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一盘棋
“这,那老者就是传说中的魔族?”
古绮更在意的,似乎是那老者的身份。毕竟,在这镇魔塔里,不应该镇压的都是妖魔鬼怪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玉子和古月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疑惑。显然,他们并未真正见过那所谓的魔族,不知道也是正常。
虽然,以他们在一些典籍中所获悉,魔族之人,无一不是凶残暴虐,无恶不作之辈。不过,三人倒是并未就因此认定,将之作为必须铲除的毒瘤恶疮。
“这第二层镇压的,乃是魔族天元境者,其名茶道人。你们如此之快就能出来,想来,也有对茶道颇有造诣之人了。”
此时,三人早已被传送回镇魔塔第二层。之前的漆黑之景不再,四周不知用什么东西照明,柔和的光芒,有若月光如水。而四周空****一片,却是更添些许苍凉意味。
守塔人不知何时已等候在那,对三人解释道。看其样子,似乎对三人能够如此快出来,也是有些的惊讶。
“哦,不是说这魔族都是邪恶残暴之辈么?小子怎么看那茶道人却有几分的仙风道骨模样。”
“呵呵,这善恶之间,谁又能够简单说得清楚?人即是魔,魔即是人!”
守塔人笑呵呵地回答道,似乎并不意外他们会如此疑问。只是,守塔人这看似高深莫测的回答,三人也是只有苦笑一声,再难反驳了。
“那么,这第二层,我们算是闯过了么?”
玉子笑着,看着守塔人,开口问道。
“你们能够出来,自然算是闯过关了。”
守塔人一怔,却是笑道。
“只不知那第三层,又是什么?”
“闯过了就知道了!”
“哈哈,老夫在上面等着你们。”
守塔人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三人的面前,只剩下一道通往三层的楼梯。而在楼梯的尽头,依然是一片漆黑,无法看清有些什么。
“走吧。”
三人抬脚向上,向着楼梯而去。虽然好奇,不过,他们也知道,不可能所有的魔族都是那么容易忽悠。有时候,还得看拳头说话。
很快地,三人的身影踏入三层入口处,他们眼前再次是一片黑暗。而随着呼的一声,似乎是传送阵的激发,眩晕的感觉也再次袭来。
当眩晕过去,三人的面前风景又是一变。但见山瀑如泻,**起青烟袅袅,青翠丝竹,雅致小亭,颇有些出尘离世感觉。
而在小亭之中,是一张石桌,桌上一棋盘,早已摆上了不少黑白分明的棋子。石桌的两旁,虽有两个石墩,却并无一个人影。
此时,那棋盘上布局混乱,似乎厮杀正烈。那装盛棋子的盒子中,所剩下的棋子已是不多。
看这个样子,这似乎是一盘即将下完的棋局。只是不知为何,并不见对弈之人。三人虽尽头疑惑,却是忍不住上前,想要一观结果如何。对这黑白棋子,玉子少年时也曾兴趣盎然,不时钻研。只是,他的心性并不适于搏弈之道。虽是兴趣之下,并无多大成绩,说是略晓皮毛,也是夸奖他了。不过是知道一些什么金边银角草肚皮之类,对什么天元、星位、犄角等等,只是大概了了。即无心静下来,便谈不上什么成就了。
如今即见这一盘棋局,不知怎么的,却是突然地就想起一个大侠来。心头疑惑,却也不敢确认。想来,那金大侠虽然造就了天地无一的玲珑局,不过,那终究只是书上记载,更无棋谱传世,或许当不得真。
不说玉子这心中猜测,那古家兄弟似乎对这棋局更加兴趣。二人早已坐于两旁,开始彼此探讨起来。而一时半会的争论,又如何便能得到结果。
玉子自认不通棋理,只好站在一旁观看。古家兄弟俩此刻似已入迷,眼里只有那棋盘,和棋盘中无数的棋子。
玉子但见那黑色棋子,如龙,似欲冲破白色棋子围堵。不过,被那白色棋子分成了无数区域,断断续续,眼见得难以连续成活。
而那白色棋子,看似散乱无章,并无城池坚兵。不过,或因背靠金角银边之利,一时却并无生死忧患。而整个地看来,反倒是这些散乱的白色棋子,将黑色的棋子团团围住,只需再补上一刀,就能决定生死胜负。
看得出来,这古家兄弟俩对这棋之一道,俱有不凡功力。二人轮番上阵,不时互换,都在苦苦思索,这黑色棋子的突围之策。
二人不断地争执,玉子倒也有了一点了解。原来,他们如此争吵相执,却是都在想着这黑色棋子,该如何突围成功。
这黑色棋子布局宏大,似乎只差一点就能一飞冲天,成就无上龙威。只是,二人不管如何努力,便也是只差了那么一点,结局无一例外,那黑棋都落得个全军覆没,下场凄惨。
二人一时愁眉不展,苦思沉吟,一时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只是,不管二人如何破解,最终的结局依然不能改变。二人一时激起心头狠劲,看那样子,誓要将此局破了方才罢休。
