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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大闹武德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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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闪身入了武德庙。

  昆仑掌门郑荆一挥手,喝了声:“追!”一声令下,他第一个冲上去。

  “呼、呼、呼……”

  他刚走了几步,眼前一花,一条黑色的东西闪了数下,并夹带着风响。

  郑荆舞起拂尘与黑色的东西对抗,由于他处于黑夜之中,看不见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看不见出受的方向和对方是什么人,他只是凭着风声辩认位置勉强见招拆招。

  突然,他感到手腕一阵炽热的痛,似乎被鞭子抽打一下。他“哎呀”一声,拂尘应声落地,又感到脚下生风,知道对方扫自己一脚。

  郑荆不愧为一派掌门,涉及江湖经验和与人交手过招的经验不高于他的师兄、已故掌门高天峰,也不低于昆仑四剑和其他门下弟子,他见对方一脚扫来,纵身一跃,半空飞起,一个“苍鹰展翅”的轻巧灵活的动做稳住身形,退出圈子,在一块空地上着陆。

  丁一海沉着脸说:“来者何人!”喝罢,他抡起铁杖朝那个人点过去。

  这时,一把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一个女人沉闷地低喝道:“是老娘!”一掌打出去!

  丁一海感到铁杖震了一下,一股潜力使他退出圈子,怔道:“彭女侠!是你?”

  昆仑三剑:郭缓、谢远、高敏虹不由分说,挺剑就刺,剑一出手,三人手中的剑就被长鞭卷走或击落,狼狈不堪地退了回去,与郑荆和丁一海会合一起;朱史以掌代剑,同样被那个人击退。

  苍茫的夜色之下,迎风而立一个女人,慢慢地,那个女人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去。丁一海、高敏虹、郑荆和昆仑三剑一见,来者非别,正是白眉娘子彭美云。

  白眉娘子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冷冷地说:“你们这伙臭道士,你们趁老娘不在前来闹事?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少呀!”

  闪电剑郭缓骂道:“你在骂谁是臭道士!?”

  夜色之中,白眉娘子的眼里闪出一丝寒意,她瞪了郭缓一眼,哼了一声说:“你这是啥态度?老娘最讨厌那些不分尊卑没大没小的人!”

  她一拂长鞭,出手很快,郭缓冷不防被长鞭扫了一下,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拌倒在地。

  郑荆命令郭缓退下,他上前两步,朝白眉娘子行了个江湖大礼,恭敬地说:“在下的师侄出言顶撞沈……”他本想称号她为沈夫人,可他一想,白眉娘子早就不是沈浩天的妻子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连忙改口说:“彭女侠请恕罪,不知彭女侠到此所谓何事呢?”

  白眉娘子说:“我早就对丁一海说过,谢心源错手杀害贵派的弟子一事纯属意外,叫他以后不得为难谢心源,他偏偏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丁一海说:“彭女侠,听在下解释……”

  白眉娘子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你有你做事的方法,我不便干涉。”高敏虹见她维护谢心源,又因此责备自己的丈夫,忍不住问:“彭女侠,小妇人不明白,谢心源是你什么人?你处处维护他?”

  白眉娘子淡淡道:“老娘跟谢心源既非亲,亦非故,他是我的入室弟子。”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万分:“什么?谢心源是你的弟子?怎么会?他明明是点苍派弟子、王正阳的爱徒啊!”

  雷霆剑谢远问道:“彭女侠,在下不明白那个姓谢的岂会成了你老人家的门徒呢?”

  白眉娘子说:“你们不必明白其中原因。”

  旋风剑朱史说:“尽管如此,谢心源错手杀害咱们的师弟,难道,血海深仇,不了了之?”

  郭缓说:“江湖规矩,一命偿一命!”

  高敏虹问:“咱们总不能让师弟含冤九泉。彭女侠,你就是护短不成?”

  白眉娘子反问:“你们非杀他不可?”

  众人齐答:“对!!”

  白眉娘子扫视众人一眼,说:“好!众志成城,老娘佩服。不过,你们能杀掉谢心源为师弟报仇,那么,你们的师弟能复活么?告诉我!”

