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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结下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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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形一晃,人在半空,以轻巧灵活的身法闪开那个人的进攻,在那个人身边擦身而过。一边喝问:“来者何人!?”

  那个人闻见身边一阵风响,以为我要出手袭击自己,怒喝一声:“着!”一件十分奇怪的长棍如秋风扫叶般夹带一股劲风扫向我的腰间。

  那个人出手快,我的反应不算慢,我见对方长棍抵过,打算抽身离去已经来不及,半空一个跟斗闪开扫来的一棍。我人在半空,双脚借力在长棍顶端一踹,身体飘然而下,在与那个人相距七尺远的地方着地。

  那个人扑了空,把我和姚语婷分开,站在我们的中间。

  我转过身去,仔细打量了来人一眼,此人高大威猛,身材壮硕,一双虎眼,正对我怒目相视,板着脸孔。他约莫二三十岁的年纪,一身白衣白裤,胸前的衣服用金丝线绣成一只鹿的模样,加上他手里拿着一根七尺长的长棍,显得他的气派非凡,庄严的一面,可以看出他是个颇有名望之人,因为他身后同样跟着几个手持兵器的白衣人。

  奇怪的是,那个人手握的并非木棍,而是银白色的铁棍,棍身粗大,棍的顶端有一只鹿头,制造精妙,形似真实,栩栩如生。这时候,我问:“阁下是何人,为什么多次声称在下是小**贼呢?”

  那个人指着姚语婷,冲着我骂道:“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这位姑娘,不是**贼又是什么?”

  我说:“在下只是给姚姑娘疗伤,怎么是......”未等他说完,那个人打断我的话,怒道:“疗伤?哪有人家这样疗伤的!小**贼,是我亲眼目睹的还想抵赖?”

  “我......”一下子,我百词莫辨,说道:“兄台,我与这位姑娘是相识的,岂有调戏之理?”

  那个人听罢,更怒:“既然是你们都相识,你还要调戏她?你简直不是人,是畜牲!”

  我面色一沉:“兄台,请你尊重些!”

  那个人手中铁棍一摆,喝令:“来人,给我把这个**贼活捉过来!”

  “是,洞主。”

  一声令下,有两名白衣弟子手持柳叶钢刀扑上去,刀光一闪之间,两把刀已经来到我的胸前三大要害。

  我大喝一声,人早已凌空飞起,双腿一分,从两名白衣人的头顶飞掠而过,身形落地,落地之时,双脚往两名白衣人的后背一个飞踢。两个白衣人向前一撞,一个踉跄摔倒。这时,又有两个白衣人手持利剑如狼似虎一般扑向我。

  另一边,那个人身边的一少年说:“大哥,让小弟收拾那个小子。”那个人点点头,说:“阿康,你要小心点儿,这小子并不好对付!”

  “是,大哥!”那个叫阿康的少年应了一声,舞起长剑迎了上去,与两名白衣人一起迎战我。

  这边厢,姚语婷已经慢慢醒来,她见着原先有三个人对付我,一下了变成以五敌一,不由痛苦地喊了两声:“谢大哥,谢大哥!”那个人一直注意着周围的环境,闻见姚语婷恢复知觉可以说话,转过身去在她面前蹲下,仍然棍不离手。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一改凶巴巴的样子,关心地问:“姑娘,你怎样了?”

  姚语婷望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谁?”

  那个人客气地说:“在下姓丁,得到一位朋友的应邀而来,哪知遇上此等奸劣之徒调戏姑娘你。姑娘,你没事吧?”

  姚语婷听罢,一阵茫然:谢心源为了替自己吸毒疗伤,引起了一场误会,心里难过得很。她连忙说:“兄台,你误会了,那位谢少侠并没有调戏小女子,而是小女子我身中毒箭,他要为我吸毒。兄台,你没看见地上撒落满地的暗器吗?”

  她往地上一指,果然,那个人不但看见树上、地上插满了袖箭、飞刀和铁链子,而且发现姚语婷身上有伤口,地上还有一摊黑色的毒血。这时,那个人方知一时之气,错怪了我,见着我现时被笼罩地剑阵之中,不由吃惊,大叫:“全部住手!”便飞扑上去。

  我以一敌五,势均力敌,同时笼罩在刀光剑影之中不能脱身,有几次差点儿被擒。

  那个叫阿康的少年功夫也不弱,剑法如神,行云流水,一招未完又出一招,弄得我忽左忽右,倏上倏下,实在防不胜防。突然,阿康长剑一挺,一招‘白鹿追星’人到剑到,直抵我的腰间,宛似长江之水,来势汹汹,锐不可挡。阿康喝了一声:“**贼,受我一剑!”

  寒光一闪,我身形轻闪,闪开了这凌厉的一剑,只听见‘嗤’地一声风响,我身上的衣服被对方长剑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一下,我又惊又怒。惊的是因为阿康出剑实在太快,自己幸好反应及时才没有成了剑下亡魂,不由倒吸一口气。怒的,是因为阿康的剑划破了我的衣服,因为我身上所穿的衣服乃是黄小莺为我裁造的,如今被划破了,我岂会不怒?

