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法则之剑
地球太平洋上空。
那个由亿万生灵献祭而成的巨大漩涡在这一刻彻底洞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以漩涡为中心席卷了全球。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冲击波。
那是“熵”。
是混乱的本源，是万物终将归于死静的终极法则。
北美大陆，道格拉斯将军建立的最大幸存者壁垒外。
数以万计的晶化丧尸在那股波动扫过的瞬间，身体表面的晶体疯狂增殖随后轰然爆裂！
它们没有死去而是化作了一滩滩蠕动的能量构成的烂泥，汇聚成河冲向壁垒的钢铁防线。
“开火！开火！”
士兵们疯狂的咆哮着，电磁炮弹在泥沼中炸开一个个大坑。
毫无用处。
那些能量烂泥没有尽头，它们吞噬着弹药的动能，熄灭着爆炸的火焰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瓦解人类最后的防线。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的地下庇护所。
恐慌的尖叫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秩序”。
骨骼不再支撑血肉，细胞不再维持功能，一切生命活动都瞬间失去了意义。
他们就那样化作了尘埃。
全球各地的幸存者基地，一个接一个的与天启号的通讯网络失去了连接。
那不是被摧毁的信号中断。
而是那个位置上已经不存在任何可以被称为生命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
一个意志降临在了全球每一个幸存者，每一个还在挣扎的生物脑海之中。
【停止吧。】
那声音不分男女，它是一种概念的直接灌输。
【你们的抗争，毫无意义。】
【你们称之为‘文明’的东西不过是宇宙这片死寂海洋中，一个短暂亮起又注定熄灭的微小泡沫。】
【你们挥霍了时间，污染了摇篮却从未真正理解过存在的意义。】
【现在循环结束了。】
【一切都将回归它本该有的样子。】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语。
那个意志“看”了一眼地球。
在天启号的星图上代表着撒哈拉沙漠的那片广袤的黄色区域就那样……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
而是被从存在这个概念里彻底抹去。
就像那里，从始至终就是一片虚无。
伤亡已经无法用数字来统计。
绝望感染了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类。
这就是神的力量。
这就是宇宙的真理。
人类，输了。
天启号舰桥内，秦晚、雷雅、韩玉妍……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主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空洞”，感受着汹涌的绝望。
林晚云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间被无穷白光笼罩的实验室。
他在那里。
白光开始收敛。
它没有消失，而是涌向了实验室的中心。
涌向了那个伸出手触碰了宇宙本源的男人身体里。岳川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他能看到，林晚云身上那股永不熄灭的守护的温柔。
他能看到，韩玉妍身上那坚不可摧的忠诚的秩序。
他能看到，秦晚脑海中那座永恒运转的求知的璀璨。
他能看到从地球每一个角落里，那些微弱却不曾熄灭的名为求生的星星之火。
【‘法则熔炉’并非天启号的模块。】
【‘法则熔炉’是候选者你的代号。】
古老的声音犹在耳边。
是的，他就是熔炉。
而这些就是他用来锻造法则之剑的全部燃料。
一股股来自遥远时空，来自无数个已经逝去的宇宙，那些同样被选为“候选者”却最终失败的文明残留的意志与力量在他的本源中汇聚。
他看到了一个能量文明试图化身为永不熄灭的恒星，照亮黑暗的宇宙却最终耗尽了自己虽然他们都失败了。
但他们的知识，他们对抗“熵”的每一次尝试都在现在全部给了岳川。
岳川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天启号的舰体与那巨大阴影对视。
当他踏出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整个天启号都活了过来。
“岳川……”
林晚云轻声呼唤，眼前的岳川熟悉又陌生。
岳川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那掌心的温度一如往昔。
“我还在。”
林晚云、韩玉妍、秦晚……所有舰桥内的核心成员都通过岳川的意志，得到了一丝他此刻的感受。
“总指挥！”
秦晚从控制台前站起，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我们……”
“现在我们有机会了。”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伙伴，扫过他最宝贵的女神军团。
“林晚云。”
“在！”
“你的速度不止于光影。”
岳川的话音落下，一道纯粹的秩序本源之力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林晚云的体内。
林晚云只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挣脱了某种枷锁与速度这个概念本身融为了一体！
“韩玉妍。”
“在。”
“你的丝线当可操纵因果。”
又一道光芒射出。
韩玉妍的“万灵提线”升华，她感觉到自己不再是连接一个个点而是能够拨动连接着万事万物的线！
“零。”
“在。”
“你的空间即是世界。”
零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她感受到了空间的法则正在向她敞开最深层的奥秘。
“秦晚，你的智慧将解析神明。”
“雷雅，你的鹰眼将洞穿虚无。”
一道道光芒落在了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身上。
这不是赋予。
这是点燃。
岳川用自己身为“熔炉”的本源，点燃了她们每个人体内的潜力！
“报告！监测到……监测到天启号全员生命场信号……正在发生指数级跃迁！”“这……这不符合能量守恒！这不科学！”
岳川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启号。
“全员，准备战斗。”
地球。
那片被抹去的撒哈拉沙漠上空。
噬星者的意志正在这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它正要对这个绝望的世界下达最后的判决。
突然它的动作停住了。
在它的面前空间打开来。
岳川带着她的神选战团，来了。
他悬浮于空身后是林晚云、韩玉妍、零、雷雅……每一位女性的身上都有着近乎神性的光辉。
噬星者那意志中，产生了“意外”。
【不可能……】
【一个尚未脱离星球摇篮的文明……怎么可能诞生出‘秩序’的雏形……】
岳川抬起手，一柄由纯粹的金色秩序之光构成的长剑在她的掌心凝聚。
他将剑锋指向了那片代表着终极混乱的阴影。
“宇宙的法则不是由你来书写。”
“今天。”
“由我为人类文明斩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