  众人不易。白眉娘子见他们半天也不吭声,心中暗喜,又说:“谢心源一死,他那些师弟师妹来找你们报仇,如此下去,点苍、昆仑两派引起纷争,血流成河,这一点谁也不愿意见到,塞外邪教狼子野心,一直对中原武林虎视眈眈,一旦两派引起纷争,飞鹰教乘虚而入,铁踏中原,涂炭生灵,罪魁祸首的是你们昆仑、点苍两派。”

  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无言对答。郑荆沉吟地说:“这一点,在下也有想过。”

  白眉娘子问:“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态严重,为何还要报仇呢?人非圣贤,孰能无错?难道你一生之中没有做错事吗?郑掌门。”

  郑荆一咬牙,说了声:“有。”

  白眉娘子追问:“比如呢?”

  郑荆说:“过去的事,在下不想再提。”对众门徒说:“走吧,咱们先回沈家堡,明日起程返昆仑山。”说完,他转身就走。

  可是,白眉娘子紧咬不放,大声说:“郑掌门!郑夫人为何出家为尼,令公子是怎样死的?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突然,郑荆停下脚步,木然地站在那里,他没有转过身来,慢慢的,他双膝跪地。除了丁一海,昆仑四剑跟着跪下,听见郑荆痛苦地说:“我对不起师妹,对不住吉儿,我该死!该死啊……”

  二十年前,昆仑派弟子郑荆和师妹孔蓉结为夫妻,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吉儿。谁知有一天,郑荆在外面招惹仇家,仇家上山寻仇,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双方佔不了便宜,各有死伤。

  混战之中,郑荆发现门后有动静,不由分说地朝门那边就是一剑!一声凄厉的惨叫,不但撕破郑荆、孔蓉夫妇的心,同时也惊动昆仑派的人,郑荆所杀的并非仇家,而是心爱的儿子吉儿。正在睡觉的吉儿被吵醒,跑出房间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在门后面,不料却成了父亲的剑下鬼。仇家败退,虽然平静了,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孔蓉认为爱子之死是丈夫所累,一怒之下离开昆仑山,万念俱灰的她在一间寺院削发为尼,从此出家,不再见丈夫一面,也没有在江湖上行走。郑荆呢?他悔恨不该招惹仇家,悔恨自己错手杀害亲儿,气走妻子,追悔莫及,干脆出家为道。直到半年前,年逾古稀的昆仑派掌门高天峰仙逝,临终前,他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弟郑荆。

  郑荆没有半点惊喜,他说:“师兄,我是一个罪人,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把妻子气走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却把儿子杀了,我将来也不是好掌门。师兄,你另选贤人吧?”

  高天峰说:“师弟,这不是你的错,是天意呀,你没有当过掌门,怎么知道不是一个好掌门?如果你认为自己当不好掌门,那么,就没有一个好掌门,师弟,你一定能比我更加出色。”

  郑荆听罢,激动不已:“师兄!”后来,他果然继承师兄遗志,当上昆仑派掌门。

  说到这里,郑荆幡然大悟:当年自己错手杀害亲生儿子,是一个过失,师兄高天峰不但原谅自己,而且委以重任。现在,谢心源当日错手杀害一个门徒,结下仇怨,师兄可以原谅自己的过失,自己身为一派掌门岂不能效仿师兄原谅他人的过失?于是,他缓缓地站起来,面向众门徒和丁一海,严肃地说:“人死不能复生,以后谁也不许提及报仇二字,否则门规处置!听见吗?”

  昆仑四剑一拱手,齐声说:“遵从掌门师叔吩咐,不再提及报仇一事!”

  丁一海拱手说:“在下同样遵从郑掌门指示!”

  白眉娘子淡然一笑,道:“郑掌门果真深明大义!”

  昆仑四剑一走,白眉娘子转身走入庙里面。路上,众人遇见饶独龙和黄小莺前往武德庙,还有四五个江湖同道,当中就是雪山派冰婆婆和孙女紫青一同前往。

  姚语婷背着武德神像吃力地撑着身子,只见她那一张秀丽的脸在暗淡的火光映照之下显得苍白无比,唇角渗着血丝,看样子似乎受伤了。姚语婷骂道:“王正阳,你干脆一掌击毙我算了!何必折磨我?”

  那个男人正是点苍派掌门王正阳,他悄悄地从后山门溜进武德庙。

  王正阳狰狞一笑:“嘿嘿,姚语婷,老夫没有得到碧玉剑和剑谱之前是不会杀你的。”言下之意,就是碧玉剑和剑谱得手之后才会杀人灭口。这一点,姚语婷怎会不明白呢?她说:“交出碧玉剑和剑谱要死,不交也要死,倒不如让它们长埋地下吧!”