  阿康一剑落空,怔了怔,剑锋一转,手腕一抖,由直刺改为斜劈,长剑倾斜,拦腰就砍,要将我拦腰砍死。我早已怒火中烧,见到阿康一剑横扫腰间,我不闪不躲,不倒退也不前进,而是反手搭着对方的手腕一扭,然后一个飞踢。

  阿康手腕一阵麻痹,惊呼一声,利剑落地,人也向后摔飞一丈多远。

  于是,我不想恋战,从地上踢起一把剑紧握在手,挽起朵朵剑花,我飞步上前,手起剑落,喝了声:“着!”涮涮涮三下,长剑在三名白衣人手背上游过,三名白衣人惊呼一声,刀剑落地。

  我身形落地之时,闻见背后传来一阵兵器破空之声,有人要偷袭自己。忽然,我一个转身,反手向前一送,一支利剑在一个人的胸膛中间穿心而过。

  一名使刀的白衣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一声惨叫,不但所有人呆住了,我也呆住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我本着刺伤那个使刀的白衣人罢了,没想到,我居然错有错着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杀了,一下子,我回到了十年前师父王正阳对自己的深刻教诲,我至今记忆犹新:那年,我九岁。一天,师父问我:“源儿,你告诉为师,学会武功有什么用处?”我回答:“强身健体!”

  师父又问:“还有呢?”

  我想了想,脱口而出:“杀尽天下所有坏人,杀尽那些为非作歹、欺压汉人的蒙古狗,为我爹娘报仇!”

  师父面色一沉,骂道:“混帐!谁叫你随便杀人?随便杀人跟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师父,我错了。”望着师父严厉的眼神,我低下头。

  师父见状,语气有些缓和、他说:“源儿你要记住,天下恶人虽多,但并不等于个个罪该万死,非杀不可,万一错杀好人你说怎么办?记住,给人一个恶人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滥杀无辜。知道吗?”

  我低声说:“师父,徒儿知道。”师父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别练了,吃饭去吧!”

  想到这里,我望着那个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白衣人,望着那具尸体,同样望着剑刃上还在滴血的剑,有一种犯罪感涌上了心头,良久良久,我才回过神来。

  忽闻半空中传来一声暴喝:“臭小子,你杀了我弟子,我要你血债血还!”

  声落人到,一股劲风扑来,有人手挺一根碗口般粗、形状似鹿的铁棍朝我的面门扫来。

  临别下山的时候,师父王正阳再三叮嘱我们:人在江湖,别与他人结仇,别随便杀人、伤人,能忍则忍,除非到了情非得意的时候可以自卫,只许伤人不许杀人。因此,我错手杀人,万分惭愧,又见那个人对自己猛下杀着,急忙抽身闪开。那个人身形落地,铁棍一扫,攻向我的下盘。

  我一个‘苍鹰展翅’,宛似苍鹰般凌空飞起,闪开对方的一棍,大叫:“我可不是故意的!”说着便双脚落地。

  那个人铁棍一摆,喝骂道:“我管你是刻意抑或无意,你调戏良家女子在先,现在又杀我弟子灭口,今天非杀你不可,纳命来吧!”说完,他手中铁棍一挺,又扑了上去。

  我看出棍法来路,夹带着一股劲风,我连忙挺剑相迎,一棍一剑,一前一后,倏左倏右地打了起来。

  我们见招拆招,斗了一两个回合,由于我惦记语婷的伤势及个人安危,不想恋战,连忙说:“兄台,快住手,别打了!”

  那个人一边;连环进攻,一边说:“你死了,我就不打!”我又说:“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偏偏不听?兄台,还有一个人等着救命!”

  那个人骂道:“你自身难保还去救人?呸!”我说:“兄台,我......”

  那个人连忙喝住,说:“兄台?别称呼得如此亲切,小子,你是哪门哪派?姓甚名谁?快快报上名来,我丁一海手下从不杀无名之鬼!”

  原来,那个使铁棍的人叫丁一海。我迎面刺出一剑,说:“在下姓谢名心源,拜在点苍派掌门王正阳的门下!”

  丁一海听罢,举棍架开我刺来的一剑后跃数步,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眼,指着我破口大骂:“好呀,原来你这死小子、小**贼乃是点苍派弟子,真是师门不幸,点苍派乃是中原武林九大门派之一,一个名门正派居然出了一个败类,有辱门楣,我丁一海替天行道,替王掌门清理门户!”喝罢,他又扑了上去。

  我怒道:“你别胡说八道!”

  丁一海二话没说,铁棍如猛击向我的胸膛要害。此时,我身心疲倦,体力不支,乱了章法,我看见铁棍直点过来,连忙举剑相迎,我们双方出手都很快。

  棍剑相接,如鸡蛋碰石头,丁一海的铁棍与我的长剑相接。顿时,我手上的长剑不但被震断,而且胸部中了一棍。

  噔噔噔!我倒退数步停住,不由‘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一阵风响,我还未回过神来,丁一海的铁棍又扫到!

  便在这时,丁一海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他猛然收棍回头望,只见一名少女挺起长剑直刺他背后‘灵台穴’。丁一海见状,不由大吃一惊,连忙横棍一封,封住了少女刺来的一剑,护着前胸,同时,他早已转过身去,又惊又怒,喝问道:“姑娘,你这时干什么?”少女柳眉倒竖,面色沉重,低喝一声:“不许伤害谢大哥!”

  那是姚语婷,她见我多次身处险境欲出手相助,却力不从心,直到千均一发之际,她勉强出手替他解围。我用手捂着胸口,忍着疼痛,说了声:“姚姑娘。”

  姚语婷这时收剑入鞘,走到我身边,关心地问:“谢大哥,你没事吧?受伤了?”

