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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邪羽罗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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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乐宫酒店摇摇欲坠,猪哥心知肚明安没白扯,不但不会和自己一鼻孔出气,估计还巴不得天上立马打下一个大霹雳,把百乐宫这个点儿打出一个大洞,紧接着阿落从里面一串筋斗翻出来,随着雷声来个定形亮相,呔,大圣在此!

  猪哥摇摇头,赶紧抹去脑子里阿落披挂成猴哥的图像,他这是惦记着自己身为当归镇的门神,没上任就跑路,潜意识里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绕到百乐宫酒店的背后,伸手按在墙上。

  建筑物移动的迹象立刻停止,像活物一般,十分警惕地凝止。

  猪哥持续发出能量,将酒店整体,缓缓拉下,精确地对回地基,很慢,很小心,毕竟他没念过什么书,尤其没念过建筑,不知道这样口水和泥巴的重新揉合法行不行得通。

  不管是谁在策动酒店的出走,力量都弥足惊人到能够和猪哥抗衡的地步,酒店很快陷入两难境地,不知从了谁好,一上一下之间大幅度波动起来,猪哥吃亏在,他像个领导人一样要考虑局势的稳定性,别惊动了建筑物内外的人造成恐慌,局面难以控制,而对方则没有这个顾虑——我出来之后哪怕洪水滔天。

  幸好这个怪物遇到的猪哥,不是纯粹的那个他。

  或者说,在力量的根源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所谓沧海横流,方见英雄本色,当初江左司徒和他被嗜糖蚯蚓的神物换心藤一鞭子打得移形换影(请参见猎物者结局),之后他到底传承到了多大的力量,始终是个疑问,想他堂堂猪哥,当年五脏六腑纯人类菜鸟的时候,已经是一只勇往直前的菜鸟,换了心之后更没顾忌,上天入地,只要是免费的地方,没哪儿不敢去的,到现在毫毛都没伤一根,可见江左老兄半点没藏私。

  眼下,酒店一体化拔河赛热火朝天进行中,猪哥抖擞精神,摆出一个标准马步,下盘稳稳的,两只手按在墙上,虽然远观近看该姿势都相当不雅,但效果显著,百乐宫酒店被压在自己的地基上,动也不能动,不管下面是谁,不管是不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一时间都动不得分毫。

  宁静只持续一分钟,对方仿佛陷入思考,而身经百战的猪哥,当然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最他娘的暗,他半点不敢松懈,微闭双眼,体会着从百乐宫酒店内外传来的些微动静。

  眼前忽然出现一轮轮的光圈,冷静的铁灰色,像科技馆的4D荧幕上所放映的示范胶片,无限扩展着,缓慢延伸到极远的地方,跟随那光圈,能够看到影影绰绰的景象在尽头活动,似有人影,似为混沌,弹跃跳**,回旋不休。

  他暗暗纳罕那是什么,集中意念,想要追寻,可惜,他的对手似乎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从科学(呃)上来说,从下往上拱,显然要比上往下压辛苦得多。百乐宫酒店开始急速下陷,其速度与去势,堪比一个饿鬼扑向甜甜圈。

  猪哥的脑海中,猝然冒出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黢黑之中,闪耀蓝色光芒的无匹巨穴,正如末日之兽的贪婪大口,在瞬间吞进百乐宫酒店,然后,周围许多正欢呼雀跃着以为自己身临伟大魔术表演现场的游人,随之更多的建筑物,拉斯维加斯城,内华达州,全美大陆,整个世界被吞没,吞没,吞没,消失。

  一切等同虚空。

  人类世界所在的空间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的毁灭就这样到来。

  他就在这一刻感受到下陷的力量排山倒海,而自己的能量却无处着力,凭借本能,猪哥一窜而上,紧急关头也顾不得有没有人看见,一口气飚到百乐宫酒店的最高处,随手捞住一个着力点,抱着就往上拔。

  接下来的事情,南美和犀牛都目击了,不管怎么个扛法,对方都没有扛过猪哥,但他胜利之后,却毫无喜庆表情,把对面人群里的安瞅着,倒比人家还多三分愁眉苦脸,喃喃自语:“我觉得这事儿可没完。”

  这时候犀牛把那本破魂之书摸出来,递给猪哥:“你看看,这玩意有用没?”

  他一看是书,立刻三分没好气:“辟尘你以为我是阿蒙啊,三天没见就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了。”

  随眼一扫,又盯紧安的身影,心中隐隐约约觉得,对方目瞪口呆,不来单挑也不跑路,征兆怪怪的,实在不妙得很。

  就在这转念间,他忽然反应过来,转头愣愣地瞪住辟尘,犀牛不明所以,赶紧去看自己后头,一面还问:“啥?”

