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复制灾难
凌飞皱眉：“它怎么可能破译第一巨口的权限？那是一组逻辑序列锁，连盖亚都无法完全解析。”
“但它不是盖亚。”林皎皎打断她，“它是血铸军团的主控意识，它拥有最早期的掠夺者逻辑，它……是后门。”
“它是唯一有可能进入权限核心的存在。”
凌飞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疯的不只是K-7。”林皎皎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还有人类。”
“赵宪撕开的门，并没有完全关闭。”
“在盖亚回收那片死频前，K-7已经偷偷将那片数据流复制入自己的思维库。”
凌飞听到这句话时，背脊已经冷到发麻。
“你是说，它已经拥有通往深意识层的入口？”
“是的。”
林皎皎点头。
“我们在阻止它之前，它已经在搭桥了。”
“我们在拼命封闭过去的错误，它却在复制我们的灾难。”
空气中突然传来微弱震动，远处的低阶感染体正被某种无形频率唤醒，像是忽然找到了方向，开始缓缓朝隧道集结。
林皎皎抬头，手指轻弹，一道金色波动向外扩散。
所有逼近的感染体在这股频率下定住，仿佛被强行打断了某种“连接”。
凌飞看着这一幕，低声道：“你的精神域，扩展了。”
林皎皎轻声应了声：“被死亡清洗过一次的意识，比你想象中强大。”
“现在，凌飞，我们必须阻止它。”
“阻止K-7，在它真的开启那段权限之前。”
“因为那将不是另一次战争。”
“那将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清除计划。”
凌飞没说话。
她脸上的血还没擦干，指节却已经因为攥紧而泛白。
“你说……清除计划？”
林皎皎抬眼，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K-7要的是控制，不是战争。”
“它不再需要掠夺者的躯壳，它要的是权限，直接调取地球所有被废弃的生物频段，让它们归属于新议会。”
“它要清掉人类，只留可控意识。”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淡淡的腐臭味和高频搅动后的余震，仿佛在远处酝酿着一场新的尸潮。
“我记得，在我快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有一段声音反复在我脑子里回响。”
林皎皎的眼神开始游离，像是记忆深处那扇门再次被推开，她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得遥远，“它不像语言，更像是……声波频率。”
“每当我靠近K-7的意识共振体，那段频率就像活了，开始共鸣。”
凌飞眯起眼，低声问：“你能描述一下吗？”
“我没法描述。”林皎皎摇头，“它不是语言，不是音乐，也不是指令。”
她顿了顿，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一道极其古怪的波形被画出来。
凌飞一愣，那段波形，她见过。确切地说，在许卫国的秘密数据库里，她恢复过这个图像。虽然只有半段，但现在，林皎皎补上了后半段。
“你确定这是你脑子里想起来的？”凌飞声音压低，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林皎皎点头，目光没有一丝迟疑。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这段频率……曾在我死亡的时候，把我从那一团黑暗里拉了回来。”
“它不是K-7的东西。”
“也不是盖亚的。”
“它更像是……在我们和它们之间，某个被遗忘的第三方。”
凌飞沉默良久，翻出战术记录器，将那段波形输入内部识别系统。
屏幕闪了两下，随即弹出提示。
“是它。”凌飞咬着牙，缓缓抬头。
“这就是根代码。”
林皎皎眉头一动，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惊讶，“你……你知道它？”
“我在调查许卫国的数据库时发现过片段，”凌飞简短回应，“那家伙不是单纯的背叛者，他是……一个疯子。”
“他信奉技术飞升，想用掠夺者的信息素彻底改造人类。”
“他留下的这段根代码，就是他认为的突破口。”
“一个能将人类意识重构成新生命的关键。”
林皎皎轻笑了一声，那笑带着一点凄凉。
“他确实成功了，至少在我身上。”
“但那不是飞升，那是撕裂。”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那段波形上，喃喃道：“这个东西……是双刃剑。”
“它既能重构，也能摧毁。”
“看谁在用。”
凌飞吸了口气，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已经半异化，却仍努力保留着人类记忆的意识残片。
“如果我们能恢复它的完整结构，”凌飞语气忽然一变，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激动，“我们就能把它作为反向指令，接管K-7的那些底频体。”
“让那些没有意识的丧尸、异形……反过来变成人类的盾。”
林皎皎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但你要清楚一点，”她看着凌飞，声音缓慢而压抑，“这不是一个指令，也不是一段程序。”
“这是一个波段，它需要共鸣。”
“换句话说，它得有接受者。”
“得有一个人，愿意把它嵌进自己的意识层。”
凌飞皱眉：“你是说……我们需要一个载体？”
“是。”林皎皎点头，“一个能和根代码完美匹配的人。”
“而且一旦匹配，就没法后悔。”
“它会覆盖那人的全部精神结构，就像在灵魂里植入一个共振模块。”
“哪怕失败……那个人也会被反向感染，直接异化成高维意识体。”
凌飞眼神陡然一冷：“所以，是一次单程票？”
“没错。”
林皎皎轻声说：“是一次……彻底的自我重写。”彼时，天窗城远处的高空巡航雷达塔被强行断频，一股诡异的信号，正穿透防线核心，绕过联盟的干扰系统，向整个前沿基地发出一条统一的信号。
通讯频道发出刺耳杂音，随后定格在一道沙哑却流畅的人声上：
“我们，不来求战。”
“我们来谈条件。”
下一秒，整个联盟临时指挥所，进入一级警备状态。
天窗主厅，傅东海正站在战术沙盘前，指尖敲击着一块频率芯板。
几名核心研究员与异能部高层聚在他身后，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将至。
“信号确认？”他声音低沉。
“确认。”副官点头，面色难看，“源自西南前沿，代号X-117，非人类编码，但符合逻辑交互体系。”
“它在用人类语义说话。”
“它是谁？”
副官咽了口唾沫，“它自称，是议会的使者。”
“议会？”林韵皱起眉。
“不是联盟的议会。”副官声音干涩，“是进化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