  我摇摇头,望着她,问道:“无妨,姚姑娘,你好些了吗?”

  姚语婷说:“别说了,咱们走吧。”

  我应了一声,欲打算与她一起离开。谁知,丁一海他一马当先,铁棍一摆,拦着我们的去路,说了声:“站住!”

  我们一起停住脚步,姚语婷问:“你何故不让我们走?”

  丁一海说:“姑娘你可以走,但这个叫谢心源的小子可要留下。”

  姚语婷问:“为什么?”

  丁一海说:“谢心源杀我弟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姚语婷面色一沉:“你---”她这么一怒,触痛了伤口,痛得她咬牙切齿。我连忙说:“姚姑娘,你走吧,咱们出来大半天了,伍兄和孙姑娘他们会担心的。”

  姚语婷连忙说:“谢大哥,你既然可以不丢下我一人不管,相反,我也不可以一走了之,要回去的就一起回去!“<!--PAGE 4-->我从她的神情看出来充满感情,眼神流露出感人肺腑的话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望着她,她望着我,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共同的心底话:要回去的一起回去。

  我们正望得出神,忽然,丁一海大喝:“纳命来!”一棍朝我俩扫来,我大叫不好,一手推开语婷,身形一晃,纵身跃开,闪开了这一棍,铁棍刚好在我们中间穿插而过。

  丁一海一招落空又出一招,这一招比上一招更凶悍,更快捷,朝着我的脑门就是一棍横扫。他出手很快,出棍也狠,别说姚语婷看不清楚,连我也看不清楚,转眼之间,铁棍相距我脑袋不过一两尺,眼看我即将要头破血流,脑浆拼裂而死!谁知,丁一海他手起棍落,半空停住,只见有一根长鞭如同一条蛇般缠住了他的铁棍,同时,有人在他身后客气地说了一句:“丁洞主,请住手,老娘有话对你说!”

  是一个女人,丁一海怔住了,便扭过头去望了一眼。只见一名蓝衣妇人迎风而立,一动不动,正是白眉娘子彭美云。丁一海肃然起敬,说:“彭女侠,在下在此等候多时。”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会合姚语婷,一起上前朝彭美云行了一个江湖大礼。白眉娘子淡淡一笑,对我说:“心源,你与语婷一起到前面不远的山洞等我,我待儿跟你们会合。”

  我应了一声,便与姚语婷一起走了。二人走远之后,白眉娘子方把长鞭撤回,站立一旁,丁一海见状,不解地问:“彭女侠,你怎么不让我杀掉那个谢心源?他杀了我一名弟子。”

  白眉娘子说:“那个谢心源是老娘的徒弟,你可不能杀他。”

  “什么?”丁一海怔住了,问:“谢心源是你徒弟?怎么会?他的师父不是点苍派的王正阳王掌门吗?”

  一提‘王正阳’三个字,白眉娘子想起胞妹彭美影被王正阳害死的,不由面色一沉,骂道:“王正阳此等废物,居然**一个好弟子,连钟寿南也是姓谢的半个师父,老娘就一定要收这个姓谢的为徒!”

  丁一海不吭声,半响,白眉娘子又说:“丁洞主,你的弟子不杀也杀了,人死不能复生,看在老娘情份上,算了吧?”

  丁一海支支吾吾:“这...这......”

  白眉娘子说:“丁洞主,你可知道这一男一女是哪位名人之后?”

  丁一海摇摇头,说:“不知道。”

  白眉娘子说:“谢心源的父亲谢枫,号称江南第一刀,乃是明教神刀旗旗主,当年率领明教义军抗击元军,不幸被叛徒出卖,全军覆没,英勇就义;那个女的叫姚语婷,乃是中原一剑姚氏夫妇的女儿。丁洞主,你试想想,谢枫、姚昆两位当代大侠,生前受人敬重,死后后人瞻仰,你忍心伤害两位大侠的儿女吗?”

  丁一海听罢,方知刚才的一时冲动,差点铸成大错,便说:“彭女侠说得对,算了,我不再追究任何人了,包括谢少侠。”<!--PAGE 5-->于是,丁一海吩咐堂弟丁康(那个少年阿康)把被杀的弟子铲坑埋葬。最后他说:“阿康,你和几名弟子到前面等我,为兄有事与彭女侠商量。”

  丁康问:“大哥,咱们打算到哪里去?”

  丁一海说:“到了云南当然拜访义弟夫妇。”

  丁康应允,便与几名弟子走开了。白眉娘子这时说:“丁洞主,咱们开门见山吧?”丁一海说:“好的。”

  于是,二人展开了一段长时间的交谈,直到傍晚。

  残阳如血,满天红光,日落的斜阳把天边的云儿染成黄澄澄的一片。山洞里,我和语婷各自运气调息之后,到外面摘了一些果子充饥解渴,我们先与黑山双妖打了一场,又跟丁一海纠缠不休,又饿又累,疲倦不堪,直到现在方才有喘息的机会。

  这时,姚语婷说:“我真没用,解药讨不到反而受了伤,连累了谢大哥你。”

  我连忙说:“无碍,姚姑娘,你千万别这样说,令弟身中伤毒,你当姐姐的以身作则,为了讨到解药,你将生死置之度外,已经很难得,姐弟情深,实在令在下汗眼颜!”

  姚语婷语气深长地说:“自从爹妈去世后,我和明儿一直相依为命,守望相助,几经风雨,他出事了,试问我岂能弃他生死于不顾?”