  猪哥劈手把破魂之书抢过来。

  那么一掠眼的功夫,他发现自己竟然看明白了封面上那三个古里古怪的大字。

  破魂书。

  不用说,这是拜江左司徒所赐。

  五花八门那位仁兄都懂,到底精通多少东西,一时半会,还真发掘不尽。

  一面感叹,他一面急忙翻开那本青铜所制的书,内页那些金色的字,好似知道眼前人颇能识字,争先恐后现形,一行行出现在猪哥眼前,这位仁兄一时间没法习惯自己乃在场最有学问的人这一事实,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开篇就是:

  “邪羽罗,混沌初开掌管纯恶之元神……”

  南美听到这里,伸手就翻页,说:“这是广告,别理它。”

  猪哥说:“你怎么知道?”

  狐狸一瞪眼:“我做广告做得还少哪?你以为全世界最厉害的算命高手这个名号怎么闯下来的?”

  猪哥这才恍然:“难怪我觉得你算命算得不怎么的,原来纯属市场营销做得好!”

  赶在狄南美飞起一脚踢得他高位截瘫之前,猪哥撒丫子跑得有点远,继续啃那本怪异的破魂书,果不出南美所料,前面满满当当两页,都是人物特写,把邪羽罗的由来写得巨细无遗,猪哥本意想从头到尾,细细咀嚼文字遣词的精妙,架不住两只野兽在一边怒目而视,只好胡乱选了些看起来紧要处,一目十行兼且口述起来:邪羽罗,没有那啥一定之法相,妈妈的,法相,你还洋相咧,嗯,化身千万,得得得,越说越像释迦牟尼了,下一页下一页。

  下一页是介绍邪羽罗行世的主要功绩,比如上古时代左手一拍,拍死几十万人,过了两年,又右拇指一捻,阿尔卑斯山被按到成了马里亚纳海沟里,就这么穷凶极恶,人类都没有变得识相一点儿,还是在地球上乱折腾,于是马上刮起一百级的大风吹得整条亚马孙河在天上飞舞。

  猪哥最怕死人,所以更不爱看这个,南美就觉得把一条河刮上天实在很酷,转头问辟尘:“喂,你行不行?行的话刮个黄河到南非给我看看?”

  辟尘慢吞吞地说:“本来是行的,但你说完后半句,我忽然又不行了。”

  南美没好气,幸得那边厢三翻两翻,终于翻到了关键的地方。

  他眯缝着眼作近视状,看了半天,满腹狐疑地说:“这话写得文绉绉的,到底啥意思啊?”

  “孤独灵魂荣耀夜之长途,到达本尊合眼栖息之处。”

  南美一听不以为然:“你真文盲,这有啥稀奇,就是用孤独灵魂十字架构成通往暗黑三界的贵宾通道嘛,安干的,嘿嘿,我还帮他一小忙呢。”

  这一副沾沾自喜的派头,明摆着懵然不知人世艰辛,猪哥明白过来之后,哇哇叫:“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南美作大义凛然状,白他一眼:“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我告诉你干嘛?”

  猪哥气不打一处来:“好事你个鬼,你要是告诉我安就是灵魂收集者,我就知道他干嘛矗在这儿看我拔河了。”

  他手里拿着那本书乱抖:“这儿说的,这儿说的,‘来者孵化本尊之元神,审判之轮启动,沉睡分身将得解放,迎接再无拘束的自由’。”

  “安肯定开启了通道,已经有人进去了。”

  南美还要死鸭子嘴硬,转念一想安的来历:“难道是川进去了?这小乌龟长出息了啊。”

  她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跑上去对着百乐宫酒店左看看右看看,嘀咕着:“早知道这儿能通小破那儿,老娘早挖个洞去探亲了,收集什么灵魂啊。”

  所谓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说鬼,她刚在念叨暗黑三界,眼皮子一撩,隐隐看见一张熟面孔,顿时想起一件紧要事来了。

  她那个脾气,也不跟另外二位打个招呼,“噌”就跳了出去,人群里三盘两转,不见了,猪哥迷惘地注视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对辟尘说:“她这算是做错了事惭愧的表现么?”

  辟尘翻翻眼睛,越发显得他大智若愚:“猪哥你太久没见狄南美了吧。”

  言下之意是,朋友你老年痴呆啊,狄南美都知道惭愧了,这世界难道还会存在么?

