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交易
李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刚刚进化后那股充斥着全身的燥热和欲望，在这团凭空出现的火焰面前，竟然被强行压下去了几分。
他看着张雅，就像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未知宝物。
眼神里除了男人的贪婪，更多了一种审视和评估。
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幸存者。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欲望的漂亮花瓶，而是一个拥有未知力量的武器。
一个觉醒者。
张雅似乎也感觉到了李淼目光中的变化，她心头一紧，意念微动，掌心的火焰噗地一声，骤然熄灭。
可她眼中的光，却比刚才的火焰更加明亮。
李淼强行压下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没有靠近，而是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拿起了那台之前用来打字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然后将屏幕转向了张雅。
沙发上的张雅，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了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
【高阶异化者，觉醒者，异化初兆体温升高陷入昏迷，会获得特殊能力。你，就是觉醒者。】
觉醒者。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雅的心上。
她看着手机上的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燃起过火焰的手掌。
原来那场几乎将她烧成灰烬的高热，不是发烧，不是死亡的预兆，而是一场异变。
她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这种只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能力。
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欣喜，反而刷的一下，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她不是傻子。
在这样一个怪物横行、秩序崩坏的末日里，拥有特殊的能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会成为更显眼的目标，会招来更可怕的危险。
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都会觊觎她的力量。
她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却抱着一块硕大的金砖，行走在满是盗匪的黑夜里。
那不是财富，那是催命符！
一股更深的恐惧和绝望，从她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李淼。
这一刻她眼中的迷茫和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清醒。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
张雅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异常的坚定。
“你救了我两次，没有你，我刚才就已经被那些怪物吃了，或者直接烧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需要一个依靠。”
说完，她不再看李淼的反应，当着他的面，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间还散发着潮湿水汽的浴室。走到门口，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我很快。”
砰。
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从门后响起，隔绝了两个世界。
李淼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张雅会如此的直接，如此的主动。
这和他想象中的哭泣、哀求、讨价还价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他想象的要狠。
她是在用自己最后，也是最有价值的筹码，来换取一张能够活下去的门票。
一股更加猛烈的燥热，从他的下腹轰然窜起，瞬间烧遍了全身。
那是压抑了二十多年，又被丧尸本能放大了无数倍的原始欲望。
可就在这股欲望即将冲垮他理智的堤坝时，另一股情绪却从心底冒了出来。
一丝顾虑。
自己现在，还是人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皮肤苍白，没有温度，心脏不会跳动。
他是个丧尸。
一个怪物。
但是，这丝顾虑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被那股进化后带来的、君临天下般的强大自信和占有欲，给彻底碾碎！
去他妈的！
老子救了她的命，给了她安全屋，给了她食物。
现在，她的一切，都该是老子的！
管老子是人是鬼！
在这末日里，老子就是她的天，她的神！
哗啦。
水声停止了。
咔哒。
浴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李淼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转过身，看向浴室门口。
门缓缓打开。
张雅裹着一条浴巾，从氤氲的水汽中走了出来。
刚刚沐浴过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妩媚。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羞涩，而是主动走到了李淼的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李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她独有的、温热的体香。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张雅仰起头，看着李淼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的眼睛。
她的眼眶里，带着一丝晶莹的水雾，和一丝毫不掩饰的祈求。
“我只求能活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被扔进了李淼早已堆满干柴的身体里。
轰！
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不再压抑，不再克制，不再思考！
李淼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面前那具温热柔软的娇躯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张宽大的软床！
安全屋内，灯光暧昧。
随着一声女人的惊呼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两人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打破了最后的隔阂，缔结了属于他们在这末日废土之上的第一个盟约。第二天清晨。
李淼率先醒来。
没有闹钟，没有噩梦，安全屋里一片寂静。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以及耳边传来的，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去。
张雅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睡得很沉，很安稳。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了昨天的恐惧和决绝，只剩下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疲惫和宁静。
李淼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缓缓流淌。
那不是欲望，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名为真实的感觉。
自从末日降临，他变成丧尸，他所有的感觉都是虚幻的。
空洞的身体，虚假的饱腹感，麻木的痛觉，以及那随时可能将他吞噬的绝望。
直到这一刻。
怀里这个女人的体温，她呼吸时吹拂在自己胸口的温热气息，这一切都在告诉他。
他还活着。
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真实地活着。
他的目光，从张雅熟睡的脸庞上移开，缓缓扫过这个被他亲手打造成的安全屋。
充足的物资，坚固的堡垒。
然后，他的思绪飘向了外面那个已经彻底崩坏的世界。
无数可以被他控制的丧尸，以及像张雅一样，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
李淼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拥有了特殊能力的女人，一个念头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在他的脑海里扎根蔓延。
拥有了智慧、力量、可以控制的军团，以及第一个同伴之后。
自己该如何在这操蛋的末世里，建立起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