  半晌,我一面愧疚,他说:“姚姑娘,刚才真对不起,我...我......”

  姚语婷问:“大哥何出此言?小妹不解。”

  我说:“我不应该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而贸然给你吸毒疗伤,沾污姑娘的玉体,在下,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姚语婷面上一红,说道:“你别这样说,我很感谢你第三次救了我,要不,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我俩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衷心的笑,又交谈了一会儿。忽然一阵风响,一条灰影闪入山洞,正坐在我和姚语婷对面,一张笑脸在我们眼前出现。那个人傻笑道:“嘻嘻嘻,我老怪终于找到你们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闻见风响,不禁大吃一惊,急忙跳起来,同时摆开架势,我立掌当胸,姚语婷护剑胸前,齐声喝问:“什么人?”当我们看清楚眼前那位灰衣老人之后,我才松了口气,问:“是你?东方前辈。”

  姚语婷一见来者正是南北怪丐东方云,双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边还剑入鞘,一边骂道:“该死的!真被你吓坏!”

  东方云站着身子打量了她一眼,便说:“你不是好好的吗?哪有吓着。”

  姚语婷笑骂道:“你还说风凉话?”

  “姚姑娘,别动怒。”我担心她一旦动怒再次触痛伤口,所以连忙叫住她,然后朝东方云一拱手,说:“请问东方前辈,你何故在这里出现?”

  东方云在地上抄来一个土梨,坐在一张石凳上,架起二郎腿一边吃着土梨一边说:“小兄弟,我老怪找得你们很苦,原来你们躲在山洞谈情说爱,好不逍遥。”<!--PAGE 6-->姚语婷听罢,面上一阵绯红,嚷道:“东方老怪,你敢再说一遍看我把你的舌头割掉不成?”

  东方云连忙用手捂着嘴巴,说:“不说就不说,凶巴巴的干什么?”

  姚语婷见状,好气又好笑,我问:“前辈,你找我有事么?”

  东方云摆手,说:“没事,没事!”

  “没事?怎会没事呢?”

  “小兄弟,我老怪说没事就没事,多此一问,真是的!”

  “你这个人真奇怪,没事找我们干什么!”姚语婷嗔道。她想了一会儿,问道:“对了,咱们足足有一个时辰没见你,你跑到哪里去?”

  东方云说:“别提了,都是白眉娘子这个婆娘,害得我在树林呆站了一个时辰!”

  姚语婷怔了一下,问:“好,我姑且相信你。之后呢?”

  东方云说:“到处找你们,我听见这儿有声音就跑进来了。”

  姚语婷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话?”

  东方云说:“比珍珠还真呢!”

  我觉得奇怪,问东方云:“前辈,晚辈不解,你何故在树林呆站了一个时辰?与彭前辈有关系么?”

  东方云说:“我从树上掉下来,你们走了之后,白眉娘子笑着问我:‘东方大哥,你摔伤了吗?’我哭丧着脸说‘白眉娘子,你试试从树上掉下来,看你痛不痛?哎唷!我的屁股要开花了,哎唷!’白眉娘子问:‘你怎么会在树上摔下来?’我说:‘因为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我吃不消,所以在树上摔下来’‘无偕之谈,起来吧!’于是,白眉娘子便亲自把老怪扶起来。”

  我说:“彭前辈对你挺好,她怎会害你呢?”

  东方云瞪眼睛,吹胡子,嚷道:“你以为呢?她趁我不备一出手便封住了我全身穴道,令我动弹不得。于是,我问她‘白眉娘子,你怎么无缘无故地封老怪的穴道呀?’她说‘当日你在柿子林的时候,你也不是同样封住姚语婷的穴道一走了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一下子哭笑不得,说‘冤枉呀,我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她诡秘一笑‘我也是跟你玩玩而已’说完就走了。”

  姚语婷一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骂道:“哈哈!该死,总算有人替我报仇了!”我没有理会她,又问:“前辈,你为何不大声叫喊?其实,我可以为你解围啊。”

  东方云又说:“我也想,那个该死的白眉娘子不罢甘休,还封了我的哑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都叫那个臭婆娘、坏女人、该死的白眉娘子所赐,罪该万死的彭美云!”

  说到这里,洞内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影,快如流星,如箭一般在我和东方云二人之间穿插而过。我们大惊之下,定眼一看,只见一条长鞭从身边掠过,空穿入石壁。二人顺着长鞭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在洞内出现的一名蓝衣妇人,她一双白眉,一双利剑似的眼睛,加上一张冰冷的脸孔显尽她的威严,令人不寒而粟。<!--PAGE 7-->东方云大惊失色:“白眉娘子!?”便一下子躲在我背后,不敢望一眼。

  白眉娘子冷哼一声,说:“东方老怪,你刚才不是骂得很痛快的吗?怎么一见着老娘好像老鼠见着猫?害怕得要命。”说着撤回长鞭。

  东方云喃喃道:“当然了,你比猫更可怕。”

  说话时,白眉娘子已经走到我面前,也听见我背后的东方云在说些什么,她没有动怒,也没有微笑,却冷冷地说:“比猫更可怕的非老虎莫属,老娘承认,老虎是喜怒无常的。”

  这时,东方云才敢把脑袋钻出来,正视白眉娘子,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老怪可没有说过,刚才的事情一笔勾销,好不?”

