道林若若没有撒谎，但林放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太危险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某个高阶丧尸王，某个掌控着丧尸军团的存在。
可沈启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林放不像008，甚至不像任何一位丧尸王。
他的手段太过细腻，太过隐秘，甚至可以操控人类的情绪，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掉入陷阱。
丧尸的天性是杀戮与吞噬，而林放……更像是一位真正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