  王正阳喝骂一声:“你敢!?”他屈指成勾,锁住姚语婷的喉咙,好一招‘锁喉功’,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姚语婷马上毙命!

  姚语婷几乎窒息,双眼往上翻,一边用力扒开他的手,由于她有伤在身而体力不支。便在这时,我已经闪身闯入武德庙,跨过天井,直奔神殿。我见那个人用手钳制着姚语婷的喉咙,又惊又怒,没去理会同样有伤在身的欧阳鹤和张武,一闪身,刀光一闪,朝那个人的后背猛劈一刀!

  那个人闻见背后风响,一松手,放开了姚语婷,同时抽身闪开,闪到我身后就是一掌。

  我身体一震,一股潜力将我连人带刀急撞向那尊神像。

  我急中生智,一反手,刀锋一转,往前一送,七星刀的刀尖紧贴神像,化解身上被撞击的力度,稳住身形,顺势滑落到地面。

  刀光划过,把原本暗淡无光的神殿照得如同白昼,火星四溅。

  着地之后,我一把抱紧姚语婷,深情地望着她,喊她的名字。

  她躺在我的怀里,双眸流露出惊喜的表情,轻轻地问:“你回来了?”

  我把她往地上一放,让她背靠着墙,一边柔和地说:“对不起,我迟了一步,让你受苦。”

  她眼含泪花:“不迟,回来就好……”

  “谢心源!”有人喝道。

  “师父?”

  我定眼一看,说话的人竟是师父王正阳,不用说,刚才自己偷袭的那个人就是师父。于是,我起身走到师父面前。王正阳铁青着脸,历声喝道:“劣徒欺师,大逆不道,跪下!”

  一声令下,我不敢不从,说跪就跪,王正阳指着我,喝问:“谢心源!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我就地叩了一个响头,说道:“徒儿知罪,可徒儿一时救人心切,情急之下冒犯师父,斗胆请师父见谅。”

  爱徒毕竟是爱徒,王正阳见此颇为痛心,余怒渐消,便说:“起来吧。”

  我站着身子,站立一旁,等候师父发落。王正阳说:“源儿,你是为师的爱徒,为师不忍心降罪你,只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办成之后,刚才的事既往不咎。”

  我不暇思索,问:“啥事?师父。”

  王正阳目光敏锐,用手一指,指着姚语婷,说了一句:“我要你亲手杀了她!”

  姚语婷惊骇不已,花容失色。

  我吓了一跳:“不!师父,任何事情,徒儿义不容辞地为师父办妥,要我杀婷婷,徒儿实在办不到呀。”

  王正阳见爱徒再次违抗师命,不由面色一沉:“什么?你再说一遍!”这时,我如实地说:“师父,我和婷婷私订终身,生死与共,若然师父要杀婷婷,干脆连徒儿也一起杀掉!”

  姚语婷大叫:“心源!”

  王正阳骂了句:“畜牲!”他一掌拍向我的胸膛,出手如风,又快又狠!

  突然,王正阳的掌法套路一变,身形一闪,在我身边擦过,一掌拍向姚语婷。

  姚语婷见对方一掌拍过来,一来,她毫无防备,二来自己有伤在身无力反抗。金光闪烁!一枚小蜻蜓暗器激射而出,由于她功力不济,小蜻蜓刚刚甩手便掉落在地。<!--PAGE 4-->我一掌推出,大叫:“师父!”

  王正阳手腕一沉,化解我拍来的一掌,骂了句:“你敢还手?”顺势回身一掌。

  其实,我的本意想拉住师父,却演变成对师父的攻击,这一下,即使我跳入黄河也洗不清大逆欺师以下犯上的罪名。

  这时候,在我身边伸出一只手,一只普普通通的手却快如闪电!“啪”地一声,两掌相碰,王正阳身体一震,被对方突而奇来的掌力震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他定眼一看,只见谢心源身边不知何时闪出来了一个中年妇人,不由一怔:“白眉娘子?”

  我同样怔住:“彭前辈?”

  我知道白眉娘子一向行踪飘忽,来去莫测,该出现时她会出现,不该出现时也会出现,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因此,我并不觉得奇怪。

  白眉娘子垂下双手,对王正阳说:“你这个人真狠心,居然连老娘的徒弟也敢打?”

  王正阳惊愕:“徒弟?你哪来的徒弟?”