  首先,我暗暗称赞白眉娘子有如此惊人的内功,一条普通的软鞭可以穿入石壁,须有十几年的内功修为,才做得到。中原武林乃是卧虎藏龙之地,高手如云,能以一件普通、甚至一件不起眼的东西穿过石壁,屈指可数,白眉娘子彭美云就是其中一个。

  白眉娘子身法怪异,来去无声,她手上的长鞭以快、准、狠著称,可以杀人于无形。

  我一直替东方云担心,他说白眉娘子的坏话在先,继而又指白眉娘子是一只喜怒无常的母老虎,虽然没有不直接表明,但语气中带有讥讽,担心白眉娘子会一怒之下将他杀死,想起刚才白眉娘子使出长鞭穿壁的功夫实在心寒。于是,我连忙一拱手,说道:“彭前辈,东方前辈无心之失,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

  这时,姚语婷早就走到众人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不以为然,对白眉娘子说:“彭前辈,这个老怪在你背后说三道四,数你不是,你肯原谅他,不追究?”

  “姚姑娘!”我急了,赶紧叫住她,向她使一个眼色,然后对彭美云说:“彭前辈,你别听姚姑娘所说的,其实......”

  白眉娘子打断我的话,说:“好了,你们别说了,老娘是不会杀他的,他是第一个敢骂我的人,他死了,就没有人敢骂我了。”

  东方云笑道:“白眉娘子,你太夸奖我啦!”

  白眉娘子瞥了他一眼,不吭声,问姚语婷:“婷儿,你的伤怎么样了?”姚语婷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不敢把我如何替自己吸毒疗伤一事说出,沉吟半晌,才说:“好多了,谢谢前辈关心。”

  “嗯”白眉娘子没有追问下去,问我:“你怎么与丁洞主大打出手?”

  我怔道:“丁洞主?是谁?”

  白眉娘子说:“就是那个叫丁一海的人!”

  于是,我便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未等我说话,姚语婷抢先问道:“前辈,那个丁一海是什么人来着?不但脾气古怪,蛮不讲理,而且兵器甚为奇特。”

  白眉娘子先是扫了我们一眼,反问道:“你们有听说过白鹿洞吗?”<!--PAGE 8-->我和姚语婷同时一怔:“白鹿洞!?”

  “没错。”白眉娘子介绍道:“丁一海乃是白鹿洞第二代掌舵人,他的妻子叫高敏虹,实乃昆仑派已故掌门高天峰的养女,那个少年叫丁康,丁一海的堂弟。”

  白鹿洞,并非一个山洞,而是江湖上一个颇有名望的小门派。丁一海子继父业,成了第二代洞主。丁一海性情耿直,说一不二,眼里容不得半点邪恶之事,因此,当他看见我为姚语婷吸出体内的毒,便以为我在调戏良家女子,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教训了我一顿。高敏虹也很顽固,她不顾养父高天峰、以及众师叔伯与众同门的反对,坚决与丁一海来往,原因有一,丁一海是朝廷通辑犯,害怕连累昆仑派。

  丁一海原名丁进,父亲丁庆祥、伯父丁伟祥均为白莲教辖下紫燕、白鹿、金龙、青蛇四处堂口之一、白鹿堂正副堂主。白莲教起义失败,教主韩山童、刘福通英勇就义,各处堂口被消灭,教众四处逃散,溃不成军,堂主们死的死,逃的逃,被捕的被捕。白鹿堂正堂主丁伟祥被乱箭射死,留下一子丁康,副堂主丁庆祥为了掩护儿子丁进、侄子丁康可以安全离开,与一队围攻的元军同归于尽,舍身成仁。

  白莲教起义失败的消息不但传遍了大江南北,而且传到京城大都,传到皇上的耳边,一怒之下,皇上向全国各地颁布通辑令:凡见有白莲教余党的行踪,格杀勿论!因此,丁氏兄弟一路被通辑、追杀,直到昆仑山脚下,丁进受伤,丁康得病,幸得昆仑派掌门高天峰的养女高敏虹仗仪相助,施医赠药。丁进、高敏虹一见钟情,排除万难,结为夫妇。半年前,昆仑派掌门高天峰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后来,丁进改名丁一海,在江湖上闯下名堂,绰号叫“白鹿神君”,他招兵买马,扩充势力,创立白鹿洞。那把铁棍名叫鹿形仗,是父亲丁庆祥当年用过并被武林同道给予他的绰号‘鹿仗客’。当然,丁庆祥算是白鹿洞第一代洞主。

  且说这时候,白眉娘子亦向我和姚语婷简单交代了一件事。原来,白眉娘子一直追赶那个蒙面人,结果让他甩掉自己,于是,她放弃追赶蒙面人,希望找到黑山双妖勒令他们交出解药救明儿。可在这时,黑山双妖早就逃去无踪,哪见影子?只好中途返回,却遇见丁一海和我们大打出手,她见我有危险便急忙出手相助。

  其实,白眉娘子约见白鹿洞主丁一海,是为了商量一下关于扬州会盟的事宜,没想到,当中引起了一场小风波。

  山洞外,夜幕降临,百鸟归巢,微风送爽。山洞内,早就燃烧着一堆柴火,映照得山洞如同白昼,南北怪丐东方云捕捉了一两只山鸡、野兔,作为各人的晚饭。<!--PAGE 9-->饱尝一顿野味之后,劳累了一天的我们早早入睡。这一晚,相安无事。第二天日上三竿,我和姚语婷各自起床,却发现东方云和白眉娘子都不见了,我们纳闷:奇怪!两位前辈这么早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嗖”地一阵破空之声,一支银针从洞外射入洞内,插在石壁上。“谁?”我大叫着冲出洞外,只见外面树林还是树林,高山还是高山,除了几只野兔在追逐,鸟儿在歌唱之外,哪见有人?于是,我只好返回洞中,见姚语婷迎上来,一边说:“谢大哥,东方前辈和彭前辈走了,还有一张纸条。”说着,她把手上的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一看,只见白底黑字写着几行小字:源儿、婷儿,老娘和东方大哥有事先走,三天后会合你们。谢心源,你答应过老娘的事情一定要算数,否则你等着瞧!