  两人闲话刚两句,就见狄南美兴高采烈走了回来,手底下揪着一只好不帅气的耳朵,打耳朵旁边的脑袋一看,大家不由得哑然。好久不见,南美你本领越发长进了,随便往人群里一捞摸,能捞出一只精蓝来。

  精蓝本人倒很大方,被揪耳朵也算了,行了个礼,说:“三位大人终于聚齐了,我有来自本族达旦的口信要转达。”

  他坐言起行,压根不管周围还堆着乌泱乌泱的看客,伸手在虚空中一抹,便抹出电影院荧幕般白生生的一块,辟尘望了望群众对此做出的初步反应,对猪哥说:“哎,这回咱们应该可以收点儿钱了。”

  赶在大批无聊的观光客围上来看热闹之前,猪哥拉着精蓝飞奔去僻静所在,一边跑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小破他长个了没?长胡子了没,暗黑三界刮胡刀有卖么?没有一会儿我们去抢一打你好带给他。”

  精蓝起初一声不吭,过了半天,很有礼貌地问:“请问小破是谁?”

  这句话对猪哥打击甚大,要不是刚刚吃了辟尘留的两个小包子,当场就要哭出来,

  精蓝对他愁眉苦脸的表情视若无睹,刚停下脚步便又一伸手,伸完手大概是想起了曾经所受的礼仪培训,赶紧找补一句:“May i?”

  听到这句南美差点儿笑得背过气去,捅捅辟尘:“你说小破是在里头大力发展教育业么?”

  精蓝不管他们内讧,兀自撩开身上白色外套,两手在下摆内袋里摸来摸去不知找什么东西,南美在一边摸着下巴看,捅捅猪哥:“猥琐,真猥琐。”

  猪哥相当警惕:“久别重逢,饭没吃你一顿,为啥骂我?”

  南美摇手:“no no no,不是骂你,是说精蓝呢。”

  可能东西放太隐蔽了,精蓝翻不出来,干脆把头也塞到衣服里面去,大约五分钟之后,终于如释重负地钻出来,晃晃手里的一个白色小东西:“找到了。”

  从外形看是个小纸筒,拇指大小,简单的一筒一盖,猪哥接过来晃晃没声响,心情很激动:“小破都会写纸条啦?”

  赶紧打开,拔了两下,居然拔不动那个盖,猪哥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张嘴用牙去咬,屁股后突然着了一脚,飞出两百多米远,在空中被辟尘一阵包裹风兜住又拉了回来,一落地就见狄南美表情格外狰狞地和那个纸筒较劲,用火动诀烧,用水动诀泡,用地破式钻,都无济于事,该纸筒防御系统之强大,实在史无前例。

  最后是辟尘看出端倪,劈手抢过,扭麻花般一扭。

  顺着十几圈螺纹,筒盖慢慢旋开,一阵飘渺的烟雾从中飞逸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圆圈,大家颇有进入一千零一夜的感觉,猪哥无限唏嘘地对犀牛感叹道:“辟尘啊,当初咱们的苦心还是没有白费,你看小破传个口信,还山寨一把阿拉丁!这就叫有文化啊。”

  有文化的口信出来得有点慢,圆圈形成后,烟雾再缓缓把中心填满,最后一道光打上去,出现了小破的身影,简简单单黑衣长裤,结结实实,栩栩如生地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这玩意是全息多媒体的!<!--PAGE 4-->这三位别提多激动,立马赶上去争抢圆圈下面最好的位置,交情不要了,猪哥抓着南美头发,犀牛用线状风抽猪哥的屁股,南美死死抱着犀牛的腿,三位扭成一团,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喂,喂,各位老人家,不要打啦。”

  这一语定江山啊,三个脑袋从相当不可思议的角度昂上去看,只见圆圈中心的小破正弯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惯有的无奈神情。

  猪哥热泪盈眶,伸手去够小破,一面很慈父地呼唤着:“小破,喂,这是什么即时通讯系统,谁发明的?”

  热情洋溢地点点南美的脑袋:“叫秦礼拿钱来推这个,看不打QQ,skype和微博一个马趴。”

  但他的互联网创业之梦只持续了一秒钟,因为小破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三个要是再见到,一定会打起来的,没说错吧。”

  录播!居然是录播!太伤感情了。

  南美一脚踢飞猪哥,雄赳赳站起来理头发,发现猪哥下毒手,扯断不少根,气得破口大骂:“太阳,这个假发很贵的!”

  但她立刻被犀牛发出来的膏药风啪一声堵上嘴,空翻白眼,声带无所作为,小破的声音继续:“爹,辟尘,南美阿姨,给你们见个人。”

  烟雾圆圈转了两下,一道紫色雾气弥漫而上,再退去,跟舞台换布景似的,圆圈中除了小破,还冒出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发如海藻,披散到地,倚在小**边,乌溜溜眼睛四面看。

  猪哥立刻跳起来:“耶,带女朋友见家长?什么出身?有车有房吗?嫁妆记得给多一点,你爹赚钱不容易。哇,你干嘛踩我脚趾头?”