  白眉娘子哼了一声:“明知故问,在我身边的谢心源不就是我的徒弟么?他已经拜我为师了。”

  我慌忙说:“前辈,你别胡说,我是跟你学武功,却没有拜你为师啊!”

  白眉娘子问:“没有吗?七星刀法是谁传授给你的?”

  我答:“是前辈。”

  白眉娘子又问:“当时可有人证明你没有拜我为师呢?”

  这一下,我无言对答,因为当时并没有第三者在场证明我没有拜白眉娘子为师,所以,我一直支支吾吾无言而对。王正阳一听,喝问道:“源儿!你告诉我,她说的可是实话?”

  未等我回答,白眉娘子趁机煽风点火,她说:“真的怎样?假又如何?王正阳,你的爱徒已经转投我的门下,是你这个老糊涂不知情。”

  王正阳信以为真,他怒容满面,指着我一番痛骂:“谢心源!你持宠生娇,大逆欺师,多次违抗师命不从,还另投他派拜别人为师,我要把你逐出师门,以正门风!”

  我一听,呆住了,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大叫:“师父明察!师父开恩哪!”

  王正阳气在心头,骂道:“我不是你师父,别再喊我,我不会认你这个徒弟!”

  我跪在地上,嚎哭道:“师父!徒儿冤枉,你别轻信他人之言哪,师父……”

  王正阳生气地一脚将我踢开,幸好白眉娘子及时出手拦阻。姚语婷走过去安慰他,一边说:“心源,你别再哭了,他不会认你这个徒弟,你刚才没见着他出脚踢你吗?如果没有彭前辈在场你已经受伤了!”

  我哭道:“你不知道的,你不会明白……”

  白眉娘子鄙视我一眼,说:“哭什么哭?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汉,像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真丢脸!”对姚语婷说:“婷儿,你让他哭个够吧,你先去看看两位坛主的伤势如何?”<!--PAGE 5-->她一边说,一边从小瓶子里倒出三颗药丸,姚语婷服食一颗,运功调息半刻,便感到呼吸顺畅,手脚灵便,她抹干唇角的血丝,来到欧阳鹤和张武身边。

  这时候,饶独龙、黄小莺、冰婆婆和紫青先后赶到,他们得知真相之后纷纷向王正阳说情。黄小莺说:“师父,你就网开一面吧?你可以罚他面壁思过,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将他逐出师门,这样的话,对你、对点苍派的名声不太好。”

  王正阳不为所动,他说:“小莺,他多次违抗师命在先,移情别恋跟姚语婷私订终身在后,这种人,你还值得替他说情吗?”

  黄小莺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说:“什么?不会的,师兄不会这样对我的,师父,你不是为我们订了亲事吗?不,我要问清楚!”

  她转身走去。王正阳一手拉住她,说:“不必了,他现在不会回答你,抢走你师兄是姚语婷,你要杀了她,你师兄就会回到你身边。”

  他一心想将姚语婷置于死地,他见我不肯动手,黄小莺一定照办,如果她深爱师兄又不甘心被别人抢去的话。果然,只见黄小莺板着脸孔,心里骂道:姚语婷,枉我一直以来把你当成朋友,你却背信弃义抢走我师兄?哼,我决不饶你!于是,她提起剑,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王正阳一见,心中暗喜。

  饶独龙一见,正想上前劝阻,却被师父喝住:“站住!”饶独龙不解地问:“师父,徒儿不明白,姚姑娘跟你有什么过节?你自己不去解决却派师姐去办。”

  王正阳望着他,严肃地说:“龙儿,为师做事要你管吗?”

  饶独龙望着师父那张冰冷的脸孔,感到一丝寒意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吓得他不敢吭声。

  这时,白眉娘子说:“你的徒弟比你有良心,你一点良心也没有,王正阳。”

  王正阳问:“你说什么?”

  白眉娘子说:“不是吗?我说得不对?如果你有良心的话我妹妹就不会伤重而死,堂堂点苍派掌门王正阳竟然眼巴巴地看着妻子死去而不救她,你还算是一个人吗?”

  王正阳骂道:“你说够没有?彭美云!”

  二人吵了几句,还想动武,冰婆婆喝住:“够了!你们吵够没有?你们看看,她们都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姚语婷正在为欧阳鹤、张武检查伤势,听见身后响起黄小莺的叫骂:“姚语婷!我可没想到你会如此卑鄙横刀夺爱抢走我师兄,你为何这样做?”