  我看着纸条的内容,面色沉重。姚语婷问:“谢大哥,你怎么脸色这样难看?”我望了她一眼,愁眉深锁:“看来,彭前辈收我为徒的决心是不会变的,我若不答应的话她一定杀了我。”

  姚语婷问:“你打算怎样?”

  我说:“先和伍兄、师妹他们会合,然后修书一封,请求师父他老人家解决。”

  “也好。”姚语婷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也想见尊师一面。”

  我明白她的用意,当然为了家仇而把师父牵涉在内,我不想多提意见,只是打圆场说:“好了,姚姑娘,咱们也该回去了。”“好,走吧。”语婷说。

  于是,我们离开了,沿路返入城,我们都归心似箭,一起加快脚步。大约一柱香时间,我们入了城,回到那间小别院,我们惊奇地发现,伍子山、孙晓桦和黄小莺等人都不见了,到处找了一遍,结果一个也找不着。人呢?哪里去了?我俩呆似木鸡。

  “心源师兄!”有人喊了他一句。我和姚语婷一起转过身去,只见有三个人向我们走来,其中一男一女,我不认识,另外一个男的竟然是师弟饶独龙!

  “心源师兄!你回来了?想死小弟了!”饶独龙加快脚步跑上前。

  “独龙师弟?”我迎上去。我们会面之后热情地拥抱了一会儿便分开了,又是一番问候,我们只顾师兄弟叙旧,完全忘记姚语婷的存在。

  这时候,我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问饶独龙:“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两位是你朋友吗?”饶独龙说:“不!他们是采凤庄的家丁,师姐他们在采凤庄等着呢,我带你们去吧?”

  我怔住了:“采凤庄?”

  饶独龙喜形于色,说道:“是的!就是昆明府采凤庄!师姐和你那些朋友在采凤庄作客呢!我来找你们许多遍了,都不见你们,这下好了,今早一来就碰见你们了,真巧!”

  其实,我早就听说昆明府有一个采凤庄,庄主叫陆彩凤,丈夫刘国柱大侠,夫妇俩合称‘云南双侠’。我心想:点苍派与云南双侠素无来往,师妹怎会到采凤庄作客?师弟与双侠之间有何渊源?一直没有说话的姚语婷问道:“他们在采凤庄干什么?”<!--PAGE 10-->只见饶独龙朝姚语婷一拱手,行了个江湖大礼,说:“这位肯定是姚语婷姑娘吧?在下饶独龙有礼了!”姚语婷怔住了:“你认识我?可是,你我素未谋面啊。”

  我逼切地问:“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饶独龙说:“师兄、姚姑娘,你们别急,跟我走就行了。”

  我们异口同声问:“到哪里?”饶独龙说:“到采凤庄呀!刘大侠、陆庄主以及师姐和伍少帮主他们已经恭侯多时了。姚姑娘,令弟也在,走吧。”

  我深知这个师弟没有任何机心,没有理由会坑害自己的,于是,我和姚语婷便跟饶独龙走了。出了门,我们朝西城门方向走去。路上,我追问师弟怎会与云南双侠相识?于是,饶独龙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饶独龙下山之后,返回家乡,陪伴父母左右没有离开,打算下月初才动身起程到山西太原沈家堡,与师父、师兄和师姐会合。谁知有一天,有一队打着“清风寨”旗号的马贼前来洗劫饶独龙的家乡。

  于是,饶独龙施展点苍派的武功,把这一队马贼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村民们无不拍手称快。他父母既自豪又担心,多次问他:“龙儿,会有麻烦吗?”饶独龙胸有成竹地说:“爹娘放心,有孩儿在此,就算他们再来我也不怕!”

  过了几天,清风寨寨主卢中维亲自率领一对马贼杀奔而来,要和饶独龙大战一场。饶独龙、卢中维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之后,二人便交战起来,饶独龙哪是卢中维的对手?十几个回合之后被卢中维所伤。众村民见状,为了保护家园,纷纷拿起锄头、木棍、镰刀和一帮马贼对抗,结果,村民死伤各半。饶父、饶母为救儿子而丧生,饶独龙悲愤不已。便在这时,云南双侠路过此地,出手相救饶独龙,重伤卢中维,击退清风寨一帮马贼,之后,云南双侠给受伤的村民疗伤,殓葬饶独龙的父母和死去的村民,还有小部分马贼的尸体,出于道义,云南双侠把饶独龙带回昆明采凤庄治伤、疗养一段日子。

  无巧不成书。这天,饶独龙意外地发现师姐黄小莺出现在采凤庄,大喜!另外还有几个人和一个小孩,听说这个小孩身中伤毒前来求医。

  原来,伍子山、孙晓桦等众人见我和姚语婷、东方云外出一整天仍不见回来,为了不让明儿毒发身亡,众人商议,把明儿带到采凤庄,请求云南双侠医治。以仁义得名的云南双侠虽然治好明儿的内伤,但是没有解药,排毒只能治标不治本。饶独龙来过小别院许多遍都不见师兄和姚语婷回来,今早一来,便见着师兄和姚语婷回来了。