说也奇怪,那棋盘中棋子,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控制着。任由这二人如何厮杀,一盘棋下完了,不待他们如何,便又自己归了位,又是之前的模样。
虽然一直未曾看到的魔族之人,三人早已忘了此间凶险。此刻一心一意投入这棋局的破解,便是玉子这半壶水,偶尔也会走上几步。当然,那结果嘛自不言而喻了。
只走得几步,玉子便不敢再出手丢丑了。只是如此一来,之前想到的那个玲珑局,早已被忘了丢在不知什么疙瘩角落去了。
“哎呀,这什么破棋局?这黑棋看着明明可以结成一片,却总是被白棋步步为营地紧逼。如果不是局势早已注定,施展不开手脚,又哪里有白棋的事?”古绮终于有些气恼,将手中的棋子扔掉,抱怨道。
“是啊,这白棋如此分散,又无根基。只是黑棋被自己占了太多的气眼,无法腾挪转换。不然的话,结局却是难料。”
古月接过话题,也是并不看好黑色棋子一边。以二人对棋道的造诣,如今都不能够解这困境,看来,此局当是无解之局。
“嗯?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说,这真是玲珑之局?”
玉子听二人所言,却是忽得一惊,这棋局,难道便是那号称天下第一的玲珑棋局不成。
“怎么了,老大?”
二人听到玉子在那喃喃低语,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玉子虽然想到这可能是玲珑之局,不过,他也知自己的斤两,并不敢造次乱动。忍着心中惊异,将自己的猜测向二人说了。
“玲珑局么?”
果然,古家兄弟初听到玉子的话,也是极为惊讶,更是感到万分震惊。这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奇妙之棋局,枉他们自认熟识天下棋谱,却是也从未听说这玲珑之局。如今玉子提及,虽不知他是如何知晓,二人倒也十分的感觉新奇。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经这玉子一指出,这古家兄弟果然厉害,很快便是发现问题所在。
“看我破之!”
古绮心中豁然开朗,大有拨云见日之爽快舒畅。这必死之局,终是被他们给破解救活了。
“咦?”
看着古绮落子,一片黑色棋子霎时间成为死子。不过,随着这一片黑子被腾空,棋盘中的形势便是转而向着黑方而去。
而随着一声轻咦,一道身影却是突兀地出现在小亭之中。三人虽知一直有人隐身暗处,不过,这道身影突然出现,倒也让他们吓了一跳。
看这身影瘦小个子,身形微微有些佝偻,不过,看其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不凡。
这瘦小的身影,气质不凡。一张同样瘦削的脸上,尖细的下巴突出,长着一缕山羊胡子。微眯着一双小眼睛,呆呆地看着桌面上被破解的棋局,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小子,你说这棋局叫什么玲珑局,难道你在哪里看到过?”
突然,这山羊胡老者抬头看着玉子,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显然,他并不相信,居然还会有人知晓这个棋局。
“呃,小子倒是未曾见过,不过,却是从一位前辈那里,听说个这玲珑局的一点微妙。”
玉子见对方如此急迫,却也并无更好的回答。他终究只是在书上见到过,其中具体的布局,是否与这里所见一样,他还真不知晓。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你可否带我去见上一见?”
“呃,那位前辈已然仙逝,这个,小子却是无能为力了。”
玉子神情黯然,想到从此江湖再无金大侠,却是少了几多趣味。“啊……”
那山羊胡老者见玉子神情黯然,以为他口中的那个前辈,与其关系密切。只是,他又怎么知道,金大侠一生以文笔纵横驰骋,天下无人不敬佩。而其一生所著,却是影响了几代热血儿女。其身份地位之高,虽从未有过封号尊谓,不过,称其一声江湖盟主,无冕之王,却是再恰当不过了。
“唉,也罢,既然棋局破解了,你们也出去吧!”
山羊胡似乎也觉得意味阑珊,不愿再与三人多说。只见其大手一挥,三人又是一阵昏天黑地,场景突变,已然到了这镇魔塔的第三层。不过,这第三层的空间,再无半点黑暗光景。一阵柔和光芒照耀之下,虽不是十分的舒爽,倒也远比一片漆黑,要好上十倍百倍了。
“呵呵,这次倒是多用了不少时间。只是,谁又能想到,竟然会是你这个未曾入了棋道之人,将此局破解。”
守塔人的声音响起,却是也已有些的惊讶,不过,也并未再多说什么。<!--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