  姚语婷站起身子,莫名其妙地问:“你说什么?黄姑娘,请你说清楚一点。”

  黄小莺说:“还有什么好说?你抢走我师兄,今天我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一声龙吟,黄小莺拔剑出鞘,二话没说朝姚语婷连刺三剑,三处都是要害。<!--PAGE 6-->姚语婷一一闪开,她见她对自己一出手就是杀着,吓得冷汗直冒,连忙问:“黄姑娘,你干什么?我没有抢走你师兄!”

  黄小莺骂道:“还想抵赖?我师父都告诉我了还有假吗?看剑!”说着,她挺剑又刺。

  姚语婷大叫:“黄姑娘!黄姑娘……”无论她怎么喊,黄小莺就是听不进去,姚语婷想到的是必须自卫,可手上没有兵器,她连跳带跃来到欧阳鹤那边,她一脚踢起一支判官笔握在手里,硬接黄小莺的一剑,二人僵持着,姚语婷问:“黄姑娘,你真要打?”

  黄小莺说了声:“是!”姚语婷无耐,只好说了声:“好吧!”

  于是,二人便打起来了,神殿乱作一团,兵刃交锋声此起彼伏,紫青舞起银丝带加入战圈,一边说:“小莺姐姐,你们不要打,有事好商量嘛!”

  “走开!”黄小莺越战越凶,完全失去理智,她只是对付姚语婷,不想伤害紫青,但紫青苦缠不休,她要取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姚语婷一边苦战,一边对紫青说:“紫青姑娘,此事与你无关,快退下!”

  紫青说:“不!我不走,除非你们停手不打!”

  住手不打谈何容易?黄小莺有着不杀姚语婷誓不罢休的决心,姚语婷不死,她继续战下去。这时,欧阳鹤、张武均身受重伤,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姚语婷与人家往死里打而无法相助,一味提醒她多加小心。

  转眼之间,三人大战十几个回合,倏然地,姚语婷手中那支判官笔往前一送,直点对方面门,招式使老,破绽百出。

  黄小莺横剑一封,往上一架,架住姚语婷手中的笔杆子,剑一圈,斜刺一剑!

  姚语婷大惊,一松手,“咣”地一声响,判官笔落地,她人也飘身后跃。

  黄小莺一咬牙,狠狠地刺出一剑。

  紫青一扬手,银丝带闪电般拍打在黄小莺的剑身上。黄小莺剑锋一转,忽左忽后,忽前忽后,挡架紫青拍来的银丝带。

  紫青娇喝一声,一招‘银雪飞花’舞得密不透风,逼迫黄小莺连连后退。黄小莺忍无可忍了,骂道:“紫青姑娘,我念你是冰婆婆的孙女不想为难你,你再多管闲事,休怪我无情!”

  紫青撤回银丝带,她说:“我也不想打,除非你别为难姚姐姐吧?”

  顿时,姚语婷和紫青被一团剑气笼罩着,黄小莺身似惊鸿,人到剑到,一招‘赤虹追日’,几道剑光骤来,她们俩吓得面如土色。突然,我一跃而起,飞扑上去,手起刀落,削断了黄小莺的剑,我闯入剑阵之中,用身体护着姚语婷和紫青。

  黄小莺把手上断剑往前一推,她要把剑刺穿姚语婷的胸膛。

  可是,这把剑没有刺穿姚语婷的胸膛,而是插在我身上,血从我身上喷射而出。

  黄小莺吓得傻了眼,松开手,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PAGE 7-->我只说了三个字:“师妹你……”便倒了下去,在场众人一阵吃惊。

  “心源!你干吗这么傻为我挡剑呀!”

  “谢大哥!……”

  姚语婷、紫青上前把我一扶。

  “师兄!”饶独龙大叫着小跑上前去。冰婆婆一边走过去,一边说:“谢公子,你怎样了?青儿!”紫青哭着说:“奶奶,谢大哥受伤了……”

  冰婆婆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只见断剑插入了他的胸骨,只凸出剑柄。冰婆婆说:“幸好是一把断剑没使他穿胸而过,幸好没有伤及心脏,否则,他一定魂归天国。”

  紫青又说:“快帮他疗伤吧!”

  黄小莺呆着不动,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冒出一身冷汗,忽闻一声暴喝:“黄小莺!”喝声之中,声落人到。黄小莺回头一望,劲风扑面,只见白眉娘子举掌朝着自己拍过来!

  危急刹那间,她眼前一花,人影晃动,师父王正阳用身体护着她,同时一出手化解白眉娘子拍来的一掌,喝了声:“你不能杀她!”