  说到这里,姚语婷问他:“饶少侠,我弟弟怎样了?”饶独龙说:“令弟很好,你放心。”

  很快,一座雍容华贵、气派万千的大宅映入三人的眼帘:大门两边各有一头石狮子;红色的孱木,朱漆的大门,大理石地板,盖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辉煌。我们抬头看见正门横幅,上书:采凤庄。<!--PAGE 11-->这时,饶独龙在采凤庄大门前站住脚步,转过身去对我和姚语婷说:“师兄,姚姑娘,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通传一声。”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入去。

  于是,我和姚语婷在门外等,等了一顿饭时间,不见有人出来,心里一阵纳闷;又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有人出来。于是,姚语婷憋不住了,她说:“这么久也不见你师弟,我要进去看个究竟!”说完就往里面冲入去。

  我一手把她拉住,说:“万万不可!”

  姚语婷用力甩开我的手,嚷道:“为何不可?不进去看看,我怎么知道明儿在不在里面!”

  我说:“我知道你思弟心切,我何尝不惦记师妹?你如此横冲直撞,刘大侠和陆庄主会不高兴的。”

  姚语婷嚷道:“我管他们高兴不高兴,又不是龙潭虎穴,就算是,我都要进去看看!”说完又走了。

  我正想把她叫住,却见她已经走了入去,我只好跟上。忽闻一声娇喝:“谢心源、姚语婷,你们来得正好,我要杀了你们!”

  喝罢,声落人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支利剑在大门里闪了出来,如箭一般快,两道寒光直泻而下,把我们逼得连连后退。

  我们定眼一看,只见一名劲装少妇迎风而立,挡住去路,手上握着一把利剑。少妇打量了我们一眼,板着脸孔,喝问道:“你们就是谢心源和姚语婷的一对狗男女!?”

  姚语婷反驳:“姑奶奶是人,不是狗!”

  我颇甚客气,先是一拱手,然后说:“咱们与夫人素未谋面,无怨无仇,为何恶语中伤呢?”少妇骂道:“亏你说得出来,白鹿洞的一名弟子死在你们的剑下,是不是?你们杀害我小师弟,是你们!”

  我说:“这位夫人,那名白鹿洞弟子是在下错手相杀,与姚姑娘无关!”

  少妇骂道:“小子,你承认了吗?没错,我那个小师弟虽然不是姚语婷所杀,也是她间接害死,她也是凶手之一!”

  姚语婷骂道:“喂,你口口声声说小师弟小师弟,谁是你的小师弟!?”

  少妇说:“就是那个被杀的白鹿洞弟子,他也是我昆仑派的人,是我的小师弟!”用手指着我们骂道:“谢心源、姚语婷,你们杀了我的人就是与昆仑派过不去,与我高敏虹为敌。看剑!”喝罢,挺剑迎上。

  少妇就是高敏虹,号称“天圣神女”,昆仑派已逝掌门高天峰的养女、白鹿洞洞主丁一海的结发妻子。

  “天圣神女”高敏虹一出剑,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电光石火般扑了上去,长剑直扫心源和语婷的要害部位。我先是一怔:“高敏虹!?”又见对方长剑刺到,喊了声:“姚姑娘,小心!”

  话音一落,我一个灵活轻巧的跳跃,身形一闪,闪到高敏虹身边,用手搭着她的肩膀,说了声:“丁夫人,请听我一言!”<!--PAGE 12-->高敏虹一剑刺空,又惊又怒,突然,她肩膀一扭,反手下剑刺向面门。我一惊,面部一侧,知道对方会一剑扫来,急忙身形一闪又闪开了。

  果然,高敏虹又一剑刺空,剑锋一转,横劈我的颈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姚语婷手挺长剑直刺她后脑的‘玉枕穴’,又见我一掌拍到。

  高敏虹身形一晃,凌空飞起,落在姚语婷的身后就是一剑。姚语婷一剑刺空,突然地一个‘鹊子翻身’,她人在半空,身法轻巧,手腕一转,两枚小蜻蜓暗器击射而出,然后飘然而下,身形落在我身边。

  姚语婷的两枚暗器,一枚击射高敏虹的额头,另一枚侧射向她的小腹。

  高敏虹眼前出现两道金光,射向人体致命的部位,急忙手腕一抖,利剑一挥,把射向小腹的暗器挡飞,发出“咣”地一声响。然后,她半空中一个跟斗,翻身落地。另一枚暗器在她头顶上空不过一尺的地方飞擦而过,好险!只见那枚小蜻蜓深深地钉入“采凤庄”的横匾,足足插入半寸。

  双方怒目而视,对持良久。半刻过后,高敏虹长剑向前一指,骂道:“姚语婷,你好狠啊!枉你身为中原一剑夫妇的后代,居然耍出如此可恶的行径,出手伤人?”

  姚语婷说:“若你不服气的话再战一场!”