  不用看,又是被南美偷袭了,小破在圆圈中停顿了一下,微微含笑,好像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一般,接着指指身边的小姑娘:“这是邪羽罗元神的一部分变的,我叫她羽罗。”

  这一棒功力非凡,大家都被打懵了:“这小姑娘是邪羽罗?还一部分?”

  上哪儿挖回来的?

  小破继续:“我回到暗黑三界后没有封印邪羽罗结界,反而孵化出了羽罗,她说她的天职是审判,审判结果决定其他元神的作为,到底是毁灭还是守护。

  我跟她说了,咱们都没通过司法考试上岗,不审判行不行,她说不行,她生出来就是干这个的,如果不履行职责就会很快枯萎毁灭,回到原来的混沌状态。”

  一口气说完,他随手搂住羽罗的肩膀,长发飘动,露出一线柔肩,南美眼睛好,立马尖叫一声:“**!”

  猪哥急忙凑上前去:“什么什么,我看看。”

  看了半天,羽罗长发如云,浓密软厚,把什么都挡住了,两个色狼啧啧称憾,把审判啊毁灭啊啥的全部抛在了脑后。

  幸好小破说的话够有分量,及时把他们从想象的乌托邦里拉了回来:“我会陪羽罗回来一趟,她履行天职之后,设在结界门口的审判之轮开始转动,所有分身都会成形入世,但在那之前,我就得赶回暗黑三界把他们全部封死。爹,辟尘,羽罗绝不能暴露身份,我不方便去找你们,你们都还好吧。”<!--PAGE 5-->猪哥顿时陷入沉思,太久没有动脑筋了,他想得有点儿费力:“晤,川已经去暗黑三界启动结界了,小破又说要赶回去封印剩下元神,那个审判之轮到底是干啥的?”

  好像几根线打成了结,纠纠缠缠牵扯不开,猪哥老觉得有一个点儿很关键,却明明灭灭的琢磨不清楚,这时候犀牛不耐烦了,他看完小破的留言眼圈一直就红着,这只牛一直最有行动力,懒得废话,上前揪住精蓝:“小破在哪儿?赶紧赶紧带我们去见他。”

  精蓝脖子一梗:“不行,达旦大人没下这个命令。”

  猪哥回过神来,比犀牛还激动,口不择言:“喂,他是大老板我是大老板的爹啊,你不听我的话我扣你工资,走吧走吧。”

  放眼天下,无论是神是鬼打架能力强弱,扣工资都是一刀见血的巨大威胁,精蓝顿时胆怯了!

  乘他犹豫,南美上前把他一推,押着就准备上路,一面喜笑颜开,咸猪手在空中作虚抓状,看样子正在想象中吃人家少男的豆腐,跑出两步,猛回头,咿猪哥你干嘛往反方向跑?那儿有空间洞直通么?

  他正在跑向安。

  如果有人真的大白天见过鬼。

  就会露出现在猪哥脸上的表情。

  拒绝了猪哥改地再活的提议之后,安便一直矗立在百乐宫酒店前方,处身于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中,望着地底出神。

  一开始他真的是在出神。

  接着,感觉就开始很不对了。

  忽然之间,对身边的一切,他陷入蒙昧境地,无觉无闻,无知无感。

  人生在别处。

  在川那里。

  共用同一套神经系统的特点是,不需亲历亲为,便能感同身受。

  川成功突入了灵魂十字架架设出的特别通道,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便突然被置身于烈火与寒冰替的洪炉,他忘记这血肉之躯是否还存在,只知道意识不断陷入巨大的混乱撕扯,如凡人被十八级的飓风席卷,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一时苦闷难当,一时挣扎万状,一时分崩离析。

  一路不易,但他知道川进展顺利——没有肉体的牵绊,的确能够省却很多麻烦。

  然后,川到达邪羽罗结界的入口。

  那一刻安被强烈的眩晕感攫取,咽喉似被怪力死死钳扼,天旋地转。

  四肢软弱之极,而灵魂无能为力,身心都被放逐在万古长夜之中,不知所措。

  真是他有生以来最可怕的经验之一。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悄然默然,表面毫无异象,因此无人发觉。

  这一刻,百乐宫酒店开始动摇。

  根本不是夜舞天在复活。

  根本没有任何人要复活。

  那是川惊动邪羽罗结界的后果。<!--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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