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根本压不住
他眼神一凝。
不等反应，脚下的会议桌开始轻微震动，四周的灯光闪烁一下，随即短暂熄灭。
“怎么回事？”林韵第一时间察觉。
“主电源不稳。”尼浅后撤半步，掌心火焰浮现，打出一道辅助照明光。
可下一秒，所有悬浮光幕，骤然瘫痪！
“不是能源！”望北沉声开口，“是频率冲击，强干扰信号！从……”
他转头，看向沈启。
众人的目光，也同时聚了过去。
沈启怔了怔，下意识地摊开双手……
他的指尖，此刻正渗出淡蓝绿色的细密光丝，像极了盖亚净化脉冲的残余，却更加诡异，
那不是主动释放的异能。
是“溢出”。
一阵强烈的嗡鸣声随之炸响！
这不是外界入侵。
是他自身频率的不受控共鸣！
“沈启！”林韵惊呼，“停下，你在激发盖亚余波！”
“我没有！”沈启强行收敛异能，双拳紧握，可全身的净化能却像开闸洪水，根本压不住！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整间议事厅的空间开始抖动。
空中的水气迅速被他身上的蓝绿频率吸附，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漩涡，连带着走廊外墙的电子锁也开始自动跳码，提示失控！
滴滴滴！
滴！嘭！
整座浮岛平台的应急备份系统，断电。
所有灯光熄灭，只剩下沈启身上那道肉眼可见的净化波痕！
像一道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灵光火线，萦绕在他身体周围。
晨安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是不是过载了？！”
“不是他的问题。”望北已经敏锐意识到异常，“是盖亚光环……还在他身体里。”
“他吸收得太多了。”
“现在他体内净化频率开始超频震**。”
“这不再是异能，这是系统共鸣副作用。”
沈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一座无形钟楼，在不断轰鸣。
不是声音，是“净化指令”。
不停地往外弹！
【剥离异常节点】
【清除精神污染】
【净化未定义目标】
【归零中】
“停……停下来……”他喃喃自语，却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对“净化命令”的响应。
蓝光越来越亮。
空气中的异能粒子，竟被他强行吸附过来。
连林韵、随然、王俊几人身上的精神链，也开始出现抖动！
他们的异能，正在被沈启的净化共鸣“剥离”！
“他不是在攻击我们！”林韵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他在被盖亚残频视作载体！”
“他现在等同于盖亚的移动净化引擎！”
“而我们，全是待定目标！”
议事厅外，警报声开始拉响。
不是因为敌袭。
而是整片浮岛的数据中心，正在遭遇严重的电子干扰！“发生了什么？”主控台外，一名工程师惊慌地跑来，“所有通讯设备全部断频！精神辅助系统、定位芯片、认知辅助终端，全失效！”
“是沈启！”尼浅怒吼，“他不受控了！带他出去！”
可话音刚落，沈启忽然抬头。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道复杂的十字频率图腾，那是盖亚的标记。
“别碰我。”他的声音低哑却坚定。
“我会伤到你们。”
下一秒，沈启全身蓝光暴涨！
不是攻击。
是彻底“释放”！
整座议事厅上空，炸开一道光芒波！
如同海啸天顶，蓝绿频率翻卷，刹那间将整座浮岛边缘区域震出数道空间裂缝！
强光过后，一切归于死寂。
当众人再次睁眼时，沈启已经不在会议厅。
只留下一道裂开的穹顶，以及地面上半个脚印状的净域残痕。
……
浮岛西侧，沉林地带。
此地本为无人区，废弃已久，因频率不稳被列为“低级干扰带”。
如今，却多了一道人影。
沈启。
他站在一座倒塌的引力塔旁，双手撑着墙壁，呼吸如破风箱般粗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议事厅出来的。
更不知道，自己刚才释放了多少波净化余波。
只知道，那些人，那群同伴，可能正在受他的“伤害”。
“我变成了……会伤人的东西。”他苦笑。
可下一秒，他体内那股异动，再次翻涌！
【剥离未识别个体】
【净化未定义源】
【即将执行】
“滚开！”他猛地拍向身旁石壁，一道净化波横扫而出，将整片岩体炸成蓝色雾尘！
他瘫坐在地，拳头砸地，眼中布满血丝。
他知道这不是病。
这是“盖亚残留结构”在试图建立意识链。
而他，是不小心吸入太多净化脉冲的“容器”。
“如果我控制不住……”他低语。
“我是不是……也该被清除？”
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风，从断壁缝隙间轻轻吹来，吹起地面上片片落叶。
此时的极地主控台内，林韵与望北面色凝重。
“他现在在哪？”林韵沉声问。
“频率定位失败，他每次释放净化波动时，都会干扰我们所有传感器。”望北语气低沉，“而且他自己……可能也无法精准控制跳频。”
“必须带他回来。”
“他再不压制住，会变成第二个盖亚节点。”
“到时候，就不是人类净化者，是地球系统中的净化程序了。”
“而我们……”她喃喃道。
“也会变成……待清理对象。”
林韵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极地主控平台的防空屏障便传来一阵异常震**。
一道蓝绿交错的高频能量脉冲，在浮岛西侧爆开，如同一座无形的灵能高塔，从地面直贯天顶。震**影响向四周蔓延不到两秒，浮岛核心通讯塔率先宕机，紧接着是副控台、会议中枢、前线回波桥段全部断联。
“又来了！”望北怒斥一声，扶着主控台跌坐下来，“他体内的盖亚残频……再次自主扩散！”
“所有主通讯节点全部瘫痪！”一名联络员慌乱地喊道，“连地底侦测器都受到了辐射干扰，已经无法连接南方裂谷了！”
“异形动静呢？”
“暂时未见异动，但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探测失败了！”
林韵咬牙看向沈启离开的方向，脸色铁青。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整个浮岛都会变成盖亚的同步节点。”
……
三小时后，极地地下第二会晤层。
这里原本是联盟高层用于精神投射会议的核心战略厅，如今却因为频率泄露被临时划为“隔离会议点”。
指挥官傅东海亲自抵达，身边只带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