  我说:“在下乐意奉陪。”

  高敏虹长剑一摆,哼了一声说:“你们以为我不敢么?看剑!说完又一剑迎上。

  高敏虹所使的乃是昆仑派正反两仪剑法,使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每出一剑,一道无形的剑气形成一个个光环击射而出。我手无寸铁,靠的是一双手掌,以掌代剑,穿来插去,见招拆招,使出点苍派上成的剑法。姚语婷使出的尽是家传武功,她剑走轻灵,身法敏捷,有几次想突围而出,几次被对方的光环逼得连连后退,功败垂成,只好退回战圈之中继续作战。转眼之间,我们三人见招拆招,掌来剑往地交战了两三个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顿时,我们被高敏虹的光环包围,难以脱身。高敏虹想起小师弟之死,她越战越勇,出手更狠,一边骂道:“谢心源,姚语婷,你们还是认输罢了!”

  姚语婷哼了一声:”如果我这么轻易认输,我就不叫姚语婷!“她手腕一抖,剑锋一转,往下斜劈,刺向对方的小腹。

  我一掌拍向高敏虹的后背,夹带一股劲风,喝道:“我也是!”

  “岂有此理!”高敏虹骂了一句,长剑一扫,架开了姚语婷的一剑。

  姚语婷竖剑斜指,又出一剑刺向面门。高敏虹功夫也不弱,她见对方利剑抵到,同时闻见背后一阵风响,她娇喝一声,凌空飞起,先是闪开语婷刺来的一剑,一个‘扫鞭腿’扫向语婷的头部,出手快,飞腿功夫更快! 忽然有人大声嚷道:“姐姐!别伤害我姐姐!”<!--PAGE 13-->“明儿!”姚语婷一惊,分心了,门户大开,被对方有机可乘,头部被踢了一脚,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向后倒退五、六步,脚步踉跄,仰后摔倒。“语婷!”有人把她接住。

  “沈岸……”姚语婷望了那个人一眼,说了一句:“是你?”眼前一黑,便晕倒那个人的臂弯处。

  另一边,高敏虹忽然一个转身,反手一剑刺出,向我扑来。同时,半空之中出现一条娇影,一名绿衣少女挺剑迎上,刺向高敏虹的太阳穴,少女嚷道:“不准伤害我师兄!”

  那个人正是黄小莺。高敏虹大惊之余,眼前白影晃动,那个人手使一根铁棍往前一送,虚晃一招,大叫:“点苍派的小姑娘,住手!”

  黄小莺急忙护剑当胸,飘身落地。那个人就是白鹿洞主丁一海,他同样身形着地,然而,高敏虹还是继续进攻我,我后退数步,骤然地半空飞起三尺,一掌朝她的面门拍去。

  便在这时,半空中又出现了一条人影,那个手拿一株梅花闯入我和高敏虹的战阵中心。

  那个人一掌推出,推了我一下,我感到劲风扑面,身形一晃,飘然落地,与饶独龙、黄小莺会合,那个人手中的梅花扫了高敏虹的长剑一下,化解了这一招,同时,二人身形落地,落地之后,那个人朝丁一海、高敏虹夫妇俩一拱手,说:“大哥,大嫂,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

  丁一海一怔,问:“自己人?什么自己人?”

  那个人说:“大哥,你可知道,孙晓桦姑娘乃是小弟岳父的半个徒弟,也就是凤妹的半个师妹。”半响又说:“姚语婷姑娘可是孙姑娘的金兰姐妹。”

  丁一海又问:“那又怎么样?刘贤弟。”

  那个人又说:“孙姑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丁一海的面色相当沉重,他说:“谢心源呢?他也算是你的朋友?”

  那个人点点头,说:“算是,凡到过采凤庄作客的人也是朋友。大哥,你可不能伤害我些朋友。”

  丁一海不语。高敏虹这时说:“那个姓谢的乃是杀我小师弟的凶手,昆仑派的敌人,你岂能与这些人结交!”“敏虹姐。”一名身怀六甲、二十来岁的少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三人的面前停住。高敏虹一见,满面愧疚,轻轻地问:“凤妹,你没事了吧?真对不起。”

  少妇轻轻地摇头,望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又望了那个驻足围观的人群一眼,对面前的三人说:“夫君,丁大哥,敏虹姐,这儿可不是讨论问题的地方,到庄里再详谈吧。”

  “好,咱们进去吧。”丁一海夫妇第一个走入了采凤庄大门,直入院子,到大厅就坐。原来这时候,孙晓桦、伍子山、徐飞、刘咏仪等人早就闻讯赶到。

  当时,我问身边的饶独龙、黄小莺二人,我问道:“师弟、师妹,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来着?”<!--PAGE 14-->黄小莺说:“男的叫丁一海,白鹿洞洞主,女的叫高敏虹,丁一海之妻呀!”

  我说:“我知道,我是问另外一对男女是谁呢?”

  饶独龙这时说:“师兄,你还不知道吗?那是云南双侠夫妇,男的就是刘国柱大侠,女的就是采凤庄庄主陆彩凤,蝶谷医仙陆神医之女。”

  “什么?”我一下子怔住了,说道:“他们就是云南双侠?我可没有想到他们如此年轻就成了咤叱一时的江湖豪杰!”

  说话时,刘国柱、陆彩凤夫妇已经来到三人面前,互相抱拳行礼,鞠躬作揖,客气了一番。刘国柱望着我,微笑道:“这位肯定是谢心源兄弟了?刚才让你受惊,在下替义兄夫妇向你赔罪,到寒舍一坐,请!”

  我听罢,连忙说:“刘大侠言重了,既然刘大侠、陆庄主诚意邀请,在下却之不恭。”

  我会合姚语婷,见过了沈岸,与云南双侠和众人一起走入了采凤庄。<!--PAG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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