  白眉娘子退后两步,喝问:“为何不能?”

  王正阳冲口而出:“她是你女儿呀!”

  白眉娘子怔道:“你说什么?”

  王正阳说:“她不是黄小莺,她是沈莹,是你和沈兄所生的女儿,你杀了她一定后悔!”

  白眉娘子愕然,黄小莺更加愕然,她说:“你说什么?师父,我不是黄小莺?我叫沈莹?我是她女儿?不会的!你骗我!我爹娘早就不活在人间,你骗我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黄小莺大叫着跑出去。

  八月初秋。太原府的大街上显得闷热,城内各种店铺挤满了顾客,人声嘈杂。沈家堡正门的斜对面有一间名副其实的“马家老店”,掌柜姓马,经营了三代人,平日的生意颇为红火。时日正午,马家老店门口出现了三男一女四个人,他们一出现,客栈里的食客纷纷投去平淡的目光,然后埋头吃饭。

  一名青衫长袍的中年汉子,年逾五十,一双虎眼掩饰不住他的豪气,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另一名布衣打扮的络腮汉子年约四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身材魁梧,颧骨高高;

  络腮汉子身边跟着一名花季年华的绿衣少女,她紧贴着他,格外亲切,看上去好像父女俩;

  少女身后是一名长得帅气的红衫少年,他手拿双戟。

  他们一入客栈,便来到靠窗的地方坐下,把兵器、包袱放在一边。刚坐下。少女低声对少年说:“对不起哦,一路上冷落了你,别生气哟。”

  少年笑说:“我会这样小气吗?”

  少女笑着问:“路哥,一路上,你可有看见一两个令你称心如意的女孩?”

  少年慌了,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两位汉子,低声道:“琳妹,你爹爹和你伯父都在,别乱说话,让他们听见就不太好了,其实,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PAGE 8-->少女大笑不已:“看你怕成这个样子……”

  刚坐下,店小二走过来,从肩膀上拉下一条抹枱布,一边抹着枱面上的污垢,一边问道:“几位客官,你们要吃什么饭菜?”

  青衫大汉望着他,问道:“你们马家老店有什么招牌菜?”

  店小二如数家珍:“有枝竹焖牛腩,有白菜炒牛百叶,还有一个杞圆水鱼汤。”

  青衫大汉想了想,说:“这是你们马家老店地道招牌菜?好吧,都拿上来吧!”

  店小二应声离去。“慢着!小二哥。”少年叫住他。

  店小二回头问:“公子有什么吩咐呢?”

  少年说:“再拿一壶酒,二帮主吃饭的时候喜欢喝上几杯。去吧。”

  店小二说:“是的,公子,小人这就去办。”说完,他转身离开。

  青衫大汉闻言,笑着对坐在一旁的络腮汉子说:“二弟呀!你的未来女婿可真不错,对你的饮食起居挺细心的,哈哈哈……”

  络腮汉子一直愁眉深锁,只笑不语。

  少女脸上一红,笑骂道:“伯父,你又取笑我了?我会生气的!”

  青衫大汉说:“我有笑你吗?我笑你爹爹而已。”

  少女说:“我不管!就是不能把我和路哥拉下水,否则,我到伯娘和大哥那边告状,到时有你好受。”

  青衫大汉故意吓了一跳,说:“哎哟,我的侄女好凶哦,伯父怕怕了。”

  少年轻轻推了少女一下,说道:“琳妹,你不能如此对大帮主无礼,他到底也是你伯父。”

  “哼!”少女表现得很调皮,两名汉子似乎见惯不怪。

  少女见她父亲、那个络腮汉子心事重重,不发一语,便问:“爹,你怎么了?在沈家堡出来之后你一直不说话,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络腮汉子语重心长地说:“我在想婷儿,我很担心她,不知她过得怎样?”

  少女黯然神伤:“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表姐和明儿,经历这么多变故,她们一定很消瘦,很可怜。”

  少年安慰她说:“别这样,只要找到谢心源就能找到姚姑娘,少帮主和孙姑娘说他们一直在一起,可惜,王掌门不肯说出谢兄在何处。”

  青衫大汉说:“冯管家死了,婷儿和两位坛主不知所踪,连沈堡主也不知道。”

  突然,络腮汉子问青衫大汉道:“大哥!难道你也认为沈夫人是婷儿所杀?”<!--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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